思欢思欢,思念阿欢。
江岁欢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太快了她没有抓住。
她笑道:“既然你给它取名为思欢,那我要给我的剑取名为思锦。”
二人相视一笑。
顾锦把剑放回盒子里,然后躺在了江岁欢的身边。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东西,江岁欢不知何时沉沉睡去,等她醒过来时,天色竟然还没亮。
身边不见顾锦的身影,她有些失落地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倒杯茶喝。
下一秒,一杯茶水被放在她手中,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床边的顾锦说道:“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现在还早,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喜悦涌上她的心头,同时还有些担心,“可今日有祭祀大典,你身为王爷,是不是得早点过去?”
“晚一会儿去也没关系。”顾锦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昨夜你一定很累,先洗个澡吧。”
“小汤圆呢?”
“送回奶娘房里了。”
屏风后的浴桶里放满了热水,顾锦把江岁欢轻轻放入水中,紧接着,他也进来了。
江岁欢脸一红,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和顾锦洗鸳鸯浴呢。
二人在水中紧贴在一起,水波晃动,如同她的心。
半个时辰后,天色微微亮了起来,顾锦把江岁欢从浴桶里抱了出来,为她擦拭着身体。
她有些低落地问道:“天亮了,你现在要走了吧?”
“不,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顾锦说道。
她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情?”
顾锦没有回答,等擦干她的头发后,又拿出一身衣服帮她穿上。
她看着这衣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说道:“今日的祭祀大典,我也要去看的,穿这身衣服不太妥当吧。”
顾锦给她准备的,是一身黑色劲装,分明是练武时穿的衣服,
“没事,我还给你准备了另外一套。”
顾锦拿出那两把剑,将思锦剑放入她手中,说道:“阿欢,跟我比一场如何?”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如同出生的小鹿,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真的要比?”
“嗯。”顾锦拉着她的手来到后院。
除了喂马的于吉和守夜的八方,其他人还没起床,不过这二人并不敢过多关注他们,只能忙着自己的事情。
二人停下来,顾锦拱手道:“来吧。”
江岁欢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拱了拱手,握着思锦剑冲了过去。
霞光之下,剑身上流光闪烁,熠熠夺目。
顾锦不禁赞叹道:“阿欢,你说得没错,这剑在白日里果然更好看。”
“给你个小小的教训,打架的时候不要分心。”江岁欢邪邪一笑,提剑欲刺,想把顾锦头顶的发带给挑开。
一道黑色流光闪过,顾锦用剑挡住了她手中的剑,她微微惊讶,“你不是走神了吗?”
“阿欢,兵不厌诈。”顾锦微微一笑,用剑气把她的剑推了出去。
顾锦只用了三分力气,却还是把她的手腕震得生疼,她甩了甩手,说道:“再来!”
刀光剑影之间,江岁欢步步紧逼,顾锦却始终不紧不慢,尽管她出招灵巧诡谲,可顾锦总能一下子看破她的招数。
最后,江岁欢不干了。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说道:“比不了,完全比不了。”
她跟顾锦,完全就是两个层次的人,能够跟顾锦过这么多招,已经是实属不易。
顾锦看出她的沮丧,走过来安抚道:“阿欢,能跟我过这么多招的,你是第一个。”
她抬起头问道:“真的吗?”
“千真万确。”
顾锦没有说谎,江岁欢的剑术非常好,若是碰到别人,恐怕早就赢了。
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我的心愿完成了,谢谢你。”
跟顾锦比了一场,她感觉自己的剑术提高了不少。
顾锦看了一眼天色,说道:“阿欢,我得走了。”
她这会儿倒是没那么难受了,说道:“好,去吧。”
顾锦问道:“阿欢,你还有没有能让人说真话的药水?”
“有的。”江岁欢正准备把手伸进袖子里,忽然意识到自己穿的是劲装,没有那么大的袖口。
她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我放在卧房的床底下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来给你。”
“好。”
她很快就回来了,把几瓶吐真剂递给顾锦,“这些是有时效性的,必须在三个月内用完。”
“谢谢阿欢。”顾锦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离开了。
江岁欢穿着劲装回到前院,几个护卫都醒了,正凑在一起练拳。
她问道:“楚晨醒了没有?”
六麓摇了摇头,“还在睡呢,”
江岁欢走到房间,把楚晨给叫醒了,“师父,醒一醒。”
楚晨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看着她问道:“你穿成这样要干什么?”
“刚和顾锦比完剑。”
“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楚晨打了个哈欠,又打算躺下睡觉。
江岁欢手上多出了一叠银票,在楚晨眼前挥了挥,“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第384章 一切行动听指挥
楚晨眼睛都直了,目光跟着银票不停转动,“这么多银票?哪里来的?”
江岁欢把昨日的事情说了出来,感慨道:“千京夷还挺大方,我狮子大开口要六十万两,他给了我快七十万两。”
她数了一下,从里面抽出一半的银票,递给了楚晨,“喏,这是给你的。”
楚晨笑得合不拢嘴,本以为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付诸东流,结果现在天降横财,怎能不开心。
他刚想找个地方把银票藏起来,转念一想,又还给了江岁欢,“你帮我放着吧。”
“你那个实验室比较安全,等我离开京城之前再问你要。”
“行。”江岁欢把银票放进实验室。
楚晨此时睡意全无,坐起来说道:“你说,千京夷会不会是个好人?被楚逸威胁着做事?”
江岁欢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揪下了楚晨的一根头发。
楚晨“嗷”的一声捂住了头,“小九儿!你干什么?”
“师父,清醒点吧,就凭他把我迷晕带到斗兽场这件事来看,他就不可能是好人。”
“可是他出手大方,凭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人心地都不坏的。”楚晨撇了撇嘴,“或许是楚逸手中有他的把柄,所以他不得已才帮楚逸做事。”
江岁欢抱着胳膊,无语道:“你别被这些银票给迷惑了,如果不是千京夷放火烧毁房屋,你攒的那些银票不会被烧为灰烬。”
“而且,千京夷不对我们动手,是因为他忌惮我们身后的顾锦,否则他昨天就过来抓你,把你送到边关了。”
楚晨咽了口唾沫,“边关啊?我才不去!”
他用拍了拍脑袋,“我一定是这两天睡太久了,脑子不太清醒。”
“你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吧。”江岁欢转身往外走,“我得去换个衣服前往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上不需要太医,但是按照大渊的惯例,这一天全城百姓都会盛装前去观看。
江岁欢对看祭祀大典不感兴趣,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暗中揭露江媚儿的骗局。
可她现在知道死去的小怪胎在楚逸手里,如果楚逸让它在祭祀大典上露面,江媚儿的谎言会不攻自破。
这样一来,她根本不用出手,只需要等着看江媚儿的笑话就好。
江岁欢回到房间里,看见莹桃站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箱子说道:“小姐,这是北漠王送来的衣裳,要不要先试一下?”
“不用。”江岁欢丝毫不怀疑顾锦的审美,每次顾锦送来的衣裳都能送到她的心坎上,尺码也是刚刚好的。
她脱下身上的黑色劲装,早上比剑时流了一身汗,她用水简单擦洗了一番。
等她换上新的里衣,莹桃已经把箱子里的衣裳拿了出来,准备伺候她穿上。
这是一身天青色长裙,料子是时下最流行的云锦,做工精细,样式简单大方,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非常挑人。
江岁欢很喜欢这颜色,好看又不会在人群中太过显眼。
她穿上裙子,坐在梳妆台旁边,任由莹桃和红罗为她梳头。
两个小丫鬟梳头的同时,还不忘夸赞道:“这裙子好衬小姐,小姐的气质清冷淡雅,穿上这裙子以后,像是从深山里走出来的修仙之人似的。”
“是啊,我本来还觉得这裙子太素,若是我穿上,定和那粗布麻衣差不多,穿不出这裙子本来的美。”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着,并不影响梳头发的速度,没一会儿就梳好了。
江岁欢看向镜子,她们梳的是飞仙髻,优雅又不失灵动,配上今天穿的衣服,的确有点像是修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