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妃子假装喝下绝子汤,转头就吐了出来,不久后偷偷生下一个皇子,为了保住皇子的命,妃子暗中派人把皇子送到大渊。”
“几年前,凤兮国皇后所生的两个皇子接连病逝,皇后受了刺激一病不起,当年的妃子终于得到了机会,把自己曾经生下皇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国主本来心灰意冷,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后,立马派人去找,虽然已经找到了,但是二人还未见过面,如今这个皇子尚在大渊没有离开。”
绿衣对凤兮国的情况了解得不多,听完顾锦的话,他吃惊地说道:“其他国家的皇子,从小在大渊长大,这身世怎么和你的那么像?”
顾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纠正回来,“不像不像,这个皇子跟你可没法比。”
“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是谁?”
“他就在宫里,说不定你还见过。”顾锦收回手,轻声说出了那人的身份。
绿衣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围着桌子转了两圈,然后一脚踩到椅子上,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是我听错了,还是你搞错了?”
“都没错。”顾锦沉声说道。
绿衣怎么也不敢相信,扶额道:“这谁能想到啊,堂堂一国的皇子,如今竟然是个太监。”
……
夜渐渐深了,晴朗的夜空中万里无云,看不见星辰,只有皎洁的月亮高悬在空中,清冷的月光洒下来,偌大的京城像是铺上了一层银纱。
江岁欢忙了一天,洗漱完后沾床就睡,很快就陷入了梦境。
梦里她站在一片荒野上,脚下是漫无边际的野草地,成片成片的野草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变得焦黑卷曲。
她惊慌失措地张望着四周,却在不远处看到顾锦的背影,她欣喜地朝着顾锦跑过去,边跑边喊着顾锦的名字。
然而顾锦却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走去,不论江岁欢怎么追赶,他都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江岁欢追了很久,久到她快失去了所有力气时,她和顾锦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难以逾越的深沟,深沟之下是无尽的黑暗。
她急忙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深沟对面的顾锦也停了下来,转过身说道:“阿欢,我要去的地方你不能跟来,回去吧。”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江岁欢急切地看了看四周,看到旁边有条摇摇晃晃的小桥。
她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大步跑上了小桥,跑到中间的时候,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她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掉进了黑暗之中。
“顾锦!”
江岁欢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抬手摸了一把额头,摸到了满手的冷汗。
白梨睡在房间的另一角,她一惊醒,白梨也跟着醒了过来,“王妃,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江岁欢用帕子擦去额头的冷汗,小声说道:“没事,你继续睡吧。”
床边有个硕大的夜明珠,是顾锦派人送来的,她借着夜明珠的光芒下了床,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
刚才的梦太过真实,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她现在的双腿还有些发软。
茶水微凉,正好能解去她心中的烦躁,平复她所受到的惊吓。
江岁欢喝完一杯,又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杯还没送到嘴边,房顶上忽地传来了动静,似是有人落在了房顶上。
几块瓦片摔了下来,碎裂声在安静的夜里极为响亮。
江岁欢心里“咯噔”一声,手中的茶杯没拿稳落了下去,她眼疾手快地伸长胳膊,把茶杯握在了手中。
白梨也没闲着,飞快地打开门出去,跳到了房顶上,“何人在此!”
房顶上传来八方浑厚的声音,“白梨莫要出手,来者是自己人。”
短暂的安静过后,白梨带着一个暗卫走了进来,“王妃,您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一个。”
江岁欢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看向白梨身边的暗卫,虽然光线不算太清楚,但依稀能够看清楚暗卫的脸。
是她派去跟着喜之的四个暗卫之一。
她紧张地问道:“找到李力的下落了?”
暗卫拱手说道:“王妃,属下等人跟着喜之跑了很久,一直跑到了京城外面,最后喜之在一间废弃的茅草房旁边停了下来。”
“属下等人听从王妃的话,没有轻举妄动,可又不确定那茅草房里是否有人,便等到了天黑才敢暗中靠近观察。”
“里面有人吗?”江岁欢攥紧了拳头。
暗卫摇了摇头,“没有,里面只有一身沾了血迹的衣服,还有……”
察觉到暗卫的语气有些犹豫,江岁欢生怕里面还有楚晨的尸体,她急切地问道:“还有什么?可是楚晨的尸体?”
暗卫吓了一跳,摆手说道:“不是,里面还有一张字条。”
他从怀中拿出字条,双手递到江岁欢面前,“喜之带着其他人还在继续寻找,属下先把字条送回来给您。”
第337章 钱不是问题
江岁欢接过字条打开,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楚晨没事,莫要再寻,半月后我自会将他完好无损的归还。
字条上的笔迹清秀利落,如果平常看了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可江岁欢现在只想撕碎了这张字条。
这纸条一定是李力的同伙写的,他居然提前知道了江岁欢的目的,此人真是不简单。
不过得知了楚晨没事后,江岁欢的心中还是松了口气,她对暗卫说道:“你们已经被人发现了,不必再追寻,去把喜之和其他三个人叫回来吧。”
要是那人在许多地方都放置了带着气味的衣服,喜之得闻到什么时候?
暗卫离开后,江岁欢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管怎么样都睡不着。
她干脆不睡了,走到桌边点燃了蜡烛,继续画起了图纸。
白梨也不再睡觉,坐在床边擦拭着佩剑。
“你怎么也不睡了?”江岁欢问道。
“属下睡够了。”白梨头也不抬地答道。
江岁欢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让白梨跟自己睡同一间房,好像对二人都不太方便。
她睡得比较晚,有时候半夜还会醒来,而白梨身为暗卫,作息必须得按照她的来,难免会休息不好。
同样的,白梨待在这里,她就没办法进到实验室里,否则她的秘密就暴露了。
江岁欢加快了画图的速度,她得抓紧时间把设计图画好,最好天亮前就能完工,然后就可以直接去请匠人了。
等房子盖好后,她就搬过去住,让白梨继续住在这里。
至于楚晨,等找到他以后直接把他送去江南,免得再出什么事。
江岁欢埋头画了半个时辰,累得有些腰酸,便伸了个懒腰。
她眼角的余光瞄到白梨在对着佩剑发呆,于是问道:“白梨,若是在这里睡不着,你就先回之前的地方睡吧,明早再过来。”
白梨回过神,把佩剑收了起来,道:“不用,属下不困。”
江岁欢见她脸色不好,说道:“虽然咱俩还不算太熟,但毕竟都是女子,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或许我能帮你分析一下。”
白梨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天跟布谷打了一架。”
“因为什么?”
白梨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低下头说道:“他总是缠着我。”
江岁欢转着手中的毛笔,“哪种缠法?如果是无理的那种,我可以帮你告诉顾锦。”
虽然这么说,但江岁欢心中还是认为布谷做不出来这种事。
“倒也不是,就是嘘寒问暖,时不时给我送点东西。”白梨说道。
“这样啊。”江岁欢笑了笑,“布谷是喜欢你,所以用这种方式在追求你吧。”
“可我并不喜欢他。”白梨有些生气,“我明明已经告诉他了。”
“这样吧,我给顾锦说一声,让布谷以后不要再来了。”
江岁欢放下手中的毛笔,转身面对着白梨,“不过我很好奇,布谷家族庞大,武功高强,容貌也不错,你为何不给他机会呢?”
白梨小声说道:“我给您说了,您可不要告诉旁人。”
“好,我会替你保密。”
“布谷已经有婚约了,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爹娘就给他定下了娃娃亲。”
江岁欢恍然大悟,“那的确不合适,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梨道:“我小的时候父母双亡,被他家隔壁的人家收养,有一次我偷偷听到他爹说给他配了娃娃亲。”
“没过多久,收养我的人家对我百般虐待,我忍无可忍逃了出来,后来被王爷发现,成为了王爷的手下。”
“原来如此。”江岁欢劝解道,“你放心吧,布谷腿受了伤,现在正在抄兵书,短时间内是抄不完了。”
白梨点了点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