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欢心道这李夫人可比侯夫人头脑清醒多了,然而她现在并没有嫁人的打算,再次拒绝了李夫人。
“多谢夫人的好意,只是我现在没有这种想法。”江岁欢骑上马,俯视着李夫人说道:“我还有事,夫人快带着幼子回去吧,他中暑刚好,需得多休养一番。”
“好吧。”李夫人这才作罢,“不管怎么说,今天多谢你了。”
“不必客气。”
“以后有空了来太尉府玩哦。”李夫人笑眯眯地挥手告辞。
江岁欢点点头,等莹桃和红罗坐上马车后,她骑着脏脏包绕开李夫人一行人,慢悠悠朝前走去。
李夫人呢喃道:“丫鬟坐车,小姐骑马,还真是特别呢。”
江岁欢骑着马来到了牙行门口,带着莹桃和红罗走了进去。
迎面走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牙婆,笑容可掬地问道:“小姐可是来买下人的?”
“嗯。”江岁欢问道,“这里有马夫和厨娘吗?”
牙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有,当然有了,小姐您先坐着,我这就去把人带过来给您挑选。”
江岁欢坐在椅子上,很快牙婆就带着三个马夫和两个厨娘过来了。
“小姐,我们这儿全部的马夫和厨娘都在这里了,您看看有没有合您心意的。”
江岁欢起身挑选,第一个马夫身材矮胖,身高只到她肩膀处,而脏脏包又比别的马要大上一倍,虽然马夫不像她一样需要坐在马上驾驭着马车,可她还是不放心,觉得这个马夫驾驭不了脏脏包。
第二个马夫倒是身材高大,只是满脸横肉,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的,江岁欢本想让他试一试,谁知他刚走到脏脏包旁边,脏脏包就吓得后退起来,只能作罢。
至于第三个马夫,骨瘦如柴,看起来被风吹一下就会倒的那种,更加不行了。
三个马夫都没相中,江岁欢又走到两个厨娘面前,问道:“你们两个谁会做的菜系多?”
左边的胖厨娘连声说道:“我我我!小姐,我会的菜系多!”
右边的瘦厨娘不甘示弱,挤到胖厨娘身前,“小姐,我会的菜系才多呢,川菜粤菜湘菜,八大菜系我都会!”
胖厨娘被挤到以后不开心了,用力把瘦厨娘推到一边,“你要是会做八大菜系还能这么瘦?少糊弄人了!”
瘦厨娘差点被推到地上,生气地说道:“那是因为我守规矩!你吃这么胖,一定是天天偷吃!”
“放屁!”胖厨娘揪住瘦厨娘的头发,二人撕打起来。
三个马夫在旁边看热闹,没有一个上去拦的。
江岁欢唯恐被殃及,赶紧往后退了退,这几个人要是买回去,以后家里恐怕不能安宁了。
想到那副场面,江岁欢不由得打了个颤。
牙婆见状把几人赶回屋里,讪讪道:“小姐,要不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好吧。”
江岁欢又逛了两个牙行,都没有选中合适的人,正当她想要放弃时,第一个牙行的牙婆又出来把她叫住,“小姐,刚送来两个人,您要不要再进来看看?”
她想了想决定再看一次,走进牙行后,牙婆带过来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三十多岁,且面容和善,男的斯文,女的温婉,气质完全不像是马夫和厨娘。
江岁欢第一眼看去对这二人很满意,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做什么的?”
男子局促地说道:“回小姐,我叫于吉,之前是宰相府的管家,旁边这位是我娘子张云,之前在宰相府照顾宰相儿媳妇的衣食起居。”
宰相只有一个儿子陈禹讳,娶了孟俏为妻,这么说来,这女子之前是孟俏身边的人。
江岁欢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怎么会被卖到牙行来?”
于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涨红着脸低下头,“宰相儿媳妇怀疑我娘子偷了她的首饰,所以把我们都卖到牙行来了。”
江岁欢挑了挑眉,“所以你娘子偷了吗?”
于吉急忙否认,“是误会,我们真的没有偷!我儿子之前想要偷首饰去赌钱,被我发现后还了回去,并且将他狠狠打了一顿,后来宰相儿媳妇丢了首饰,没有调查就认为是我们偷的。”
竟还有个赌钱的儿子?江岁欢微微摇头,这家人的成分未免有些复杂了,买回去恐生事端。
于吉看出江岁欢是个好主子,不想轻易错过这次机会,万一他们被心性暴虐的人买走了,下半辈子就完了。
他诚恳地说道:“小姐,我知道你心中顾虑,但请你放心,我和娘子已经与那逆子断绝关系了,我们两个都是本分人,不会惹是生非的。”
“是啊小姐。”他的娘子张云哀求道,“小姐你把我们买下来吧,我们会好好做事的。”
江岁欢心中有些动摇,这二人一个曾是宰相府的管家,懂的东西多,一个是曾孟俏身边的丫鬟,知道孟俏很多事情,把他们买下来也不是不行。
“好吧,不过我得先看看你会不会驾驭马车。”江岁欢打算给二人一个机会。
她带着于吉走到脏脏包旁边,于吉惊讶得瞪大眼睛,“竟然是匹蒙古马?”
第30章 那个小白脸呢
“你认得这马?”江岁欢好奇地问道。
“宰相老爷曾经有一匹蒙古马,奔跑起来如箭穿云,是宰相老爷的心头宠,后来病死了,宰相老爷又花重金去寻找这种蒙古马,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
于吉惊喜地摸了摸脏脏包的鬓毛,感慨道:“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看见了。”
脏脏包似乎能感受到于吉在夸它,对于吉并不反感,于吉坐到马车上甩了甩缰绳,它也很给面子地动了,在街上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牙行门口。
江岁欢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又问张云:“你会做饭吗?”
张云道:“回小姐,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但是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行。”江岁欢看向牙婆,“就他们两个了。”
“好嘞,两个人的卖身契加起来一共是九十两。”
江岁欢给了钱,收好了两个人的卖身契,红罗凑在江岁欢的耳边小声问道:“小姐,我怎么没这东西?”
“你不需要。”江岁欢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没卖身给我,若是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走。”
红罗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才不要走,我要一直跟在小姐身边!”
江岁欢笑了笑没说话,小丫头年纪还小,等长大了万一遇到了个心仪的男子,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住的。
于吉赶着马车,江岁欢等人坐在马车里,马车的空间还算大,足以容纳七八个人,四个人坐在里面一点都不挤。
张云性格有些内向,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偶尔抬头向江岁欢讨好的笑笑。
江岁欢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柔和,“你之前照顾的人是孟俏吧。”
她猛地抬头,惊愕道:“您怎么知道?”
江岁欢微微一笑,“我正好认识孟俏,她人品不怎么样,所以我相信你没偷她东西。”
听到江岁欢相信她,张云感动地流下了眼泪,没有那么拘束了,红着眼道:“谢谢小姐肯相信我。”
江岁欢从怀中掏出卖身契,“你们二人的工钱加起来是一个月十两,这卖身契是我花了九十两买来的,所以你们二人前九个月是没有工钱的。”
“九个月后,卖身契还给你们,你们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若是留下的话,一个月给你们每人五两工钱。”
张云目瞪口呆,她从没遇见过这样好的主子,那卖身契是终身的,哪怕一辈子不发工钱都可以,而江岁欢不仅在九个月后会把卖身契还给他们,还给发这么多的工钱,这样的主子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她朝江岁欢跪下来,哭着磕头道:“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您好人有好报,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江岁欢把她扶起来,“别急着谢我,我还没说完。”
“不管您说什么我都答应!”张云抹着眼泪道。
“你照顾了孟俏多少年?”
“回小姐,自从孟小姐嫁进宰相府后,我便开始照顾她的衣食起居,已经快一年了。”
江岁欢微微勾起唇角,“这么说来,她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很多?”
张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眼底掠过一抹慌乱,牙齿咬得下嘴唇都发白了。
“放心,我知道你们有规矩,前雇主的事情不能说给别人,我不强求,等你想说出来的时候再说给我听。”
说完,江岁欢靠着身后的靠枕开始闭目养神。
回到家后,莹桃和红罗两人整理了一间房间出来,给于吉和张云二人住,于吉得知九个月后就能拿回卖身契后,对着江岁欢感激不尽,跪下来连磕了好几下头。
江岁欢声音清脆悦耳,“我姓江,是侯府的嫡女,搬出来住是为了图个清净,你们以后叫我江小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