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京夷的内力是深不可测,可他们的武功也不弱,五个打一个,总不至于一点胜算都没有。
之所以去搬救兵,则是为了更加稳妥地保护江岁欢的安全。
面对着五个杀气腾腾的暗卫,千京夷表现得云淡风轻,“许久没有跟人动过手了,你们若是想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好大的口气!”暗卫从袖口里拿出短剑,“出招吧!”
“住手。”江岁欢掀开帘子,对暗卫说道:“让他进来看吧。”
暗卫不懂江岁欢的意思,他们的确把假楚晨塞进了马车里,要是千京夷进去看的话,不就暴露了吗?
“不用担心。”江岁欢淡淡地说了一句,“清者自清,咱们又没有从赌场里掳人,怕他做什么?”
接着,江岁欢看向千京夷说道:“我让你来看,如果这马车上没有人的话,你得给我赔礼道歉。”
“至于这个礼么,你身为赌场的少东家应该不差钱,给个十万两就行。”
“没问题。”千京夷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江岁欢走下马车,站在暗卫旁边说道:“你自己进去看吧。”
千京夷轻轻一跃,跳到了马车前面的板子上,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几个暗卫看着他的动作,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江岁欢身边的暗卫小声问道:“王妃,人就在马车里,您为何要让他进去?”
江岁欢微微一笑,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已经不在了。”
暗卫的眼神疑惑不解,江岁欢却只是微笑着,不再说话。
很快,千京夷背着手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眼角微微抽搐着。
他亲眼看着那几个暗卫把人塞进了马车里,又一路从赌坊追了过来,视线没有片刻移开。
为什么原本应该在马车里的人消失了?
江岁欢笑着问道:“看到人了吗?”
千京夷阴冷的目光微微闪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当他看到江岁欢脸上的笑容时,忽然扬起了唇角,“抱歉了姑娘,是我眼花。”
他拿出一张银票,双手捧着递到江岁欢的面前,“这张银票还请姑娘收下。”
这人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不愧是赌坊的少东家,就在江岁欢准备伸手接过银票时,却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张二十万两的银票。
江岁欢收回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千京夷说道:“姑娘,这十万两是赔礼,另外的十万两是想请姑娘解答一下,为什么会知道骰子的点数?”
江岁欢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千京夷会注意到暗卫把假楚晨带走,原来是她吸引假楚晨的注意力时,还把千京夷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你是赌坊的少东家,应该知道这种东西不能随便说出来吧。”江岁欢说道。
“自然是知道的。”千京夷拱了拱手,说道:“姑娘,你可以不用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只需要说出你的师父是谁。”
“我非常好奇,究竟是何人能够培养出赌术如此厉害的徒弟。”
江岁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不会什么赌术,只是五感比较灵敏罢了。
至于她的师父,现在还下落不明呢!
她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的师父比较神秘,不喜欢被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比较神秘?”千京夷吃惊地看着她,“敢问姑娘的师父可是闻人大师?那个赌术天下第一却隐退的闻人大师?”
江岁欢没有听说过什么闻人大师,不过既然千京夷这么猜了,她就顺势点了点头,“没错。”
反正就算被识破了,她也没什么损失。
“失敬失敬。”千京夷再次捧起手中的银票,“今天的事情属实是一场误会,小小赔礼不成敬意,还请姑娘收下。”
江岁欢接过银票,道:“既然是误会,是不是可以让我们走了?”
“当然可以。”千京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慢步走到旁边,“姑娘请吧。”
江岁欢坐上马车,想到千京夷看她的眼神后,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丝不安。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过危险,像是没安好心的模样。
看来这段时间不能再轻易出门了,她摇了摇头,把银票放进了实验室里。
今天的收获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不仅抓住了假楚晨,还得了这么多银子。
不亏。
马车渐渐远去,千京夷站在原地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侯府的千金大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第321章 我觉得这人不简单
江岁欢坐着马车回到了家,刚掀开马车的帘子,就看见布谷就带着一群人出现在眼前,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来了?”她瞥了一眼身后的座板问道。
布谷焦急地说道:“王妃,听说你们回来时被千京夷拦了下来,属下正准备带着人赶过去,就得知你们已经往回走了。”
“嗯,已经没事了,让他们各忙各的去吧。”江岁欢挥了挥手,她还想赶紧回屋审问假楚晨呢。
布谷让身后的人离开,自己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江岁欢问道:“你怎么不走?”
布谷说道:“王妃,您可以告知属下,千京夷为何要拦住您的马车吗?”
她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觉得这人不简单,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你最好派几个人查一查他。”
“千京夷这个人的确不简单。”布谷神情严肃,“他家的兴隆赌坊遍布着整个大渊,而他本人似乎还有别的产业。”
“由于他处事低调,所以王爷懒得管他,并没有让属下调查过他。”布谷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就有些后怕,说道:“发生了今天这种事情,属下一定会仔细调查他的。”
“好。”江岁欢点了点头,“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回屋了。”
“还有一件事。”布谷挠了挠头,问道:“属下很好奇,马车里的人去哪里了?”
江岁欢指着身后说道:“被我塞在马车的座板下面了。”
“王妃真是有勇有谋。”布谷佩服地说道。
等江岁欢掀开座板,假楚晨果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座板的下面。
江岁欢心道,还好她在回来的路上提前把假楚晨放了进去,要不然真不好解释了。
布谷一边把假楚晨扛了起来,一边嘀咕道:“看来千京夷这个人脑子也算不上聪明,连座板下面都不知道查看。”
江岁欢摸了摸鼻子,说道:“可能他一时没想到吧。”
布谷把假楚晨扛到了屋子里,用绳子将其五花大绑了起来,然后问道:“王妃,需要属下将他叫醒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江岁欢想要独自审问,说道:“你先出去吧。”
“是。”布谷起身往外走,“属下就在门口候着,有事您及时吩咐。”
门被关上后,江岁欢再次把手放在假楚晨的脸上,捏着人皮面具用力一撕,人皮面具就彻底掉了下来。
人皮面具的下面是一张苍白的脸,不是病态的白,而是一种多年没有照过太阳的惨白。
这是个男子的脸,眉毛和头发都有些花白,看起来年龄不小了。
江岁欢拿起桌上的茶水,用力泼到了男子的脸上,可男子并没有醒过来。
她皱了皱眉,把手放在男子的手腕上把了脉,原来是暗卫下手太重,而这男子当时正处于癫狂状态,所以这么一来,男子至少得两天后才能醒过来了。
若是现在硬生生把他叫醒,他有可能会疯掉。
“看来只能等他自然醒来了。”江岁欢无奈地站了起来,对门外喊道:“布谷,你进来一趟。”
布谷推开门走了进来,“王妃有何吩咐?”
江岁欢指着地上的男子,“你以前见过他吗?”
布谷在脑海中仔细搜寻着男子的身影,然而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
江岁欢提醒道:“这男子皮肤这么白,应该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布谷弯下腰,凑到了男子的脸前仔细看着,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嘶”了一声。
“想起来了吗?”江岁欢问道。
布谷震惊不已地指着男子说道:“这个人叫李力,十年前因为欠了赌坊十万两银子,跑到一个富商家里抢劫。”
“光是抢劫也就算了,他还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把富商的一家二十多口全都杀了。”
江岁欢脸色难看,这个人未免太可怕了,若是楚晨落在他手里凶多吉少。
然而布谷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江岁欢也愣了一瞬间。
“这个李力早在十年前就被判处问斩,现在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布谷奇怪地伸出手,捏着李力的脸左右看了看,“皮肤比十年前白了很多,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