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铁木明明很稀有。”
“没办法,谁让我这里正好有呢。”
过了会儿,铁块慢慢融成了红彤彤的铁水,李铁匠拿起两块黑金,依依不舍地放了进去。
黑金进入铁水里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红彤彤的铁水霎那间变得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一时间,屋子里的两人都被惊艳到了,江岁欢简直不敢想象,用这铁水打出来的剑会有多么耀眼。
随着屋子里的温度不断升高,江岁欢仿佛身处在火焰山的山脚下,汗水一颗颗落了下来。
李铁匠早已习惯了,见江岁欢热的脸通红,就从地上拿起一把蒲扇扔给她,“用这个扇吧,能凉快点。”
她试着扇了两下,扇出来的却是热风,只能作罢。
“姑娘,你受不住热就别硬抗着,还是出去等吧。”
李铁匠把铁水倒进容器里,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偷藏黑金,可这黑金已经和铁水融为一体,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取不出来的。”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铁匠,最讲究的就是信誉,你就放心吧。”李铁匠擦掉额头上的汗,又说道:“再说了,铸这两把剑需要最少一个半月的时间,你总不能日夜守在我这里。”
虽然被看透了心中的想法,江岁欢却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这黑金如此珍贵,她担心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李铁匠说得对,铸剑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好吧,我先离开,一个半月以后派人来拿剑。”江岁欢说完,忽然想起还没付钱,便问道:“两把剑一共多少银子?”
“一把剑是五百两,两把剑是一千两。”李铁匠说道。
“这么贵?”江岁欢惊讶得瞪大眼睛。
“你选的这两把剑最费工夫,价格也是最贵的。”
“好吧。”江岁欢无话可说,谁让她的眼光好呢。
她说道:“两把剑,我先付给你五百两银子当定金,剩下的五百两等剑铸好后我再派人送来,如何?”
一来是她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二来是担心李铁匠做得不好。
李铁匠对此无所谓,“随便,不给定金都行,这黑金铸好的剑在我这里,我还怕你跑路不成?”
江岁欢掏钱时,怀中的匣箱不小心掉了下来,骨碌碌地滚到了李铁匠的脚下。
李铁匠弯下腰把匣箱捡起来,正准备递给江岁欢时,他无意间看到了匣箱底部,皱眉“嘶”了一声。
江岁欢把五百两银票递给他,见他神色不对,便问道:“怎么了?”
“你看这个地方。”李铁匠指着匣箱的底部,说道:“这里有个月牙形状的豁口。”
他把手放在豁口上摩挲着,“前些日子我打造那个匣箱时,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导致那个匣箱底部也有这么一个豁口。”
“豁口的位置一模一样,形状也是一样的。”李铁匠把匣箱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着,“莫非这就是我前几天打造好的匣箱?”
他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肯定道:“没错了,这一定就是我亲手打造出来的匣箱。”
“你是什么时候打造好的?”江岁欢沉声问道。
等李铁匠说了具体日期后,江岁欢惊讶的发现,正好是她得到这匣箱的前一天。
所以说,姬贵妃给的这个匣箱,竟是找李铁匠打造的!
可这是为什么呢?姬贵妃为了让她除掉江媚儿生的怪胎,甚至把黑金都拿了出来,总不可能是舍不得这个匣箱。
她眉头紧锁着问道:“来找你做匣箱的人,是不是一个女子?”
姬贵妃不能随便出宫,来的人或许是阿香。
可李铁匠的回答却出乎她意料,“不,是个男子,看起来武功挺高的,应该是江湖上的人。”
见江岁欢面露诧异,李铁匠也没多问,把匣箱还给她后,就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江岁欢抱着匣箱低头思考片刻,问道:“那人还有没有其他特征?”
李铁匠很快就想了起来,“对了,那个人的手腕上有凤凰印记。”
火炉里的木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江岁欢看着绚烂的铁水,总觉得里头会飞出一只凤凰来。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凤凰印记了。
听顾锦说,冒充锦萱公主混进皇宫的人,身上就有凤凰印记。
这是凤兮国皇族暗卫的专属标记。
姬贵妃派来的人怎么会是凤兮国的皇族暗卫?
江岁欢站在原地沉思着,李铁匠只当她不存在,自顾自地干着活。
不知过了多久,红罗走进来说道:“小姐,外面天色很晚了,我们还不回去吗?”
“回,现在就回!”江岁欢抱着匣箱,急匆匆朝外走去。
红罗抱着狐皮大氅追过去,“小姐,外面冷,你快把这个穿上!”
江岁欢穿上狐皮大氅,在红罗和于吉二人的搀扶下走上马车,于吉问道:“小姐,多久来取剑?”
“一个半月。”江岁欢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铁铺,交代道:“这段时间你多来看看,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虽然李铁匠看着挺老实的,但多个警惕心总不是坏事。
“好的小姐,我只要有空就过来看。”于吉应了一声,拉起缰绳开始赶车。
江岁欢抱着匣箱思绪纷乱,她此刻非常想见到顾锦,把今日听到的全都说出来。
如果姬贵妃跟凤兮国的皇族有往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假锦萱的出现,还有真锦萱的死,或许都跟姬贵妃有关系呢?
再想到皇后也死的不明不白,江岁欢不禁有些心头发冷,这个姬贵妃究竟想干什么?
江媚儿和怪胎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就去对皇后一家下手了?
回到家中,江岁欢下了马车,看见楚晨在前院教公孙胥练剑。
她问道:“顾锦今日来了吗?”
楚晨和公孙胥的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
第262章 下血蛊的人找到了
这两人都很害怕顾锦,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顾锦不开心,被顾锦送回家里去。
看见两人的反应,江岁欢顿时明白了答案,顾锦不在。
若是顾锦在这里,这两人早就躲到后院去了。
她摇了摇头,想要朝卧房走去。
楚晨叫住她,“虽然皇叔没来,但是有一个人回来了。”
“谁?”
“喏,你往那边看。”楚晨用手指向她的卧房。
江岁欢抬眸看去,只见在卧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莹桃。
莹桃看见她后,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小姐”!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莹桃泪流满面地跑到了她的面前。
“你的伤好了?”江岁欢笑着问道。
“好了!”莹桃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
正当江岁欢想撩起她的袖子看看伤口时,她却“扑通”跪了下来,痛哭道:“小少爷是在我的怀里被抢走的,我有罪,求小姐责罚!”
江岁欢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起来吧。”
她紧紧咬着嘴唇,就是不肯起来。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为了保护小汤圆,甚至连手都差点被砍了下来。”江岁欢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不怪你。”
她抽泣着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过你以后得多加小心才行。”
莹桃连连点头,抱着江岁欢的腿放声痛哭。
等到她好不容易哭够了站起来,江岁欢才撩起她的袖子,看到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上的伤口缝合的很好,只能看到浅浅的一条长线,若是不说出来,没人知道这手腕差点被砍断过。
江岁欢问道:“现在手有没有什么感觉?”
莹桃活动了一下手腕,摇头说道:“没什么感觉,和从前一样。”
“是么?不痛不痒也不会感到无力?”
“嗯嗯,完全没有这些感觉。”
江岁欢松开她的手,心道顾锦府上的千药师还挺厉害,有机会可以会一会。
这一夜江岁欢睡得并不踏实,很早便起床了。
吃完早膳后,奶妈抱着小汤圆进来了,她把小汤圆放进摇篮里,笑容满面地说道:“小少爷真乖,吃饱后就不哭不闹的,是我带过最乖的孩子了。”
奶妈出去后,江岁欢拿起小风车逗了逗小汤圆,然而不管她怎么逗,小汤圆都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真是个缩小版的顾锦。”江岁欢嘟哝一句,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在灯会上买的糖人,那糖人就是摊主按照顾锦的模样捏出来的。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糖人,在小汤圆面前晃了晃,“看,迷你版的你爹。”
小汤圆的嘴角动了动,就在江岁欢以为他要笑的时候,他却打了个哈欠。
正午时分,顾锦推开房门走进来,看见小汤圆躺在摇篮里,江岁欢坐在摇篮旁边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