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干干净净的,地上连个垃圾都没有,更别提张若若口中很奇怪的人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张云,张云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神情和张若若一模一样,指着面前的空地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江岁欢伸手召来张若若,指着厨房里头问道:“那些奇怪的人呢?”
张若若伸长脖子朝厨房里看了一眼,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就在地上啊!”
众人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面色各异。
张若若似乎有些着急,甚至走进去蹲了下来,伸手在地上比划着,“你们看到了没?大概有十寸这么长的小人,脸是蓝色的,和平常人完全不一样!”
角落里的张云跟着点头,“是啊,这些小人还会飞呢!”
“……”
江岁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真是醉了!”
张太师和太师夫人疑惑地看向江岁欢,没见她喝酒啊,怎么就醉了?
江岁欢不再看张若若和张云,而是走到了灶台旁边,灶台上放着一盘菌子炒肉,一盘凉拌菌丝,还有一锅小鸡炖蘑菇。
她盯着三道菜看了半天,拿起筷子从凉拌菌丝里夹出一筷子菌丝,无奈道:“这是见手青啊!”
见手青是一种牛肝菌,没有熟透的话是有毒的,这凉拌菌丝只是简单的焯了个水,毒性肯定还在。
张若若和张云之所以会看到地上有小人,一定是尝了这凉拌菌丝后产生的幻觉。
而且这菜里不仅只有见手青,还有其他好几种有毒的菌子。
江岁欢把结论解释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听,太师夫人紧紧抱着张若若,担忧地问道:“江太医,怎么样才能解开若若身上的毒?”
“把张若若和张云抬到药房里,我来给她们医治。”江岁欢放下筷子,朝着药房走去。
等到张若若和张云都被抬进药房以后,江岁欢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反锁了房门。
她避开张若若和张云的视线,进到了实验室里,不一会儿就拿了两根针筒走出来。
这二人只是简单尝了一口毒菌子,中毒不深,一人打一针就好。
张若若看到她手中的针筒后,害怕地朝后退去,“江太医,你要做什么?”
她微笑着说道:“我给你做个针灸,你的幻觉就会消失了。”
“不要不要,你手上拿的针太粗了,我宁愿产生幻觉。”
张若若想跑出去,江岁欢却惊讶地指着房梁问道:“你看那个小人的脸是不是红色的?”
“是吗?”
张若若抬起头看过去,江岁欢趁着这个机会一针扎下去,疼得张若若面目扭曲,口中还不忘说道:“胡说,那小人的脸明明是绿色的!”
“嗯嗯,你说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江岁欢随口敷衍了一句,转身去给张云扎针。
跟张若若一比,张云就显得老实了许多,一动不动的让她扎针。
她刚想夸张云一句,就听见张云小声嘀咕道:“分明是紫色的脸。”
得,两个吃菌子中毒的人,看到的小人也不一样。
江岁欢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针筒放回了实验室。
等待了一盏茶的时间,张若若率先清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说道:“咦,那些小人消失了。”
“那些小人本来就不存在。”江岁欢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你知道那些菌子是有毒的吗?”
她一脸的迷茫,“不知道啊。”
江岁欢说道:“你送来的那些菌子里,有好几种都是有毒的,得亏你和张云只尝了一点,否则可不仅仅是看到小人那么简单了。”
“怎么会!”她猛地摇头,“那些菌子都是我派下人去山里找的,那个下人从小在山里长大,什么菌子能吃,什么菌子不能吃,他再清楚不过了!”
江岁欢本来还觉得有些好笑,听到这句话后,她开始有些笑不出来了。
如果那个下人认识所有菌子,还采了这么多种有毒的菌子,一定是故意的了。
“你家那个下人有问题。”江岁欢说道。
张若若脸色铁青,撸起袖子大步朝门口走去,“我这就回家把他带过来,好好问个清楚!”
“等等。”江岁欢拦住她,“你就这么回去太危险了,不如你把他的样貌特征说出来,我派人去给他带过来。”
第245章 我们就别为难他了
“好。”张若若点头同意。
江岁欢打开门,看见张太师和太师夫人正在来回踱步,便开口说道:“若若已经没事了。”
两人松了口气,太师夫人嗔怒地瞪了张若若一眼,“以后还敢乱吃东西吗?”
张若若吐了吐舌头,“不敢了。”
“不过话说回来,江太医这里怎么会有毒菌子?”张太师问道。
“这……”
江岁欢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实话说出来,就听见张若若站出来说道:“爹,娘,这些菌子是我独自从山上采来的,我认错了,还以为这些菌子是无毒的,便拿来送给了江太医。”
张太师板起脸,厉声训斥道:“独自进山采了那么多毒菌子就算了,还给江太医送来,得亏江太医看出这些菌子有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罚你面壁思过一个月!”
张若若性格比较大条,经常做错事被张太师惩罚面壁思过,之前都是十天半个月,这次由于牵扯到外人,所以时间稍长了些。
张太师还以为她会哀嚎着抗议,谁知道她不仅没有抗议,还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知道了爹,等回家以后我就面壁思过。”
见张若若认错态度良好,张太师把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转头对江岁欢说道:“今日多谢江太医了,明日我就差人把谢礼送来。”
江岁欢笑着点头,“好的。”
张太师和太师夫人离开以后,张若若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叹道:“唉,这下子一个月都不能出门了。”
“为何给他们说毒菌子是你采的?”江岁欢对此非常不解。
张若若解释道:“采菌子的那个下人是我几天前在街上碰到的乞丐,我见他可怜,就把他带回府上干点杂活,我爹娘并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若是我告诉他们实情,他们肯定要说我识人不清,以后再也不放心我单独出门了。”
“不必太过自责,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江岁欢安慰了她一句,冲着门口的暗卫招了招手。
暗卫走来,“小姐有何吩咐?”
他现在的身份是江府的下人,当着外人的面不敢喊江岁欢为王妃。
江岁欢说道:“你现在去太师府一趟,带个下人过来。”
“什么模样的下人?”暗卫问道。
张若若挠了挠头,说道:“那个下人又高又瘦,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很容易认出来。”
暗卫应了一声,轻轻一跃消失在二人眼前。
张若若傻了眼,左顾右盼地看了一圈,“人呢?”
“去你家了。”江岁欢转身进了药房,坐了下来。
“妈呀!你家下人武功这么高的吗?”张若若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江岁欢,“从哪买的?我也想要一个。”
江岁欢总不能说这是顾锦派来保护她的暗卫,她轻咳一声,“那什么,路上捡的。”
张若若一脸苦闷,“同样是从街上捡来的下人,你捡到的是个高手,我却捡到了一个杀手。”
在张若若长吁短叹的时候,江岁欢看向角落里的张云。
张云年纪大了,哪怕打了针还是晕乎乎的,只能让于吉先把她带回房间里休息。
晚膳是吃不到了,江岁欢只能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垫垫肚子,好在糕点味道不错,她一连吃了好几块。
张若若心情不好没什么胃口,趴在桌子上不停地叹气。
突然间,张若若猛地挺直了腰板,问道:“我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你听到了吗?”
江岁欢也听到了,是春桃房间的小汤圆在哭,哭声很快就停了下来,应该是奶妈过去喂奶了。
“我没有听到,你可能是压力太大听错了吧。”江岁欢说道。
张若若有些半信半疑,刚要再说些什么,房门被人推开了,暗卫拽着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下人长着一张刀疤脸,在暗卫手中一动不动,只有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是被点了穴。
江岁欢对着张若若吐槽道,“这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就把他捡回家了?”
“我当时看他太可怜,如此冷的天气露宿街头,又没吃没喝的…”
“我想着日行一善嘛,就把他捡了回去。”张若若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岁欢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暗卫把刀疤脸的穴位解开。
刀疤脸能动以后,转身就想往外跑,暗卫一把将他拽住,用力甩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