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媚儿不再假装虚弱了,她大笑着坐了起来,口中喃喃道:“我倒霉了那么久,如今终于要转运了,哈哈哈!”
说完,她突然想起柜子里的婴孩,对着嬷嬷怒道:“没有眼力见的东西,还不赶紧把小世子抱出来!”
嬷嬷不敢顶嘴,只能走到柜子旁边把婴孩抱了出来,婴孩在柜子里待了半天,脸涨成了猪肝色,若是再晚一会儿抱出来,估计就没气了。
有人问道:“南冥王妃,您刚才说小世子被侍卫抱走了,怎么这会儿竟在衣柜里待着?”
还有人注意到婴孩口中的帕子,质疑道:“小世子的口中怎么还塞了帕子?瞧他脸色都憋紫了。”
江媚儿张了张嘴,想不出怎么解释,只好一巴掌打在嬷嬷脸上,“狗奴才!谁让你把小世子放在柜子里的?”
“小世子可是神仙投胎转世,若是憋出了问题,看我怎么要你的命!”
嬷嬷被打翻在地,有苦说不出,哭着跑了出去。
江媚儿把婴孩口中的帕子取了出来,觉得他看上去比刚才顺眼了些,笑容满面地说道:“早就说了我儿不可能是灾星,长成这般模样,原来是神仙转世。”
江媚儿抱着婴孩稀罕得不得了,而她怀中相貌怪异的婴孩,已经哭得发不出声音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觉得这场景看似温馨,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
他们实在看不下去了,反正已经送上了贺礼,就随便说了几句好听话后匆匆离开了这里。
楚诀回来后,看见江媚儿一手抱着婴孩,一手翻看大臣们送来的贺礼,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楚诀只觉得心中一软,走过去搂住江媚儿的腰,“媚儿,你能接受我们的孩子了?”
江媚儿得意地笑道:“当然了,我们的儿子可是福星啊,前段时间所有人都认为我肚子里怀的是个灾星,对我避而远之,现在好了,他们一个个的都得过来巴结我。”
“不过巴结也没用,这段时间我吃过的苦头,我全都要还回去!”
看着江媚儿开心的模样,楚诀有些不忍心把实话告诉她,只能附和道:“是啊媚儿,我们的孩子是个福星,以后也会为我们带来好运的。”
“既然这样的话,就叫他楚福吧,寓意着可以带来好运。”
楚诀对江媚儿的话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就叫楚福,小名叫福儿。”
“我要抱着他去见爹娘,爹娘一定会原谅我的!”江媚儿急不可待地想要挽回与侯爷和侯夫人的亲情,抱着婴孩走了出去。
她正在坐月子不敢受冻,只能坐在步辇上,让其他侍卫用兽皮把步辇围了起来,避免她被风吹到。
来到侯爷和侯夫人居住的院子门外后,江媚儿刚想命令侍卫抬着她进去,却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您不可以进去。”
江媚儿不满地说道:“我是南冥王妃,侯爷和侯夫人是我爹娘,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侍卫答道:“这是侯夫人的命令,属下不能违抗,南冥王妃请回吧。”
“我不!”江媚儿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大喊了起来,“娘!我是媚儿,您出来啊!”
她生孩子的时候虽然差点难产,但生完以后却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反而感觉精力充沛,气血旺盛,所以喊的声音很大。
她喊了几声后,侯夫人阴沉着脸地走了出来,“南冥王妃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第182章 落得这样的下场
只不过几天的功夫,侯夫人竟然如同老了好几岁一般,头上多了许多根银发。
“娘,您为何这样跟我说话?我是您的女儿啊!”
江媚儿掀开兽皮说道:“您看,我还把您的外孙带来了,他虽然相貌丑陋,但国师说他是神仙转世的福星呢!”
侯夫人却脸色平静,“我不管他是灾星还是福星,你把侯爷气晕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未醒,以后你和侯府再无关系,你走吧!”
“娘,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江媚儿泣声说道。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这些。”侯夫人长叹一声,“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从小把你当作亲生女儿抚养长大,就算后来找到了我真正的女儿岁欢,我依然觉得跟你最亲。”
“我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偏向你,有好多次你说岁欢欺负你,我问都不问就让她去祠堂罚跪,祠堂那么阴冷,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竟从来没有抱怨我一句。”
“现在想来,你有多少次是骗了我和侯爷?害得我们冤枉了岁欢!”
侯夫人说着就红了眼眶,“岁欢嫁给楚诀时,我们并没有给她多少嫁妆,是因为我们觉得把嫡女的称呼给了岁欢,所以对你有所亏欠,给你的嫁妆是岁欢的十倍!”
“因为对你太过偏心,岁欢跟我们断绝关系,她一定对我们非常心寒,才会看到侯爷晕过去都不愿相救。”侯夫人拿出帕子擦着眼泪,“一想到这些年来我们对岁欢如此过分,我就后悔莫及,心痛不已!”
“至于你,我们对你这么好,你这么多年有报答过我们吗?除了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你还做过什么?”
江媚儿被说得恼羞成怒,冷笑了起来,“侯夫人,你现在把所有责任推给我,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是我逼着你偏心的吗?还不是因为我琴棋书画都很厉害,而江岁欢对此一窍不通,你觉得我能给你争脸,所以才把所有精力都用来培养我!”
“如今我让你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所以你才会后悔。“江媚儿笑容阴冷,“归根结底,你谁都不在乎,你在乎的只是自己的面子罢了。”
侯夫人面无血色,捂着胸口缓缓蹲了下来,有宫女上前扶她,她却把宫女推开然后痛哭起来,哭声中满是自责和后悔。
“老天爷,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偏心这么一个白眼狼!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当年最亏欠的人,应该是岁欢啊!”
侯夫人哭得声嘶力竭,声泪俱下,江媚儿不仅毫无愧疚,反而讥笑了起来,“你就算哭得再大声,江岁欢也不会原谅你的。”
“已经跟江岁欢断绝关系了,就应该好好巴结我,毕竟你儿子江昱常年在边关待着,说不定哪天就战死了,到时候只能我给你们养老,知道吗?”
“现在连我也不认了,我看你们以后怎么办!”
侯夫人身体一僵,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朝江媚儿砸了过去,可惜她扔得不准,砸在了旁边的兽皮上。
“呵。”江媚儿用力放下兽皮,吩咐道:“我们走。”
侍卫抬着步辇离开,江媚儿低头看着怀里的福儿,不屑地说道:“不就是一个侯府么,我才不稀罕呢。”
“我是南冥王妃,我儿子不仅是小世子,还是个福星,以后有的是你们后悔的时候!”
姬贵妃的寝宫里,楚逸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左脸红了一片,是个掌印。
姬贵妃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有些发麻,是刚才打得太用力了。
她脸色愠怒,咬牙说道:“逆子!谁让你去为楚诀求情的?你甚至还给皇上出主意,让皇上找国师给那个怪胎算卦,这是谁教你的,啊?”
楚逸脸上没有表情,摇头说道:“没有人教儿臣,楚诀是儿臣的三哥,儿臣不想看到他被贬为平民。”
“至于三哥的儿子,年纪尚小,若是因为相貌奇特被处死,未免有些可怜,所以儿臣帮父皇想了这个主意。”
“你倒是心地善良,可你记不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什么?”姬贵妃厉声问道。
“记得,母妃曾教导儿臣,想要成为帝王,一定不能心存仁慈。”楚逸抬起头,为自己辩解道:“可是母妃,那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姬贵妃闭了闭眼,她不曾告诉楚逸真相,所以楚逸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想除掉江媚儿和那个怪胎。
她焦虑地走来走去,江媚儿没有死,那个怪胎甚至变成了福星,以后更不好除掉了!
楚逸不解道:“母妃为何这般烦恼?莫非母妃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儿臣吗?”
姬贵妃脚步一顿,说道:“没有,我只是单纯看不惯那个怪胎,这样的东西不该存在于皇室!”
“这样啊。”楚逸有些自责地说道:“是儿臣思虑不周,没有提前询问母妃的想法,请母妃责罚。”
姬贵妃把楚逸当作储君培养,哪里舍得责罚他,只是皱着眉头说道:“你年纪还小,以后想干什么必须得先过来跟我商量,知道了吗?”
“儿臣知道了。”楚逸站起来了,“不过儿臣觉得,母妃不必太过担心,三哥的儿子恐怕活不了多久。”
姬贵妃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慢慢说道:“三哥最近像是被迷了心魄,心思全放在江媚儿身上,他在朝中逐渐变得可有可无,就连他的兵权也在前不久被父皇收走了一半,暂时交给宰相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