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楚诀趴在江媚儿身边,心疼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刚幽幽转醒,便听到外面十分嘈杂,声音沙哑地问道:“外面怎么这么吵?”
楚诀一心只有江媚儿,完全没有仔细听外面的声音,随口说道:“不清楚,应该是父皇看到了我们的孩子,很是开心吧。”
“媚儿,你生下了父皇的第一个孙子,父皇一定不会治你的罪了,可能还会嘉奖你呢。”
“是吗?”江媚儿听了以后很是高兴,竖起耳朵认真听外面的声音。
“求皇上处死南冥王妃的儿子!”
“此子不除,祸乱频出,皇上一定要为了大渊考虑啊!”
“是啊皇上,此子万万不可留!”
“……”
一句又一句话钻进江媚儿的耳朵里,江媚儿瞬间感觉五雷轰顶,本来身体瘫软无力,这会儿却充满了力气,她推开楚诀跑了出去。
“不要!不要处死我的儿子!”江媚儿一把将婴孩从刘公公手中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刘公公终于松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快步退到了旁边。
楚诀追了出来,挡在江媚儿的身前。
皇上严肃地问道:“你可看过这孩子的长相?”
“不管他长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江媚儿哭得撕心裂肺,这可是她和楚诀唯一的孩子,若是这个孩子死了,她就再也生不出来了。
江岁欢若是死了还好说,可江岁欢活得好好的,所以她不能冒险!
人群里有人喊道:“南冥王妃,你生下这么一个怪胎来,还是个灾星,若是不早些除掉,一定后患无穷!”
“你信口雌黄!我的孩子才不是怪胎,更不可能是灾星!”江媚儿生气地说道。
“南冥王妃,你若是不相信,就打开襁褓看看这孩子是不是怪胎啊!”
尽管江媚儿不相信他们的话,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襁褓,当她看到襁褓里的婴孩时,差点手一软把婴孩摔下来。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忍着恶心反驳道:“他只是长得有些怪异罢了,才不是怪胎!”
“他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了的,我才不会杀了他!”
看到江媚儿如此固执,有人大骂道:“南冥王妃,你实在太自私了!”
江岁欢也觉得奇怪,江媚儿的母性这么强的吗?
不过当她看到江媚儿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嫌弃时,便瞬间了然,江媚儿哪里有什么母爱,是害怕自己再也生不出来孩子,所以哪怕生出一个怪胎,也必须得留下。
江岁欢心想,江媚儿为了解除情蛊的副作用,还想把茧蛊放在她身上,幸好被她给发现了。
江媚儿啊江媚儿,你不是想要解除情蛊的副作用么?今日我就帮你一把。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楚诀身后,从实验室里拿出茧蛊,趁着众人不注意,迅速放到了楚诀的身上。
茧蛊本来处于静止状态,到了楚诀身上后,立刻有了活力,速度极快地向上爬动,钻进了楚诀后脖颈的皮肤里。
茧蛊会在楚诀的身体里孵化,等到破茧成蝶之日,就是楚诀丧命之时。
到时候楚诀一死,情蛊的副作用就会消失,江媚儿就算能再次怀孕,也无法怀上楚诀的孩子了。
不过如果江媚儿提前死去的话,茧蛊也会没命。
简而言之,这两人最终只能活一个。
江岁欢嘴唇微勾,茧蛊必须放在江媚儿熟悉的人身上,这不巧了吗,楚诀跟江媚儿日夜同床共枕,自然就是最熟悉的人。
这二人当初害她至深,如今到了偿还的时候了。
江媚儿用襁褓把婴孩紧紧包裹起来,看不到婴孩的脸,她的心里才舒服了些,她看着众人说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你们把我的孩子处死!”
皇后看出皇上心里的纠结,她站出来说道:“江媚儿,本宫同样是女子,非常能够理解你的想法。”
“本宫的太子前几天刚刚离世,本宫的心情直到现在还悲痛无比,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随时都能再生。”
最后一句话直接扎到了江媚儿的心上,江媚儿哭着说道,“皇后娘娘,你明知道丧子之痛有多难受,为何还要让我处死我的孩子?”
皇后一顿,有些恼怒地说道:“本宫的儿子是太子,而你的儿子是个怪胎,为何不能处死?”
江媚儿不说话,抱着孩子往楚诀身后退了几步,满脸的抗拒。
皇后无可奈何,只好说道:“如果你把这孩子交出来,本宫便向陛下求情,不治你的罪!”
这句话倒是让江媚儿的态度有所松动,她问道:“真的?”
皇后点头,“自然是真的,本宫乃大渊的皇后,还能骗你不成?”
江媚儿抱着襁褓又往前走了几步,刚想交出怀里的襁褓,又突然拒绝,“不行!我没有罪,我不会把孩子交出去的!”
“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甚至服毒自尽,你们居然还认为我有罪。”江媚儿的谎话几乎把自己也骗了过去,“我没有罪,我不需要用孩子抵罪!”
众人对江媚儿很无语,证据确凿的事实就摆在面前,可她就是不承认,让人无可奈何。
皇上觉得十分头痛,“罢了,江媚儿的事情先放着,等下山后再做处理,你们先离去吧。”
众人听后赶紧离开,生怕被灾星染上霉运。
姬贵妃和阿香走在人群之中,姬贵妃看了一眼阿香,阿香会意,离开了人群。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江媚儿和楚诀两个人,楚诀搂着江媚儿,“媚儿,你先回屋休息。”
江媚儿一脸嫌弃的把襁褓塞到楚诀手里,“这也是你的儿子,你来抱着!”
第175章 偏偏是个怪胎
江媚儿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楚诀抱着婴孩站在外面,他慢慢地打开襁褓,看了一眼婴孩。
楚诀不知道是为什么,别人都觉得这婴孩丑陋吓人,可他反而觉得有些许可爱。
婴孩纯黑色的眼睛透露着诡异,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然后“哇”的大声哭了出来。
楚诀从来没有哄过孩子,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问嬷嬷是怎么一回事,可嬷嬷和宫女们都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过来。
他生气地呵斥道:“你们躲那么远干什么?没看到世子哭了吗?都给本王滚过来!”
嬷嬷和宫女们连忙跪下来,嬷嬷害怕地说道:“求王爷恕罪,世子与常人不一样,老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狗东西,要你们有什么用!”楚诀眼眸一厉,冲着侍卫喊道:“把这个老嬷嬷和旁边的宫女们都扔出去喂狼!”
山里刚下过大雪,狼群这会儿正是饥饿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被扔出去,不到半天就会被狼群给发现。
楚诀虽然在江媚儿面前温柔似水,但是在这些宫人面前,却从不会手下留情,再加上怀中的婴孩哭声越来越大,仿佛钉子慢慢扎进他的脑袋里,使得他更加暴躁。
嬷嬷和宫女们害怕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都无济于事,就在侍卫们准备将她们全都拖出去时,一个宫女灵机一动喊了起来,“王爷!小世子之所以哭得厉害,想必是饿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婴孩虽然是个怪胎,但肯定和寻常婴孩一样,都得吃饭睡觉,所以才会哭得这么厉害。
嬷嬷挣脱开侍卫的手,说道:“是啊王爷,小世子出生后还没有喝奶,现在一定是饿了。”
“饿了?”楚诀低头看向婴孩,婴孩哭得脸都憋紫了,似乎真的是饿了。
他厉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奶妈找来!”
嬷嬷头都不敢抬,“王爷,我们这是在山上,没有奶妈啊。”
楚诀哑口无言,又质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王爷,虽然山上没有奶妈,但是王妃刚生产完是有奶的,可以把小世子交给王妃亲自来喂。”嬷嬷小声提议道。
楚诀犹豫片刻,抱着怀中的婴孩进了房间,江媚儿躺在床上喝着补药,见楚诀抱着大哭的婴孩进来后,脸色难看地问道:“我现在需得好好休息,你抱着他进来做什么?”
“媚儿,他大哭不止应该是饿了。”楚诀抱着婴孩走到床边,“山上没有奶妈,只能你来喂他了。”
江媚儿被补药呛得咳嗽起来,不敢置信地问道:“让我喂他?”
“是啊。”
“不可能!”江媚儿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虽然她不会让别人杀了这个婴孩,但她更不可能亲自给婴孩喂奶。
光是看到婴孩的长相,她都觉得反胃。
楚诀不理解,“为什么?这可是我们的儿子啊。”
“你看他长成这副模样,我看一眼就要做噩梦了,怎么可能给他喂奶?”江媚儿扭过头,“快把他拿走!”
“媚儿,你刚才拼命阻止那些人杀掉他,怎么这会儿连喂个奶都不愿意?”楚诀对此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