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第7卷 第430页。”
阮七七大声说。
大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眼镜男不愧是领导,脑子就是灵光些,让下属去找选集。
很快就找来了,按照阮七七说的翻,果然找到了她说的那段话,所有人都惊呆了,看阮七七的眼神,从癫婆变成了天才!
【以前的选集总共是四卷,但作者找不到这一版的了,所以只能按照现在的新版本写页数】
也有人怀疑阮七七是蒙的。
宣传科办公室门口挤的人越来越多,连林厂长都被惊动了,跑过来看出了什么事。
得知是阮七七被人举报了,林厂长怒不可遏,大骂厂里有坏人,必须揪出来!
“如果某项意见在局部的情形看来是可行的,而在全局的情形看来是不可行的……”
“第2卷 第525页!”
“检讨的目的在于得出经验教训,不在于把责任加在个别同志身上……”
“第3卷 第256页。”
……
阮七七已经背一个小时了,每背一段话,她都会精准到哪卷哪页。
有人又去找了几本选集,大家翻书的速度,还跟不上阮七七背书的速度,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书本的翻页声,还有惊讶的抽气声。
来抓她的几个人,腿都站酸了,可他们不敢叫停,便暗骂举报的人,吃饱了撑的去举报这么个癫婆,癫就癫吧,他玛的还是个过目不忘的,语录背得这么溜,害他们好没面子!
又背了半小时,阮七七终于停下了,不是她背不出来了,而是她喉咙冒烟。
咕嘟咕嘟灌了一大杯茶,阮七七舔了舔焦干的嘴唇,清了清嗓子,还要继续背,她的演讲欲被激发了,她要背到月上柳梢头!
但眼镜男打断了她。
“阮同志,我们是来请你去配合调查的,有人举报了你,我们肯定要走程序来问话,只要查清楚了就没事,你不要紧张。”
眼镜男特别和气,不敢再嚣张了,再让这癫婆背下去,他的颜面都保不住。
他可是靠背语录上位的,现在却被个癫婆难倒了,他玛的,以后每天增加一个小时背语录,他肯定要比这癫婆更厉害!
“谁举报谁举证啊,按照你们的逻辑,谁都可以举报,那我也要举报你们,然后你们就得配合调查,是不是这样?”
阮七七冷笑反问,凭什么要她配合,她是什么很随和的人吗,阿猫阿狗让她配合,她就得配合?
眼镜男等人的脸色很难看,他们整了这么多人,还是头一回遇到阮七七这样的硬茬,软硬都不吃,还会背语录,太他玛棘手了!
“阮同志,你这样搞,我们很难办的,只能得罪了!”
眼镜男冷下了脸,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准备强行带人走。
“我阮七七一片真心为国家,到底是哪个丧良心的王八蛋诬蔑我?既然你们不信我,今日就以我血荐轩辕,证明我的一颗红心!”
阮七七捂着心口,像演舞台剧一样,夸张地诉说着,声音虽然有点嘶哑,但依然嘹亮,整幢办公楼都听到了。
大家都被她情意饱满的声音和舞台张力感染了,觉得阮七七肯定不是那种人,定有小人害她!
“哎呀,阮七七你别干傻事!”
科长最先发觉不对劲,惊叫了起来。
其他人也看到了,倒抽了口冷气。
阮七七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了办公桌,像幽灵一样,窜到了何慧玲的身边,反手扣着她脖颈,拖到了窗边。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何慧玲,你也被他们调查过,今天就以死来证明我们的清白吧!”
阮七七力气极大,拖着何慧玲很轻松地到了窗台边,办公室在三楼,跳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摔残。
“我本来就是清白的,不用证明,你个神经病放开我!”
何慧玲死死扒着窗台,脸都吓白了。
“不,你要证明,来吧,一起跳下去!”
阮七七冲她诡异地笑了笑,手上多了根针,在她的两只手各扎了下。
何慧玲惨叫,松开了手,阮七七动作快如闪电,大家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何慧玲的上半身伸到窗台外了。
然后阮七七又抬起她的两只脚,用力往上一送。
“啊……”
何慧玲头朝下摔了下去,阮七七也跟着利落地跳了下去。
大家伙都吓懵了,包括眼镜男,所有人都傻乎乎地站着,不知道要怎么做。
林厂长怒吼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救人!”
他玛的,阮七七要是出事了,他怎么和老领导交待?
妈拉个巴子的,别让他揪出举报的王八蛋,弄不死她!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齐齐朝楼下跑去。
跑到楼下后,大家第一反应是看地面,没人,也没血。
人呢?
钻地了?
“在树上呢!”有人惊喜的叫了声。
大家又齐刷刷地抬头,果然看到两人都挂在树叉上,不由松了口气。
“啊……啊啊啊啊……”
何慧玲醒了,她被倒挂在树杈上,头朝下,脚朝天,她被吓傻了,尖叫声不绝于耳。
“就是你举报我的,我死了也得拉你垫背!”
阮七七就挂在她旁边的树杈上,低声恐吓。
“我错了,阮七七,你放过我吧,我就是气不过,才一时糊涂才举报的……我不要死,我孩子还小呢……”
何慧玲已经神智错乱了,分不清自己是在树上,还是在地府里,全都说了出来。
第152章 立军令状,出门要债
大家伙恍然大悟,敢情阮七七早知道是谁举报的,故意跳的楼啊!
可这也太癫了,三楼啊,万一树叉没挂住,就算摔不死,也得摔残。
这是正儿八经的癫婆,不是装的,他们惹不起!
何慧玲被人救了下来,阮七七不用人救,自个爬下来了。
真相水落石出,虽然过程很曲折,但结果还是很不错的,何慧玲被带走了,刚出来没几天,她又得进去,这回估计一时半会出不来了。
林厂长将阮七七叫去办公室,弹小鸟那事后,他就想找这疯丫头谈话了。
“阮七七,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女同志?你还弹弹弹,弹走小小鸟?谁教你耍这种流氓的?幸亏对方是个小孩,否则你今天就得去农场改造!”
“小孩才弹啊,大人又不穿开档裤!”
阮七七特理直气壮。
林厂长给气笑了,反问:“难道大人穿开档裤,你还真弹?”
“干净漂亮的,还是有点兴趣的。”
阮七七实话实说,她可不是随便的人,很挑剔的。
林厂长给气无语了,实在想不明白,陆野怎么娶了这么个厚脸皮的女流氓当媳妇?
“还有,动不动就跳楼,你以为你是燕子李三?年轻人要珍惜生命,遇到困难就想办法解决,跳楼像什么话,还带着别人一起跳,你是想上天了?”
林厂长觉得他白头发肯定多了好多,自家的几个儿女,都没让他操这么多心过。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这阮七七来上班不到一个月,就送进去两个老职工,以她这个速度,不用一年,酒厂就能搞黄了!
“林叔,我这是用的激将法,效果非常显著,放心吧,摔不死的!”
阮七七很诚恳地保证,只要下面有树,她就摔不死。
“行了,你回去吧!”
林厂长无力地挥了挥手,和这丫头聊天,白头发都要长好几根,心累。
“林叔,你别愁了,厂里是不是有好几笔货款要不回来?”
阮七七热心地问。
“你怎么知道的?”
林厂长神情讶异,这事只有财务和几个高层知道,阮七七一个临时工是怎么知道的?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帮你把货款要回来吧!”
阮七七在办公室闲得长毛,想找点事干。
“这事和你没关系,上你的班吧!”
林厂长压根不信,那几家欠钱的单位,一个比一个横,他派了好几个人去要,一分钱都没要回来,还搭进去不少差旅费。
“酒厂兴亡,匹夫有责嘛,我也是酒厂的员工,怎么和我没关系,林叔,你以前派去要钱的那几个,收了人家好处,自己腰包鼓了,厂里钱包瘪了,我就不一样,肯定能把钱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阮七七这段时间和厂里的几棵银杏树唠了唠,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林厂长是个好同志,但不是个好厂长,厂里管得乱七八糟,人人都有私心,只想占公家便宜,填饱自家的腰包。
以至于厂里想增添新设备都拿不出钱,只能用陈旧的老设备,产量和质量都跟不上。
林厂长沉了脸,难怪派出去的人,一个两个都要不回来钱,敢情是中饱私囊了啊!
他奶奶的,全都是黑心耗子,偷公家的粮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