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娘。”
一家子坐着吃饭,两位姨娘站着给国公爷夫妇布菜。
谢云兆给沈书榕布菜,自从两人订婚,只要吃饭都是如此。
鲁国公夫妇已经习惯了,最开始两人还会睡前吐槽,现在当看不到,只要云兆能老实,比什么都强。
谢云争看着闹心,没吃几口就吃不下,又舍不得走,他都好久没好好看永嘉了。
“大哥快要成婚了,新房都布置好了吗?”
谢云争闭眼,他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国公夫人接话:“差不多了,昨天婉儿的奶娘来看过,觉得不错。”
“这就好,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但是大哥好歹记着点,自己是要成婚的人,最近魏家姑娘又牵扯出来,让李家怎么想我们国公府?”
谢云争憋了一肚子气,什么时候轮到他批评自己?
不过倒是给他创造了好时机,可以解释给永嘉听:“我从来没有什么......"
话被鲁国公打断:“云兆这次说的对,你是国公府世子,身上不可有污点,等你媳妇过门,好好待人家,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是,爹。”谢云争咬牙。
谢云兆却呲着牙说谢谢爹夸奖。
沈书榕还奖励般给他夹菜,“夫君越来越懂事了。”
鲁国公夫妇认同点头。
这一声夫君又刺伤了谢云争。
回去就砸了笔洗,谢云兆就是阴沟里的臭虫,面上比不过他,就用这种方式来打压他在永嘉心里的印象。
久而久之,她怕是被他骗得信以为真。
如今连单独见她都成了不合规矩,亲口解释也成了奢望,就这样任由谢云兆歪曲事实吗?
金芝传的话,她到底信没信?
接下来的日子,金芝去朝晖院更频繁,为了不被姑爷知道,她甚至会偷偷去。
她能看出,世子是想通过她的口,传给郡主一些话,但她如果还想在国公府待下去,就不能丢了陪嫁的身份。
以前因为她向着世子,惹得姑爷很不满,还是郡主给她机会,才进的来。
再说,世子也不会去找郡主对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她不喜欢郡主都嫁了旁人,世子还这般惦记着。
近日,户部侍郎姜大人常去长公主府外堵截郡主,结果沈书榕日日陪在婆母左右,忙着谢云争的婚事,一次没去。
到了大婚那日,谢云争阴沉着脸,气的鲁国公又斥责他。
国公夫人劝着,知道儿子不喜这门婚事。
鲁国公不考虑他喜不喜欢,作为世子,就该如此,现在的云争怎么比云兆还不省心了?
......
听到聘礼没有东珠,很多贵女笑李婉儿不配。
她们以前嫉妒郡主,如今一个不如郡主的人嫁给谢世子,她们除了嫉妒就是嘲讽。
李婉儿为了嫁妆看着好看,硬是多添了很多空箱,但明眼人能看出,抬箱子的人肩膀一点没弯。
谢云兆这几日跟着鲁国公忙前忙后,替大哥张罗婚事。
鲁国公对谢云争更不满,弟弟婚事他不参与就算了,自己婚事也不上心,还要云兆帮忙。
迎亲时被挡门,还是云兆带人冲进去,比自己娶媳妇都积极。
做兄弟做到这份上,他算很满意了。
谢云兆的确急,巴不得谢云争迎完亲就地洞房。
【为宝子们解个惑,郡主心太善,惦记世子的,她会帮着得到,比如金芝。
不惦记世子的,就算安在前世的误解,她也会帮忙得到,比如黎霜。
魏悠冉也不会让她苦等两年,毕竟她的花期是有限的,郡主不忍心。】
第83章 兄友弟恭
等迎亲回来,谢云兆又去迎宾客,可谓是二十四孝好弟弟,大哥成婚,他没少出力。
谢云争木着个脸拜天地,鲁国公气的握紧椅子扶手,第一次想打这个儿子。
拜过高堂,送入洞房。
鲁国公又一次拦住儿子去洞房的步伐,不过不是为了让他敬酒,而是叮嘱他,今晚一定要同房,不能再打大儿媳的脸。
而且长房嫡长孙,一定要抓紧生。
谢云争再不愿,也不得不答应。
出去敬了一杯酒,回了新房。
谢云兆跟在爹身后,挨桌敬酒:“今天我大哥新婚,我替他敬各位大人。”
“二公子的确该喝,你成婚时跑的最快。”
“哈哈哈,各位大人放心,云兆今天陪你们喝个尽兴。”
“真羡慕鲁国公,两个儿子婚事好,又这般兄弟和睦。”
鲁国公闻言哈哈大笑,拍着谢云兆肩膀:“这臭小子成婚后懂事不少,总算知道为我和他大哥分分忧。”
“爹,儿子以后也会好好辅佐大哥的。”谢云兆说的认真又诚恳。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鲁国公府定荣耀百年。”
“是啊,鲁国公有福气。”一众官员捧得欢。
“多谢各位,我这个儿子皮惯了,还望各位多多提点。”鲁国公谦虚着,听着众人的话,眼底已经有了热意。
今天的云兆,的确让他看到了担当与希望。
云争的婚礼,他忙的比自己的还欢。对待宾客也是有礼有节,没有半分不耐。
宾客们也在心里感慨,这混不吝最近真的变化不小,天天和郡主忙财库的事,最近又忙谢世子婚事,恭喜婚事之余也多了夸谢云兆的声音。
鲁国公很骄傲,搂着儿子的肩说道:“走吧,跟爹去敬下一桌。”
……
新房里,谢云争知道,不能再让爹失望,平静的喝下合卺酒,由着李婉儿剪下一缕发丝结在一起。
等沐浴回来,李婉儿娇羞着瞧他,他长得像鲁国公,一双狭长的凤眸,伟岸的身姿,英气俊朗。
学识亦是被沈老太傅时常夸赞,鲁国公府的未来,十万大军的主人。
这样的天之骄子,京城所有贵女的梦中情郎,如今,真真正正成了她的。
她娇羞着上前,声音柔情似水:“夫君,是否安寝?”
谢云争看着她,人无疑是好看的,只可惜,他心里没有她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郁气,走去床边,“嗯,睡吧。”
李婉儿红着脸,去熄灭远处烛火,留下床头的喜烛,抿着唇躺去床上。
男人经过黎霜后,并不生涩,亦不懂怜惜。
她高高蹙起的眉,看的谢云争一阵心烦,人也变得更加狠厉。
她的下唇已经被自己咬出血,又生生咽下。
良久,谢云争叫了水,洗去一身的烦闷。
李婉儿缓了好久,才用臂肘撑起半边身子。
叫婢女进来,扶着她去清洗。
回来时,男人已经面向里侧睡着。
她轻手轻脚的上床,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吸气声。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又安慰自己,娘说过,下次就会好很多。
第二天一早,谢云争早早醒来,一会儿敬茶,可以见到永嘉。
叫醒李婉儿,要去给爹娘敬茶。
李婉儿悠悠转醒,昨夜疼了很久,很晚才睡,此刻困乏的很。
但也知道要打起精神来,叫人进来伺候。
沈书榕也在叫谢云兆起床,昨夜他又喝多了,谢云争娶媳妇,他比人家都高兴。
谢云兆迷迷糊糊醒来,头有些疼,抱着人趴自己身上:“给我抱一会儿。”尘埃落定,他已经不急了。
“不兄友弟恭了?”沈书榕可是听说,他昨天好弟弟的名声都传出去了。
“昨天我替他陪酒,让他安心搂媳妇睡,今天还不让我搂搂媳妇?”
沈书榕笑:“不沉吗?”
“你这点分量,太轻。”
“可是你就很沉。”
谢云兆咬她耳垂:“我错了,让娘子做主,好不好?”
“你躲清闲?”
谢云兆低笑出声,说不过她。
即便她做主,也是他用力多:“今晚把昨晚缺的补回来,我伺候你,好不好?”
沈书榕躲进他颈窝,真羞。
“不说了,快起床。”
两人又是一番亲昵。
沈书榕今日不是主角,装扮简单,不想抢了别人风头,只戴了几件珠翠。
紫色暗纹对襟衣裙,大气端庄。
谢云兆宽肩窄腰的,穿什么都好看,也搭配的同款花色衣袍,就喜欢和榕榕般配。
等到了正院,新婚夫妇还没到,谢云兆神情幽怨,来早了,榕榕该让他再亲一会儿的。
沈书榕可不这样以为,因为公爹婆母已经坐在这了。
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取了元帕回来,看到时微微有些惊心,但她没多说,只说圆房了。
国公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她很快就要抱上胖胖的孙子了。
朝晖院内,谢云争等的心急,梳妆而已,李婉儿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永嘉一定已经到了,想一个人先去,又怕被爹教育,让人催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