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走的话,一会可就走不了了。师尊不会想见到我与修真界为敌大开杀戒的。”
说着,他站起身,“我走了,师尊醒来,劳烦长老与她说,我会和她保持联系的。”
说完他又深深看一眼叶染,转瞬便飞至半空。
对众修士叫道,“想杀我的,我在妖界随时恭候。”
话音刚落,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天边。
众人:“追。”
四周的修士瞬间全追了上去,原来喧嚣的半空,突然冷清下来。
封钰:“……”
看着所有人消失在视野范围,封钰这才无奈的弯腰捞起地上的叶染。
唉,看来剧情惯性还在,最终这人还是回了妖界。
所以他们这些年来,难道只是把剧情进展拉慢了么?
*
墨清调动着体内比以往要充沛的灵力,不过半刻钟便把身后一众修士远远甩下。
他抬手捏了个追踪术法,寻着琴宓的气息,一路往魔界的方向掠去。
琴宓并未走太远,身上被叶染揍出一身伤,她一路往回飞时,实在顶不住疼痛,便寻了处灵气充足的地方疗伤。
正疗伤到一半时,便发现远处乌云盖顶,雷电轰鸣,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在历劫。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愤闷,阖起双眼,继续疗伤。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双眼,缓缓呼出一口气,细长凤眸闪过一抹戾气,冷哼一声:
“叶染,你这个贱|人,下一回,我定要扒了你的皮。”
嗖,一道风刃倏然落下,琴宓下意识扬手挡下。
杀意。
很强的杀意,无比纯粹。
她猛地从地上跳起,一道白色身影从头顶落下。
她定睛一看,顿时睁大了双眼,竟然这样都没死,而且修为也明显比方才高了一个境界,难道方才历劫的人竟是他?
琴宓一惊,以为叶染也追了上来,却发现只有他一人。
“没想到,你命还挺硬。”
没死,修为还涨了,难不成是叶染跟他……?
墨清冷眼扫她一眼,完全没打算与她说半句话,身形一闪,瞬间挥起剑就朝她扑了过去。
琴宓转身躲避,身形一闪离开了原地。
回头一看,只见地上被他一剑劈出了个大洞,元婴期竟有这般骇人的剑气。
琴宓心中暗自盘算,虽比自己修为低,但身上剑气和灵力充足,要是采了他,她的修为绝对能突破化神,届时叶染又何曾是她对手。
她差一步化神的境界,对付一个刚升上元婴境界的人,还不是轻易而举的事。
“哼,叶染不在,我还怕你不成,竟自己送上门来,我看这回还有谁能救你……”
她话还没说完,墨清手中的剑一挥,第二剑已经劈了过来,凌厉的剑气,充斥着整个森林。
琴宓被逼得收起说话的心思,全力应战。
一时间整个森林到处都是术法和剑影的光芒,和满天骇人的剑气。
不过几息间,琴宓就被砍中了好几刀,她心下一沉,没想到这小子竟这般难缠。
逼得她连合欢宗的各种媚术都使了出来,还是没用。
下一刻,她便被墨清一脚踩在了地上。
“师尊说过,不能打女修的脸,我特意避开了你的脸。”墨清声调冷得像寒冰,一字一句道,“不过,你竟敢想划花我师尊的脸……”
他红色的眸子闪了闪,似是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毁了她的脸,还是听师尊的话。
琴宓被他踩着胸口,偏头吐出一口血,被对方身上突然溢出的妖气和魔气吓得背脊一寒,额头渗出冷汗。
“你竟然是……凶兽。”
第65章 雷劫之伤
◎谁敢觊觎他师尊,他便杀谁……◎
怪不得墨清实力这般强悍。
原来是上古凶兽的血脉。
琴宓忍着心口的剧痛,心中充满恼怒与恐惧,眼睛也渐渐猩红。
“你要是敢动我的脸,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墨清唇角勾起,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透出几分嗜血的暴戾,仿佛下一瞬就要大开杀界。
果然,他举起手中的剑,直直往琴宓颈部落下。
琴宓被他阴冷充斥着无边杀意的眼眸震住,呼吸滞了一下,这小子是真的想杀了她,而自己,毫无还手这力。
“等等……”她颤着声音惊叫出声。
凌利的剑锋堪堪顿在她颈边,一道血痕倏然显现。
墨清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有遗言?”
耳边的低语冷得像是贴着颈部的索命刀锋,琴宓惊恐的咽了咽口水,她眼睛转了转,张口道:
“你不就是想要得到叶染?我可以帮你。”
之前中了她的媚术,口中一直叫着“师尊”“师尊”,那个痴情的劲儿。要不是先前他修为还太低,她都想把他采了。
墨清闻言顿了下,深幽的眸眼闪过一抹异样。
琴宓见状,立即又道,“合欢宗有种禁术,可以让对方为自己死心塌地。”
墨清眉心一拧。
“我要的是心甘情愿,而不是你这种不耻手段。”
他顿了下,唇角不由自主的朝上扬了扬,“师尊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师尊只与他魂修过,他对师尊而言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琴宓一听,果然,真是叶染这贱|人给他修了,这特殊体质,双修一回就把人送上了元婴。真是白便宜了这小子。
她啧一声,“愿意给你双修,也只是为了救你,不代表愿意从了你,叶染这般傲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给人当炉鼎。”
墨清脚下一动,加重了力道。
“我师尊不是炉鼎,再乱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琴宓噗的一声又吐出一口血,冷笑道:
“不是炉鼎?她叶染当年就是我合欢宗养的炉鼎。她这种体质,合该就是当炉鼎的命,只配在他人身下喘息。”
墨清一顿,眉头紧锁,下意识问,“什么体质?”
琴宓凤眸扫他一眼。
“你不是已经跟她双修过了?纯阴之体,天生就是炉鼎,供人采补,不然你会这么快突破?”
纯阴之体,本身有溶合灵气的能力,与这样的人双修,修行速度是其他人的几十倍不止。
琴宓又道:“她这种体质,也不知会引来多少人觊觎,你以为就凭你也能留得住她?”
句句踩在他的痛处上。
墨清红眸颤了颤,心思翻涌。
难怪他突然就结婴了。
但师尊她……
师尊只能是他的,只能属于他一个人,谁也不能抢走。
谁敢觊觎他师尊,他便杀谁。
琴宓抓住他错愣的机会,运足灵力一掌拍了上去,从他脚下溜走,头也不敢回,死命的往前逃去。
留得青山在,他日再报这个仇。
可墨清却不给她机会,一剑便从身后刺穿了她的心脏。
琴宓只听见如鬼魅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既然如此,那你便更留不得了。”
说着唰一声抽出长剑,琴宓应声倒在地上,扭过头睁大着双眼。
“你……你……”
话未说完便咽了气。
墨清收起剑,站在原地片刻,感觉体内流窜的妖兽血液正在沸腾,带着几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敛了敛神色,眸中嗜血的光芒暗了暗。
可不能让师尊发现了,师尊会不喜的。
他扬手捏了个诀,刚想把地上死死瞪着他死不瞑目的人焚了个干净,突然感觉四周灵气似乎暴动了一下。
他叹一声,一个术法打过去,地上的尸体顿时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有点儿麻烦了……”
*
叶染缓缓睁开双眸,熟悉的帷幔影入眼中,她巴眨了两下眼。
这是……
她的寝室吧。
依稀记得晕过去之前还在帮小徒弟挡雷劫来着,所以他雷劫渡过了么?
还有她到底晕了多久啊?
这都从圣泽宗回到无弦派中了,最少也得五六天了吧。
“师尊!”两道带着惊喜的声音同时在室内响起。
叶染扭头望向候在榻边的两个徒弟,脑子还有点懵。
“师尊,您终于醒了。”
苏言一狗腿的半趴在榻边,嚎得宛如孝子。
“可担心死徒儿了。”
池澜长腿一伸,一脚撂开苏言一,端上来一杯水,凑到榻前。
“师尊,先喝点儿水润润喉。”
苏言一:凸
叶染缓了缓神,坐起身接过池澜递来的杯子,抿了几口。
“为师昏迷了几天?”
“师尊,您足足昏睡了大半个月。”苏言一又趴回来,他掰着手指头,“十八,十九天了。”
“咳咳……”叶染一惊,“什么?”
不就被劈几道雷么,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