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已经把暮雪几个人送到了。
下一刻，暮雪也发了消息过来。
【暮雪：我们到了。 】
【尤瑜：我知道了，我还没问你，黑市到底想做什么，你有看法吗？ 】
“……”
对面显示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一会，才终于发过来。
【暮雪：我不知道，从始至终，我们连那些人的脸都看不见，声音也没有任何辨识度，更别说有用的信息了。 】
尤瑜不意外得到这样的回答，黑市防人这方面做的，它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鱿鱼：好。 】
尤瑜的手在光屏上一点，切换成语音模式，录音将她声音间的迟疑记录得很清楚。
“黑客中心呢？你准备怎么办，那些数据我这只有一部分备份，但最重要的还是那些原始数据库不是吗？”
没让她等太久，暮雪干脆直接打了通讯过来。
“CC。”
“嗯，你怎么想？”
“说实话，我就算说没事，大不了从头再来你也不信吧？”暮雪的声音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我听到了些消息。”
“什么？”暮雪问。
“最晚一天，那些数据就能提取出来了，这是原话，”尤瑜声音低了一些，带了点暗沉，“我不确定她们说的是全部的数据，还是某一部分的那种。”
暮雪一听，原本还能调笑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是部分的，全部数据这几天不可能能提取出来。”
尤瑜“嗯”了一声，对此有一定概念。
“等明天吧，如果没有意外，黑市很快就会有明面上的动作了。”
尤瑜继续说：“就是不知道，那个暴露生物制药实验，并将其置于舆论高处的人，是不是黑市，或者说是未来科技。”
突然，一个关键点闪过心头，她说得有些急，仿佛怕晚了一秒就抓不住了一般，“未来科技的老板，在这样关键且能打上新高度的几天里，从始至终都没露过面。”
早在赶路的过程中，暮雪就从已经看了论坛的其他人口中得到了些许信息，因此在给尤瑜发消息打通讯的过程中，她手上一直没有间断过翻看论坛的动作。
针对尤瑜所说，她也有相应感受，当即将翻到的一个页面截图发了过去。
尤瑜点进去，就是未来科技最初董事会的合照，但是这也是好几年前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几年，无论是生物制药还是未来科技，甚至是一些二线的大公司都有隐藏最高决策人的行为。
例如以前总会集体出现的场面少了很多，如今在外出场几乎都是由其他高层代劳。
尤瑜紧紧盯着照片中女人的脸，只觉得有种莫名的观感，很奇怪。
视线瞥到房间侧面小小的窗户，尤瑜脱口而出：“你知道，窗户上的防护网是谁做的吗？”
暮雪虽然不知道尤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很快回答了她：“未来科技的初始董事长。”
“初始？”尤瑜没有移开看照片的视线，说：“是这张照片里中间那个吗？”
“对，徐渺女士是一位很伟大的科学家，甚至一改大部分科学家不问世事的性格，一手创办了如今的未来科技，只是她在空气中异变因子浓度开始影响人体的最开始那两年就因病去世了，当时的未来科技也没有成长到如今这样强大的地步。”暮雪说到徐渺时，语气中的尊敬是藏不住的。
“我曾经见过她，而且，她设计的防护网，当年还救过我，后来防护网的设计蓝图和数据全部丢失，其中关键的技术竟然完全没有遗传下来，我也很惊讶，自那之后，防护网的优化也一直没有人去做……”
第88章
限号
“这样啊。”尤瑜声音轻了一些。
是一个给社会带来了很大贡献的科学家。
“哦，对了，还有现在的城市主脑【秩序】。”暮雪继续说。
尤瑜想了想问：“【秩序】，也是徐渺女士制造的？”
“那倒不是。”暮雪说。
“不过她们之间也脱不开关系。”
“怎么说？”尤瑜有些好奇。
“徐渺女士的家庭世代都是中心城最高学府的优秀毕业生，一家人从事的都是机械制造行业，她的祖辈是当年【秩序】初代体的制造者，世代延续这项研究，不过自从异变逐渐严重，现在下城区几乎没有能进入中心城学习的人，那些历史也鲜少有人在繁华纷扰的网络世界中去了解。”
说到这里，暮雪有些遗憾。
“初代实验体的诞生，让矢量城的地位在当时几乎与中心城持平，当然，现在算是日薄西山了。”
中心城……
尤瑜好像在刷论坛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但是当时她并没有太关注。
听暮雪这么说，她回想起自己一开始出生在矢量城，而矢量城只是一个城市，那么，必定还有其他的城市，那为什么？网络上好像没有多少人去关注其他城市呢？
她这么问了出来。
暮雪语气感叹，“因为权力分散、各自为政啊，而且……自十年前空气中异变因子含量开始逐年攀高，直至六年前开始出现异形，原本协助整个联邦的【秩序】因为反抗行动而出现了分裂，作为罪魁祸首的矢量城，在徐渺女士去世还没有后代后，就隐隐被孤立了。”
“孤立？”尤瑜从没想过这样一个词还能出现在一个联邦的城市关系中，但是如果将每个城市换成活生生的人，那么面对一个让所有人遭受巨大打击的人时，会隐隐不待见对方似乎就合理了很多。
哪怕那个造成打击的并不是真正的掌权者。
“所以，其实其他城市早在那之前，就已经对矢量城有所不满了吧？”尤瑜突然问。
暮雪那边细微的呼吸声一滞。
忽而有一道极小的笑声传过来，“是的，那只不过是关系不好的契机，甚至算不上导火索，墙倒众人推而已。”
“那你知道当年的反抗军现在还存在吗？”尤瑜问。
“呃……”暮雪话音一顿，“这个，当年被生物制药、未来科技联合其他一些大公司强力镇压，据当年的信息显示是都死了。”
“都死了？”尤瑜音量上扬。
“对啊，难不成你以为这种反动势力还能被容忍存活下来吗？”
“我知道了，你先在碘伏那里生活吧……”尤瑜说着，突然想起当时自己进黑客中心时暮雪有些调侃的笑意，不免也开起了玩笑，“或者，你先成为我们伏的一员？”
“毕竟，现在下城区也不算安宁，特别是伏那边的帮派还挺多，想让伏消失的也不少。”
尤瑜本来也就是说一下，没想到暮雪听了之后沉默了几秒，竟是应了下来。
“你认真的？”尤瑜有些惊讶。
“当然是认真的，黑市把我的根基都挖走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东山再起，总不能一直在你这里白吃白喝吧？”
“行吧，一直用斗篷之类的掩饰似乎也不太行……”
这话刚说完。
她的账号突然多了一个亿的转账。
尤瑜：“……”
不是，她被涉入洗钱了？
“怎么了？”暮雪见尤瑜突然不说话了，皱起眉问。
尤瑜此刻还沉浸在不可置信中，直到碘伏的消息发了过来，她这才知道这钱是谁转过来的。
【碘伏：给你转了钱过去，之前在伏特街这边一直没用过更稳妥的隐匿道具，但是现在应该是得用上了。一共两个亿，一个亿在伏这边用，另一半给你。 】
虽然如此，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帮派也这么赚钱了？她记得她去未来科技的时候也就能让自家帮派里的人过得滋润一点啊。
“没事，今天先不说了，我会让碘伏给你们准备一些隐匿道具，到时候出去有什么事也会比较方便。”尤瑜说完，听见暮雪应了声之后就挂断了，将心神全部放在和碘伏的对话框上。
【鱿鱼：就我离开那几天，你直接让伏扩建了？ 】
话是这么说，但尤瑜知道是没有的，毕竟她回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太多陌生的面孔。
【碘伏：还记得上次给你送快递时我骑的摩托吗？我把它卖了。 】
尤瑜：“……”
【鱿鱼：我后来想起来，以为那是你用了什么拟态装置。 】
碘伏此时正靠在床头，看见这句话不禁笑了起来，手指动起来。
【碘伏：那摩托是因为上次虚拟世界破碎时【秩序】数据出现了漏洞，正巧涉及到资金管理部分，然后就突然多了那一笔钱，为了避免被察觉出不对，我就干脆托暮雪以最快速度帮我们把那些钱在黑市拍卖用掉了，买的就是那辆摩托。 】
尤瑜隔着屏幕都觉得这很魔幻。
要的数据没获取到，倒是误打误撞多了一大笔钱，为了不引起怀疑，直接在黑市换成了摩托，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洗钱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