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觉得周身那些几乎要将她骨头砸碎的锤子都温柔了不少。
“呜呜，太好了，我不用死了！”她大叫一声，“我长这么好看，什么红颜薄命都是假的！”
“师涵，你真的……”她身边疼得在地上打滚的两人哪怕痛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此刻也硬是被师涵的话勾得憋出了心里话：“我们要痛死了啊啊啊啊！”
“之前嘲笑你要死的时候就顾不上那张脸了……咳，是我的错！”
“你是真的死都要脸啊！”
“诶，等等，我怎么能说话了？”
师涵嚎着嚎着，听见朋友这句话突然迟疑着停了下来，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欣喜地说：“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她惊喜地往尤瑜那边看过去，正好看见尤瑜几人口罩上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鬼哭狼嚎的模样有多丢脸了，连忙往身边的镜子看过去。
“呼——还好，”师涵摸了摸自己的脸，将上面的鼻涕和眼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去，笑着对尤瑜说：“老大，其实我平时不这样的。
“知道，相信你。”尤瑜笑着说：“不过，以后叫我老板吧？”
“那老大，”师涵赶快改口：“老板，我以后是可以住在楼上了吗？”
没想到她最先问的居然会是这个，尤瑜说：“对。”
“太好了！”师涵得到确切答案后开心得差点蹦起来，刚好另外两人也缓过来了。
师涵不痛了，也终于空出手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之所以不是打开户口，完全是因为她没有。
是的，她是个黑户。
反应过来身边巨大号的镜子还没消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尤瑜说：“谢谢老板，我已经不用了。”
她这话刚说完，身边的镜子就倏地炸开，细碎的光点顷刻间消失在空中。
师涵便安心地继续照镜子，但是……她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缓缓将目光落在自己拿着的小镜子上。
那里，正探出着星星点点的碎光，正是刚才那面镜子炸开时的那种！
师涵脸上的笑突然僵硬了起来，声音有些抖地喊尤瑜：“老，老板！那些光点一直没消失，还，越来越多了……”
“是吗？”尤瑜语气间完全没有着急或是惊讶，反而调笑般地说：“那你让它消失。”
师涵这次真觉得自己要哭了，刚刚没哭完的眼泪顿时又有要飙出来的迹象。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耳边听见好几个熟悉的声音在憋笑，她心说自己也不想啊，她家祖上就是捉鬼的，她迷信啊！
在喊了十几遍在家里翻出的打鬼秘籍后，她猛地睁开眼睛。
镜子上的光点真的消失了！
呜呜，原来老祖宗诚不欺她，她回去之后要给祖宗烧香！
虽然她都不知道香是啥。
劫后余生般的去看身边一起来的朋友，才发现连她们也在笑自己。
不爽了。
她没好气地说：“你们怎么也笑我，我刚刚可是驱散了一只鬼诶！是真的！”
说着，她还想向尤瑜证明：“老板，我刚刚真的把它赶走了！”
“我相信你，”尤瑜说：“但是你不用怕，因为那就是你自己。”
“我自己？”师涵满眼都是不相信。
“不信你喊它一声？”经沃没忍住探出个脑袋说。
“我说真的，相信我。”
本来师涵不想相信的，结果她突然看见经沃的背后突然伸出了一根长着嘴的触手，呼吸顿时滞住了，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她颤颤巍巍地指着他身后的触手说：“那，那里——”
“还变多了！”
说话间，她再看经沃的脸时已经不再是平常心态了，视线一转看见经沃身边的尤瑜等人，她下定决心，直扑过去。
“老板，你们快走开！”
“经沃他不是人——”
等等，她好像被捆住了。
抖着嘴往下一看，自己的双手已经被一根伸长的带着裂口的触手连带着腰绑得死死的了。
师涵一脸生无可恋。
却见她的前老大，白分午也正笑着看她。
尤瑜说：“好了，回去吧。”
这话一出，那根触手仿佛能听懂人话似的缩了回去，尽头正是经沃。
看见师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经沃赶紧摆手说：“别，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已经和我一样了，那些光点，是你的异能。”
师涵觉得自己肯定是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听见这种话。
结果她刚说服自己，那边赵无畏的身上突然溢出来无数的血液，更让她惊恐的是，那些血居然还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就这么站在赵无畏边上，看着她。
这一瞬间，师涵感觉自己的血都流不动了。
然而，她的手突然被戳了一下，好友正一脸尴尬地看着自己。
第141章
蜉蝣
缓缓转头去看好友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的僵硬，在看到对方五指间伸出的无数白色细丝时，瞬间化作了惊恐。
随后，她才终于相信了经沃说的那些话，伸出手，轻声说：“……出来？”
光点汇聚在一起，将她的整只手覆盖，乍一看就像是戴了一副洁白无瑕的毛绒绒手套。
“那刚才那面镜子？”她似乎想要求证，便往尤瑜的方向去看，但是就在她说完的瞬间，手上的光点开始分散，在她面前聚合成了一面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大镜子。
师涵傻眼了，她喃喃道：“这不是物理能解释的现象吧？”
经沃小声说：“鬼也不是物理能解释的啊……”
师涵：“……”是她小丑了。
相信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后，余下的就是开心了，这可是异能啊！
会不会，这些光点还能变成武器？ ？
几乎是她的念头刚起来，面前的镜子就倏地一下炸开，然后飞快地变成了一把弓。
师涵不受控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她在祖宗留下的古籍上看见的，没想到真能生成！那或许……还能生出箭矢？
光点听见了她内心的想法，没有从弓箭中分出来一部分，反而艰难地从她的手上逸散出一些稀疏的光点，肉眼可见的，师涵的脸色似乎也白了一点。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极限好像就到这了，于是赶快握紧手，让那些并不多的光点凝集成了一支箭矢。
虽然不比弓有那样厚重真实的感觉，但也算是勉强有些质感。
两者均是漂浮在她的身前，师涵试探性地伸手握住，讶异道：“真的没散，而且很轻。”
“不仅仅是物理，用生物似乎也不太好解释，”赵无畏摸了摸下巴说：“可以试试用起来怎么样吗？”
“嗯！”师涵一手拿着一个，但是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用，有些尴尬。
正准备上个网查一查，尤瑜就走了过来说：“把箭搭在弓上面，然后捏住弓弦和箭往后拉。”
师涵按照尤瑜说的做，有些惊喜地说：“可以可以！”
“拉开之后，松开手。”尤瑜又说。
“好！”
同时，赵无畏有些急的声音响起：“等等，这里是实验室，可能——”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那根被射出去的箭矢在半道上就开始溃散，而且，还被经沃的触手捆住了。
师涵惊呼一声，那根被捆住的箭就化作了光点。
她这才发现，箭矢的路径上，还有一滩血液呈现出往上流动的模样，在触手捆住箭的瞬间，又下落，流回了赵无畏的身边。
“那根光箭还不够凝实，所以这个射程，不会伤到实验室里的东西。”尤瑜解释道。
赵无畏点头，她已经看出来了，按照从被捆住到消散的时间，正常情况下确实不会伤到实验室里的设备。
她是真心疼，毕竟都是从黑市那边送过来的最高级设备啊！
药丸成功，实验室里的人都很开心，当然，那些被黑市派来的研究员并不在这里。
尤瑜松了一口气，既然能成功，就说明可行性足够了，接下来就是将伏里的成员都安排上。
但是这又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信任。
必须要足够信任，否则那些突然间获得异能的人，不说会不会背叛，就怕刚出这个门就被有心之心察觉，更甚者被【秩序】发现端倪。
她和那些被她用血液直接性促使异变的人拥有些类似于可控性血缘的关系，但是面前这三个……她只能单方面地感知很小的部分，更别说和那些异能造物有扯不断的联系了。
回413前，她和暮雪见了个面。
“那些超级电脑，是从哪来的，能告诉我吗？”尤瑜问。
暮雪沉默了一会，才说：“你还是来问我了，其实我不太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