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把储物戒指里的饭盒拿了出来，开始吃晚餐。
一口一口的，心却始终没有彻底静下来。
直到包子吃完，通勤车发了即将到达的提醒，她才站起身出去。
坐上通勤车没多久，异形控制局内部又发了一份极尽全面、详略得当的改革实施计划。
并非强逞一时之功，这份计划中，多的是对日后的一些规划，还有阶段性的试行和敲定。
看得出来，这样全面的程度，绝不会是一日之功。
宫俪应该很早就开始拟定了。
她隐忍了多久，演了多久？
但成功从来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她成功了，以亲手布局对自己母亲下手的代价，足够狠。
而看如今异形控制局的状态，她将会是一个好的局长。
“异形控制局，到了。”
尤瑜下了车，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仅有异形控制局的灯光引领着前行的路。
在进门的地方，尤瑜正好遇上了实体的【秩序】，便打了个招呼。
【秩序】转过身面对她，大屏幕上露出了像素开心的表情。
“稽查员尤瑜，你是来加班的吗？”
“对，还有半个多小时。”
“外勤奖金是可以任意时间提取的，由于你调职三天在医疗组，奖金会提前发给你。”
尤瑜有些讶异，更多的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她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就准备走。
路过【秩序】时，她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于是她回过身问【秩序】：“【秩序】，针对这段时间生物制药的舆论，你有什么看法？”
“根据数据推演和相关性检测，在证实有数万人记忆出现问题的情况下，所谓的舆论，约有百分之九十九点六七的可能性为真相。”
嗯，很官方很AI的结论了。
“那未来科技的仿生人意识转移技术呢？你怎么看？”尤瑜问。
“数据不足，无法给出确切看法。”
“但依据矢量城现今的反响来看，如果未来科技拥有可供数万人改造的资源，民众的反响又一直很好、很推崇，那么它将有极大救赎矢量城的潜力。”
尤瑜点头表示知道了，“谢谢你，【秩序】，只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矢量城，如果离开了你，还能正常运行吗？”
尤瑜看见【秩序】大屏幕上频繁转变的像素表情，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一个假设，请根据最真实的数据，告诉我答案，可以吗？”
像素表情停滞在了正常微笑，声音和刚才也没什么不一样，“不能，失去了【秩序】，矢量城的文明将倒退至几百年前，剩余的人类，要么去到另外的城市成为黑户，要么整个上城区被动或主动地与已初步形成落后聚居地的下城区同化合并。”
尤瑜呼吸一滞。
宫俪正好走了过来。
“尤瑜，几天不见了，你还好吗？”
尤瑜看过去，“还好，你呢？”
停顿了一下，换了个称呼，“局长。”
“没关系，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就喊我宫俪吧，”宫俪笑了笑，对站在尤瑜一旁的【秩序】说：“【秩序】，我在办公室没等到你，所以过来找。”
“很抱歉，宫俪局长。”
【秩序】向宫俪道了个歉之后，转而又对尤瑜说：“尤瑜，我要走了，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嗯，拜拜。”尤瑜笑看着两人离开，脸色在转身的刹那恢复了淡漠。
走进电梯，按下了负四层的按钮。
第131章
不顺利的实验
刚到实验室门口，岑姜从里面打开门，看见她，被口罩遮掩只能看见半张的脸上，眼睛眯了起来，“哟，来得挺早，我还以为你得踩点到呢。”
“快进来快进来！”
尤瑜走了进去，正巧听见季唯一怼岑姜，语调刻意扭曲：“还以为你得踩点到呢～”
岑姜不爽，“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刚刚是谁时不时就开门往外面看，我还以为你是在着急等人呢～”季唯一毫不在意，直接给岑姜抖了个干净。
岑姜脸红了，赶紧捂住脸，结果摸到自己戴了口罩，顿时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对尤瑜说：“既然你提前来了，我现在去叫老师她们过来。”
“好。”尤瑜答应之后，岑姜就飞也似的跑到实验室的另一角去了，反倒是季唯一突然踱了过来。
一脸不经意的表情，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自己身边转悠动作还特明显的话。
“你想干什么？”尤瑜终于开口了。
“咳咳，那什么……”
尤瑜就这么瞥着他。
季唯一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看见岑姜关掉户口就要过来了，才焦急又似呢喃般地说：“谢，谢谢你。”
“季唯一，你在说什么？”岑姜走了过来。
“没说什么，就等老师她们来呢。”
季唯一目光飘忽，岑姜面色狐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对了！”岑姜突然扭过头看着尤瑜说：“我今天下午5点给你发的实验数据和规划你看了吗？”
“看了。”来异形控制局的路上看的。
岑姜点点头，很期待的样子。
见状，尤瑜有些好奇，她问：“那个……如果，我问你一些有点敏感的话题……”
岑姜偏头看她，“害”了一声，“你直接说吧！只要不是骂我就行。”
“让我猜一猜，敏感的话题，你是想问我们生物制药的事吧？”
此话一出，实验室其他的人也蹭地竖起耳朵将头偏向她们这边。
实验室这次的项目非常大，集结了三个团队，连实验室都是联通了整个地下四层的。
此时的画面，要是突然进来一个人，看着还是有点诡异的。
但岑姜显然没有这样的认知，她大大咧咧地甚至比尤瑜这个问的人更激动。
“你是不知道啊，那个被曝光说是传播异形的研究员，就是庄研究员的助理！”
实验室隐约传来几道吸气声。
“当时那舆论一出，靳助理直接就被革职了！”
“那后来怎么样了？”季唯一迫不及待问。
“还能怎么样？”岑姜摆摆手，“直接脑机刑讯啊！”
“嘶——”有人说：“那查出来什么了吗？”
“没有，”岑姜说：“她脑子里根本没舆论里那回事，要我说，连脑机都查不出来的东西，肯定是假的啊！”
“所以你们现在看我一点生物制药落难后的伤心都没有，就是因为没查出来啊！”
尤瑜看着岑姜脸上不似作伪的神色，若有所思。
实验室其他人闻言各有感受，但都没大声说让岑姜听见。
反倒是季唯一这个和岑姜似乎有些不愉快的小心翼翼问她：“那个靳助理呢？”
“脑机刑讯使用跨度越广，对精神的伤害越大，”他有些艰难地问：“……她还活着吧？”
“活着呢，但是没人知道近况怎么样了，”岑姜说着也有些兔死狐悲似的，“庄研究员把人带走之后就不知道后续的情况了。”
“不会有事的，庄研究员当年和靳助理还是一同进的生物制药呢，关系很好。”
听见这话，季唯一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
康今四人走了进来，之所以是四个，是因为习今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伊冬，看见尤瑜时冲她使劲眨眼。
看见实验室众人的神态，康今似有所感，“在聊天呢？年轻人多活泼啊。”
“你俩说是吧？”她扭头看身后的两人。
习今和乐忻只管点头。
“当年多活泼的孩子，现在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沉闷样。”康今叹气。
看见尤瑜时，也冲她慈祥地笑。
尤瑜想，如果她有外婆、奶奶，应该也是这样的。
“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实验要不要提前开始？”习今看了眼户口说。
康今：“实验材料都是可以随时开始的？”
“是的。”乐忻是主要负责材料这块的。
“那好，实验早点开始，大家也好早点回去休息，”康今下达了决定，随后有些碎碎念地说：“年轻人少熬夜啊，不然像我一样老了之后记性都会不好的。”
说这话时，她扫过了一众的稽查员，落到尤瑜这里时，让尤瑜有种这句话就是冲着她说的感觉。
“好好好，老师我们知道了，尽量不熬夜，”岑姜很清楚自己老师是什么德行，赶紧制止康今要继续说的话，“不，是绝对不熬夜！老师我们直接开始吧！”
“……好吧。”康今不说话了。
乐忻让人把第一步要用的实验设备打开。
“行，先做适应性测试。”
适应性测试，就相当于将稀释数百、甚至数万倍后的异形原注射进人体内，如果连这一步都有刺激反应，那后续的实验更加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