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楚月刚想反驳,沈星冰刀似的眼神就扫了过来,镇得她立马改了口:“啊对,我马上就要开始戒烟了。”
“嘁。”彭泽轻嗤一声,突然对沈星道:“她离队的原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星:“我也是刚知道的。”
“那你还真是——”彭泽刚想出言嘲讽沈星几句,陆春林就捂住他的嘴把他强制闭麦了:“楚月,所以你当初为什么没告诉我们你家里的事?”
“因为不想让你们担心嘛,”楚月半真半假地道:“而且我那个时候觉得,一个人扛下所有的样子,很帅。”
彭泽:“……傻逼。”
陆春林:“那你为什么后来也没解释?”
“其实是想过去找你们解释的,但是去晚了,”楚月说着摸了摸鼻子:“再说后来都变成那样了,我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吧……”
无论楚月有着怎样难言之隐,Dream的解散都与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她就像是那张摆在最前面的多米诺骨牌,随着她的倒下,Dream所有人的命运轨迹都被改变了。
“师父,是我的错,”时至今日,卓悦提起当初的事依然觉得心如刀割:“是我让你失望了。”
楚月:“这怎么能怪你呢……”
说到底,楚月当初把那么重的担子交给卓悦,确实也跟赶鸭子上架差不多。
只是那时的她实在没办法了。
“卓悦,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楚月问起了卓悦的近况,卓悦这才从低落的情绪中抽离:“我现在开了家服装公司,生意还不错……”
“那就好,”楚月松了口气,随后才看向自己一直想看、却又不敢看的那个人。”
“瓜弟……”
听见楚月叫他,黄关没说话,只是默默咬紧了嘴唇。
进病房之前,沈星就把楚月离队的原因跟他说了。
原来他的月姐当初那样做是有苦衷的。
他应该感到欣慰的,毕竟他终于确认了他的月姐并不是一个为了钱不顾一切的人。
可若是就这样原谅了楚月,那他这些年经受的苦难又算什么?
他已经掉进污泥里了啊……
想到这些,黄关不甘地落了泪,嘴唇也已经咬出了血。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抚上了他的脸,替他擦掉了眼角的泪。
“别咬了瓜弟,”楚月提醒他:“都咬破皮了。”
黄关看了楚月一眼,突然咬住了她的手。
“欸欸欸!”
彭泽大叫着要去拉黄关,楚月却对他道:“没事。”
“你咬吧瓜弟。”
“咬到你解气为止。”
黄关就真的这样咬住了楚月的手,好一会儿才松了口。
沈星连忙去查看楚月右手的情况,却发现楚月的右手上只是多了一排淡淡的牙印,并没有受伤。
楚月:“现在解气了?”
黄关没回她,只是问:“你为什么非要改ID?”
楚月:“这个ID对我有不一样的意义。”
楚月也怀念Dream,怀念从前那个纯粹的自己。
哪怕现在她的身边只剩下了沈星,她也想和沈星一起,以Moon的名义,继续去追在Dream没有完成的梦。
“别以为改了ID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黄关恶狠狠地道:“楚月,你回不去了。”
“我知道,”楚月笑着叹了口气:“但还是要继续往前走啊。”
对于曾经造成的那些遗憾,楚月自己也无能为力。
对不起是真的对不起,不得已也是真的不得已,对于故人,楚月当然希望他们能原谅自己,可不原谅也没关系。
“是,你们都往前看,你们都往前走,你们都有美好灿烂的未来!”黄关突然笑出了眼泪,像楚月展示自己那双已经被废掉的双手:“可是月姐,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楚月抓住黄关还在颤抖的手,沉默着打量了半天。
“怎么弄成这样的?”
黄关不说话,楚月又把头转向了陆春林。
“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威胁他打假赛,他不肯,手就被废了,”说到这里,陆春林又顺势替黄关求起了情:“瓜弟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彭泽刚才也教训过他了,楚月,你就别——”
“我要真想跟他计较,他现在已经在警察局了,”不等陆春林把话说完,楚月就打断了他,随后又带着些教训的意味对黄关道:“叫你非要离家出走,现在吃到苦头了?”
“谁要听你说这些,”黄关提醒楚月:“我已经拿刀捅了你,捅了你你明白吗!”
“没办法,弟不教姐之过,自己的弟弟也只能忍了,”楚月的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庆幸:“还好你捅的不是别人,不然姐还真不一定保得住你。”
听到那句“自己的弟弟”,黄关终于卸下了心防,再一次哭得泣不成声。
“月姐,对不起……”
其实黄关知道,自己的行为就是在耍无赖,毕竟当初离家出走是他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