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云有些错愕,云莺在他心目中一直是那个活泼冲动的小师妹,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能这般忍辱负重了,难道是沧溟改变了她吗?
思及次,谢长云心中又涌现妒意,他咬牙道:“好!你好得很!”
谢长云握紧剑,准备再强行砍破结界,但是他忽感受到沧溟气息在迅速往这边行进,他眸色一变,看来沅湘失败了,她没能杀了他。
沅湘都失败了,他更加不是沧溟对手,谢长云权衡再三,还是选择捏了诀扭头离去,他刚一走,沧溟就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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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沧溟看到毫发无伤的云莺时,他着实松了口气,他挥挥手,撤去结界,然后才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云莺有些茫然,她摇了摇头,沧溟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谢长云来了?”
云莺点头:“嗯。”
沧溟想到沅湘和他说的话,他心中一沉:“谢长云和你说什么了?”
云莺道:“他说,我爹爹不是他杀的,是簪月杀的。”
沧溟心中更是一紧,看云莺这神情,已经是相信了谢长云,她难道还那般信任谢长云吗?信任到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连查证都不查证。
但沧溟还想再确认一下,于是问云莺:“你信他吗?”
云莺却道:“他虽已丧心病狂,但是此事应非他所为,就如他所说,他已经封印了我爹爹三年,没必要挑这个时间去杀我的爹爹,况且,谢长云的风格不是这般鬼鬼祟祟的人,他若要杀我爹爹,应该会带着天师府众人前去,而不是用火焱术烧死他,所以我想,此事的确应是簪月所为,和谢长云没有关系。”
云莺是在分析,沧溟却在想,她与谢长云关系都恶化成这样了,却仍然凭他的只言片语就这般相信他,那若是她知道谢长云在婚宴上所做的一切也是簪月所为,而谢长云是一个受害者,她会如何?是不是会像簪月所说,头也不回,就跑回谢长云怀抱?
沧溟承认,他在嫉妒谢长云,他见过谢长云和云莺在画中术中未反目成仇的场景,见过云莺满眼浓情蜜意的看着谢长云,而她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他永远都无法拥有云莺最初的爱意,无论他怎么做,都及不上当初谢长云在云莺心中分量。
沧溟生平第一次,觉的沮丧万分,云莺大概是看出他脸色不好,于是问:“你去追沅湘,结果怎么样?”
沧溟回过神来,只是道:“龙鳞剑护着她,我杀不了她。”
这也在云莺的意料之中,她见沧溟心情不好,于是想缓和一下气氛,道:“你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沅湘和你谈了什么条件,让你不要杀她呢。”
她的话,又让沧溟想起了沅湘告知他的真相,沧溟变了神色,云莺见状,于是道:“不会沅湘真的和你谈了什么条件吧?”
沧溟却摇头道:“不,没有。”
沧溟还是没有告诉云莺,谢长云之所以会那么对她,其实是因为沅湘在他识海里布下错误的记忆,云莺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她只是因为谢长云爱她,才成为了沅湘恨意下的牺牲品,而谢长云也不可谓不无辜,他最大的错,在于他是一个凡人,没有能力抵抗神魔,被沅湘爱上,是他的不幸,他无力反抗。
可是,如沅湘所料,沧溟却偏偏不愿告诉云莺,更不愿告诉谢长云,他不愿云莺和谢长云会重归于好,他宁愿这二人不死不休,也不想告诉他们真相。
大概如同沅湘所说,应龙一族,都是偏执自私的,她是,她父尊是,沧溟更如是。
但沧溟是不会想到,今日这个自私的决定,会让他日后后悔万分,付出他根本不敢想象的惨痛代价。
第43章
沧溟决意隐瞒谢长云反目无情的真相, 云莺也完全不知,两人继续踏上寻找帝江的道路,路上云莺问沧溟:“龙鳞剑呢?”
沧溟明显对龙鳞剑袒护沅湘的行为耿耿于怀:“龙鳞剑要护沅湘, 那便护去吧, 本尊就当没这把剑。”
“但是龙鳞剑中有你父尊的神识, 你舍得不要吗?”
沧溟没说话,半晌才道:“父尊选择了沅湘, 而不是我。”
云莺叹了一口气:“你父尊若没有选择你, 又怎么会将海皇之位传给你?沧溟, 我爹爹故去之后,我才后悔当初有很多话没跟他说,我后悔不该总是向他发脾气, 我应该告诉他我很庆幸他是我的爹爹, 沧溟,你明白这种心情吗?”
沧溟又是半晌没说话, 云莺道:“沧溟, 我们去将龙鳞剑找回来吧。”
沧溟终于开口:“等杀了帝江, 再去找龙鳞剑吧,父尊不是也希望我杀了帝江吗?”
云莺愣了愣, 但很快明白了沧溟的意思, 沧溟是放不下面子去寻龙鳞剑,所以想借着杀帝江,再有个由头去寻龙鳞剑,她欣喜万分,于是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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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寻了一会, 还是没找到帝江,还是云莺努力回忆仙妖录里的记载, 仙妖录里说帝江被封印在极寒之地,那这飞云谷四季如春,唯一的极寒之地,应该就是谷中的冰湖了。
这冰湖的确奇怪,明明四周温暖,冰湖却常年结冰,云莺与沧溟对视一眼,应该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