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师府向谢长云禀报海皇已经上了岸,并且和云莺在一起时,谢长云生生捏断了手中狼毫笔,他挥手让属下退下,自己却喃喃道:“你和他去了整整二十日一十三个时辰,这沧瀛海非你族类,你却流连忘返……”
沅湘也在,她眼见谢长云对云莺离开的时辰都记的一清二楚,心中不由难受不已,但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她于是道:“长云,之前沧溟在沧瀛海,有应龙之力,仙界都奈何不了他,可如今他上了岸,应龙之力被封印,这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谢长云瞧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沧溟好歹是你的弟弟,你为何比我还巴不得他死?”
沅湘面不改色:“他不死,就是我死,他必定要为他父尊报仇的。”
“他父尊?那难道不也是你父尊吗?”
“他从小就对我非打即骂,整日向我灌输人族的仇恨,他自己输给一个人族,就要将子女都变成怪物吗?哼,沧溟如他所愿成了一个怪物,但我不是,我喜欢谁,不喜欢谁,由我自己决定,而不是他。他杀了韩溯,那就再也不是我的父尊。”
谢长云道:“你觉的沧溟是个怪物,那为了韩溯如此疯魔的你,难道不是一个怪物?”
沅湘脸色一变,谢长云却又淡淡道:“我对你们沧瀛海那些陈皮烂谷子事没有兴趣,但是,为公为私,沧溟我是一定要杀的,这点我们目的一致,所以,我们可以暂且合作。”
爱人对她如此冷淡,沅湘心中不由黯然,谢长云是她的韩溯,她永远无法对韩溯生气,她于是道:“沧溟和云莺去的方向,应该是飞云谷。”
“飞云谷?”谢长云皱眉:“就是那个封印了凶兽帝江的飞云谷?”
“不错,但他们为何去飞云谷,我也不知道。”
“大概为了帝江的翅膀吧。”谢长云道:“云家有一本书,记载了各种神兽和凶兽,上面写着,帝江的翅膀可以让人逃脱轮回,所以他们大概是为了此物而去。”
沅湘不解:“但是他们要此物做什么呢?”
谢长云摇头:“不知道,但我也不想知道,他们去飞云谷,我们也去便是,这一次,我一定杀了沧溟。”
不止杀了沧溟,而且要夺回云莺。
这,才是谢长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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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骑在化成应龙的沧溟背上,两人很快就到了飞云谷,一到飞云谷,沧溟又化成人形,两人落到地上,云莺环顾四周,飞云谷是一个很大的峡谷,四周鸟语花香,草长莺飞,压根看不出这里封印了一个上古凶兽。
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跑到云莺面前,小白兔大概是没见过人族,所以一点也不怕生,反而很好奇的望着云莺,云莺于是俯身将小白兔抱起,抚摸着它的皮毛,她道:“为了这飞云谷的鸟兽,我们也不能让帝江苏醒,否则,不止这只小白兔,这里都会变成一片焦土。”
沧溟道:“这兔子不过一个没修成精怪的动物罢了,它的性命,有什么好在乎的?”
云莺不太服气:“万物皆有灵,对一切生命,都应该存在一丝敬畏之心,今日你救了这只白兔,也许它千年后能修成人形,到时,说不定还能救你一救呢。”
沧溟不屑:“我堂堂海皇,会靠一只白兔救?”
云莺道:“你在凫徯鸟巢穴之时,不也是靠我一个凡人救的吗?”
沧溟噎住,但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喜欢见到云莺这般和他拌嘴的模样,这样的她机灵活泼,和他在画中术中见到的遭逢大变前的云莺越来越像,他于是哼道:“本尊不与你这个凡人争辩。”
云莺撇撇嘴,她又放下怀中白兔,让它奔跑到远处,她起身,道:“好啦,尊贵的海皇大人,我们现在可以去寻帝江了吗?”
沧溟道:“我又没说不去寻。”
“那就去吧。”
沧溟还没动,云莺就忽拽上他胳膊:“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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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飞云谷太大,两人寻了半晌,还是没寻到帝江踪迹。
云莺疑惑:“不是说帝江被封印在这里吗?难道它已经解除封印,不在这里了?”
“帝江比凫徯鸟还要残暴,它若解除封印,这飞云谷不会有半条性命残留。”
“说的也是。”
云莺于是盘腿坐下,她敲着腿:“我走累了,我们歇息一下吧。”
沧溟也盘腿坐在她对面,他忽拔了一根草,然后指尖灵力注在草上,这根草重量就变的跟美人锤一般轻重了,沧溟拿着那根草,长长的野草有一下没一下锤在云莺腿上,云莺忽然扑哧一笑:“海皇沧溟,所以,你是在给我捶腿吗?”
沧溟脸顿时红了:“本尊可没有!”
“那你是在做什么?”
“本尊只是觉的无趣,寻点乐趣罢了。”沧溟争辩:“才不是给你这个人族捶腿!”
云莺抿嘴一笑:“好,你不是在给我捶腿,那把这根草给我,我自己来。”
“不行。”沧溟又不给云莺:“这是本尊灵力所做,你要的话,用自己灵力。”
说罢,他仍红着脸,拿着那根草,轻轻敲击着云莺酸痛的小腿,云莺抿着嘴在笑,没想到沧溟脸皮子这样薄,而且还这般口是心非,明明是在给她捶腿,非要打死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