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一想,也觉的是这么回事,但她还是有些不对:“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要帮我?”
沧溟语塞,他顿了顿,道:“本尊是讨厌你,但是本尊更讨厌谢长云。”
云莺想到刚刚簪月护着谢长云的模样,所以沧溟讨厌谢长云,也是能说得通的,她于是道:“好,我跟你回沧瀛海。”
沧溟“嗯”了声,然后转身快步就走,云莺愣了下,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她于是也快步跟上,但发现沧溟没有拾起地上龙鳞剑,于是喊道:“你忘了你的剑了。”
沧溟却没有理她,脚步反而更快了,云莺叹了口气,沧溟这是在和他的父尊闹脾气呢,他不理解为什么簪月杀了父尊,父尊反而要维护她,但龙鳞剑毕竟是他最珍视的宝剑,她也不能坐视他就这样扔了龙鳞。
云莺于是蹲下拾起龙鳞剑,然后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追上了沧溟。
芦苇荡里,还回荡着云莺的声音:“对了,簪月她为什么这么护着谢长云?她说的百年前,百年后,本就是一人,那是什么意思啊?”
沧溟并没有理睬她,云莺又道:“你说她痴情,那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想的那个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芦苇荡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波光粼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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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府中,簪月搀扶着满身鲜血的谢长云回到房间,她扶着谢长云靠在榻上,然后又是耗费自己灵力,为他疗伤,这些年,她都是这般做的,但这次,她刚刚输了点灵力给谢长云,谢长云却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她:“你到底是谁?方才沧溟叫你阿姐,是怎么回事?”
簪月索性也不再瞒了:“也罢,长云,你是时候知晓这些事了,我并不是夏簪月,真正的夏簪月,在远赴琅琊山之时,就因为身体孱弱死在了琅琊山,而我,是沧瀛海的公主,沅湘。”
簪月娓娓道来,将她和沧瀛海的恩怨尽数说给了谢长云听,她是应龙之身,是沧溟的姐姐,沧瀛海的公主,天生就灵力高强,之所以以簪月的身份生活在人间,是为了一个人。
谢长云沉默的听着,当簪月说到百年前,她倾心相爱的恋人韩溯惨死在父尊手中,她当时肝肠寸断,对父尊向来畏惧害怕的她,居然拿起剑,朝父尊刺去,只为了替韩溯报仇,簪月眼中已隐隐有了泪光,她低下头,轻轻拭去自己眼角的泪珠,谢长云却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问:“所以,我和你口中的韩溯,是什么关系?”
簪月的眼神却柔和起来:“你就是韩溯,韩溯就是你,我找了百年,终于找到了韩溯的转世,那便是你,谢长云。”
第28章
簪月说话间, 想起自己这百年在三界遍寻韩溯魂魄的艰辛,以及终于找到他的欣喜,她不由泪水涟涟, 簪月本就长相清美, 哭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她忍不住去握谢长云的手:“长云,上天垂怜, 让我终于找到你了。”
美人眼含泪光, 她容貌绝丽, 身份高贵,痴心情长,都是为了谢长云一人, 若换成寻常男子, 只怕早已诚惶诚恐,感恩戴德, 但是偏偏谢长云却丝毫没有动容神色, 反而冷淡的从簪月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他轻咳两声,然后淡淡道:“公主错爱, 只是, 谢长云是谢长云,而非韩溯。”
一句话,让簪月如遭重击,簪月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不是韩溯了?人有三魂七魄,轮回转世, 你的三魂七魄,正是韩溯的三魂七魄, 你只不过少了韩溯前世的记忆,但你仍是他啊。”
“前世今生,已非一人。”谢长云静静道:“我生来便是作为谢长云存在,而不是韩溯,我是天师府的谢长云,今生今世,也只会是谢长云。”
“但你的魂魄,是韩溯的魂魄,若你能记起前世,你仍会愿意做韩溯的。”
谢长云摇头:“公主,韩溯已经死了百年,请公主不要再执着了。”
簪月身躯颤抖了下,她道:“长云,你真的这般无情?”
“长云从未对公主有情,又何来无情?”
簪月惨笑:“对,你从未对我有情……但是,难道我与你前世的花前月下,耳鬓厮磨,难道都是假的吗?”
“与你花前月下,耳鬓厮磨的人,已经死了,而我,不是他。”
谢长云句句都在打破簪月幻想,簪月咬唇,泪水簌簌而落:“长云,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云莺?”
听到云莺二字,谢长云沉默不语,簪月泣道:“但是,云莺背叛了你,而我,却寻了你百年啊!”
谢长云苦笑一声,他道:“公主,长云心中,的确只有云莺一人,故而,长云做不回韩溯,望公主,执念早消。”
簪月不语,良久,她才道:“你劝我执念早消,而你,执念又何曾消过?你做不到的事情,又为何觉的我做得到?什么时候你放弃云莺了,再来劝我放弃你吧。”
她拭去眼泪,站了起来,:“你好好养伤,我明日会再来看你的。”
谢长云闭眼不语,簪月见他淡漠模样,心中自是难过万分,但是,那是她的韩溯,她永远无法苛责他,于是只能咬了咬唇,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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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身后,云莺抱着龙鳞剑,一路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