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这是你爱的人间,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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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云莺等人已经寻到了剩下的七个凶兽踪迹,天师府弟子纷纷执剑向前冲去,云莺也唤出海皇剑,她手执海皇剑,向着凶兽饕餮而去。
饕餮羊身人面,虎齿人爪,体型巨大,一掌拍下去,地动山摇,云莺躲避着饕餮的攻击,海皇剑挽出万朵剑花,将饕餮身上刺出好几个血窟窿,这也激怒了饕餮,饕餮怒吼一声,掌风朝云莺身上拍去,云莺在地上滚了一滚,这才躲过饕餮的掌风,她用海皇剑支撑身体站了起来,她环顾四周,发现天师府弟子已经非死即伤,眼见就要全军覆没,云莺咬牙,又执剑朝饕餮袭去。
但是她没发现,一个长得像牛,有四只角的凶兽冲了过来,这是凶兽诸怀,诸怀的角顶在云莺身上,若非海皇剑挡了一下,云莺只怕要横死当场。
可就算如此,云莺还是被这一击伤的后退几步,一口鲜血也呕到了地上,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又拿起海皇剑,就算横死当场,她也要尽自己身为天师府弟子的责任。
就在这时,一双手扶住了她,云莺诧异回头:“沧溟?”
沧溟一袭黑衣,面色苍白昳丽,他冲着云莺微微一笑,云莺急道:“你来做什么?快走!快走啊!”
沧溟只是冲着她笑,他忽俯身,亲了亲云莺的唇,云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亲惊的目瞪口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沧溟忽化身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色应龙,朝着凶兽飞去。
云莺望着那条黑色应龙,一直以来梦见的应龙和这条黑色应龙慢慢重叠,她喃喃道:“龙……应龙……”
应龙快速冲向了凶兽堆中,其啸声震天,龙尾如鞭,龙爪如利刃,它独自与七大凶兽嘶咬交战,饕餮的獠牙将它身上撕下一条又一条的伤口,诸怀的牛角将它身躯刺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洞,但是应龙还是和七大凶□□锋着,山谷中山石崩裂,树木摧折,余下天师府弟子对这一变故都是目瞪口呆,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应龙?这莫非是沧瀛海的海皇?”
云莺脑子轰的一声,记忆快速从她脑海中闪过,荷花池边张着双臂掉落下去的少年,载着她翱翔九重天的应龙,在沧瀛海的碧波寒潭剜心表白的海皇,在蝴蝶谷和她一起抓着萤火虫的沧溟,全部都出现在她面前,那些记忆无比鲜活,云莺呆呆张着嘴,她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本不应该存活在这世间,她早已化成血雨死在了屠魔大会那一天,可是为什么她会重生了?
云莺愣愣看着与七个凶兽对战的应龙,沧溟为何头发白了,嗓子哑了,眼睛也瞎了?而她为什么重生了?这两者之间,定然有一些联系。
云莺想起了溯回灯,那个前任海皇擎轩用自己最后一丝神念锻造的溯回灯,溯回灯可以回转时间,如此,一切就说得通了。
所以沧溟是为了她才变成那样的。
云莺的眼泪已经不断的掉了下来,不,她不能让沧溟死!
她想冲上去帮沧溟,但是海皇剑与沧溟心意相通,此时忽然幻化出一道白光,形成无形之墙,堵住云莺的去路,云莺焦急的拍着无形之墙:“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望着空中伤痕累累的沧溟,眼泪已经越流越多:“沧溟!沧溟!”
她喊道:“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沧溟!你快放我出去!让我帮你!沧溟!沧溟!”
但无论她怎么喊,海皇剑幻化成的无形之墙都堵在她面前,云莺眼睁睁的看着凶兽的角一下又一下刺到应龙身躯中,看着凶兽的獠牙一下又一下撕下应龙的皮肉:“沧溟!放我出去啊沧溟!”
直到应龙将凶兽一一咬死,龙爪穿透了饕餮的喉咙,无形之墙才消失不见,云莺冲到了战场之间,应龙已经满身鲜血,重重摔落到了地上,云莺身躯抖的厉害,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应龙身边:“沧溟!沧溟!”
应龙又重新幻化成了人身,沧溟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肉了,更严重的是诸怀的一只断裂的牛角插在他的心口,沧溟笑了笑,对云莺开了口:“云莺……”
云莺赶忙去扶住他,她泪眼婆娑:“我在……沧溟,你可以说话了……”
沧溟点了点头:“我用了兵解之法。”
所谓兵解之法,就是仙人用形神俱毁的方式,来短时间提升灵力,所以沧溟的应龙之力回来了,他也可以说话了,可以视物了,但是,兵解之后,他便命不久矣。
沧溟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真没想到,我一个灭世的魔头,如今却为了救世而死。”
云莺颤抖着去堵他身上流血的伤口:“不……你不会死的……”
沧溟摇了摇头,他轻声道:“云莺,我快死了,但是,我并不后悔,我比我的父尊要幸福的多。”
云莺已是泣不成声,沧溟伸出手,眷恋的抚摸她的脸庞:“云莺,不要哭,是我对不起你,若非我一时生妒,就不会酿成屠魔大会的惨事,我每时每刻都很后悔,但还好,溯回灯能逆转时光,你又重新回到了人世。”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云莺,是我错了,爱不应该是占有,我死之后,你千万不要难过,你师兄谢长云虽然有些混账,但是他也是被我阿姐迷惑,他是爱你的,你和他成亲吧,生一两个儿女,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这也算是我,最后的心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