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就要妈妈和二姐。”弟弟再次肯定地说。
“为啥?”父亲也好奇了。
“爸爸不好,妈妈照顾爸爸,爸爸 还欺负妈妈哭,大姐不好,总打我,二姐好,从不打我,还给我分东西吃,我长大了照顾妈妈,不让妈妈哭。”弟弟的话让父亲有些尴尬。
父亲自从生病以后,脾气也是见长,从外婆家回来以后,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找点母亲的小茬,说母亲这样不对,那样不对。母亲不愿意和父亲争执,尽量让着,实在气的过不去了,才会和父亲争吵两句,然后又会去给父亲道歉,让我们哄他不要生气。可母亲呢,谁哄?
后来长大了,母亲常说的那句话我才理解。每次母亲悄悄流泪的时候,总是很无奈的说:被看上的那个人永远是对的。
当初,母亲是对父亲一见钟情,而父亲藏着的那点小心眼却一直是母亲心里的一个疙瘩。父亲虽然拗不过宋师傅对母亲的认可,娶了母亲,但从内心里讲,母亲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所以,那个时候经常听他们吵架的时候,母亲会哭着说:“你当初就么看上我,为啥要和我结婚,你当时不同意不就没有今天了吗?”
父亲只是蒙头抽着烟,不做任何解释。父亲在解决弟弟妹妹的问题上,很能说话,为何到了和母亲吵架的时候,通常都是母亲在说在哭。我们没亲眼见过父亲打母亲,要不是从母亲受伤的胳膊或者撒乱的头发或者脸上的淤青,我们是不可能知道母亲挨打了。
父亲和母亲吵架也是关起门,甚至把们从里面销上,不让我们进去,也不愿意让我们听见,看见。这也许是大多数时候他们半夜吵架打架的原因吧,为了避开我们几个孩子。
母亲下班回来的晚,做完饭吃完收拾完,还要再给小姑炖鸡汤,老母鸡汤要炖很长时间。通常,母亲是中午回来的时候,就赶紧把鸡放进砂锅里,放在炉子上小火慢慢的炖。到了晚上这个时候,老母鸡的香味满屋都是。母亲盛出来一半,给小姑送去,剩下的一半留给父亲。
小姑坐月子这段时间,忙坏了母亲,经常晚上都要去给送饭,之前说好的小姑父自己也做饭呢。晚饭从我学会了做饭,就开始不等母亲了。我会做简单的炒大白菜 和土豆,也 能踩在板凳上擀面条。给父亲蒸米饭的时候,虽然父亲和母亲都交代要蒸两碗,一碗是父亲吃,一碗是给小姑的。但我故意经常忘记,只蒸父亲的一碗饭。吃饭的时候让父亲先吃,等父亲发现的时候,我会说忘记了,下次一定记住。
这样的小把戏骗不了几次,后来蒸饭的时候,父亲都会在锅里看一下,如果我蒸一碗饭,父亲会自己再去掏米。
放暑假的时候,小姑要上班了,她调到煤矿来在焦厂上班,中午只有一小时的吃饭时间。姑父在,可以做饭,姑父不在,她就得来我家吃饭。经常都是她上班的时候提前把表弟抱到我家,交代给我和姐姐,让我们看着。晚上下班等她回家,我和姐姐再把表弟抱去她家。
我们开学的时候,小姑父调去了总厂二营汽车连学汽车修理。这下,小姑带着表弟干脆住我家了。
那时候煤矿的幼儿园很好,像表弟这样的几个月的小婴儿都收。早上,我们上学的时候就抱着小表弟去幼儿园,中午放学抱回来,下午再送去,晚上接回来。这成了我 和姐姐每天固定的任务。
小姑因为每天要给孩子喂奶,单位就不安排夜班,只让她上白班。我们家又成了七个人的大家庭,因为小表弟的到来,事多了,每天晚上给他的洗的尿片子总是一大盆。姐姐负责烧水烫尿片,母亲负责洗,父亲负责搭在铁丝上。
小姑父有时候一周来一趟,有时候两周来一趟,他来的时候,小姑和小表弟就跟着一起回他们家睡觉,吃饭是在我家。小姑父走了,小姑带着表弟就又来了。
母亲又在门口的铁丝上晒表弟的大尿片子,隔壁薛琴阿姨正好 看见:“你这姑子还真的有福气,连孩子都是你这嫂子一家人帮着带。”
母亲笑着回答:“人家给我带了涛儿,现在是还债的时候了。再说,她能给孩子喂奶,也少了很多事。”
小表弟的名字本来是小姑的公公给起的,叫天山,意思是孩子出生在天山。小表弟该上户口的那天,小姑怎么都不高兴,她找到父亲:“哥,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叫什么天山,太难听了,那么土气,老气。”
“挺好听的,再说是孩子爷爷给起的,怎么能说改就改呢。”父亲觉得这个名还行,主要是觉得人家爷爷给起的,他再起太看不起人老尼家了。
“我不管,我就要改,孩子出生到现在的那个 当爷爷的煤看过一眼,起名字到积极。我不要。关键是还那么难听。就像个老头的名字,天山,咋不叫昆仑山呢。”小姑坚决要改,甚至让我们一起想啥名字好听。
母亲说:“不如叫小龙吧,尼小龙,挺好听的,男孩子就该像条龙。”
小姑拍着巴掌:“好,好,好,太好了,就叫尼小龙,还是嫂子有文化,这名字真好听。”
小表弟的名字正式改为尼小龙,小名小龙。
第45章 调动工作
随着知青的调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想尽各种办法离开煤矿。
外婆那边来信,问母亲想不想回龙凤镇,母亲可以回去进食堂工作,可父亲没有接收的单位,还需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