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大不了房租都给妈,让妈安排。”
“不是啊,我是感觉我妈这样安排,意味着以后王家的所有事就会交给我,我怕自己承担不起。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把我爸家的两个姑姑给斩断掉,其他的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处理好。我最担心的就是弟弟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想明白了,不给妈找事?不给我找事?还有我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看着别人有的,不知道别人的付出。唉,怎么处理他们两个才是最大的问题。”我唉声叹气地说了一大堆。
“别有预期恐惧症,到时候再说,事情总是在不断的变化,以后啥样都不知道,走一步看两步就够了,再说,还有我在呢,别担心。”小惠安慰着我。
“也是,放着 你这个大团长不用,岂不可惜。你烦不烦我们家那么多事,那么多亲戚?”
“谁家没几个亲戚呀,不烦。有你处理你家的亲戚就够了,你是一夫当关呀。”小惠拍拍我的头:“别看我们家晓晓同学个子小,能量可不小啊。”
房子按母亲说的简单收拾好之后,小惠还是给弟弟的房子买了家具。
母亲说,搬家的日子,请张大仙给选一个好日子,大家一起搬。这个把张大仙难坏了。大仙说每家的房子风水不通,每家户主的八字不一样,最好分开搬。母亲说,就要一起搬,热闹,包括小婶家。
日子最终选在八月的一个星期天。
母亲家第一个进门,接着是小婶家,弟弟家,我家和姐姐家。
那天早上,请来搬家的人和车都非常的早,十二点之前,每家的第一车都到了四合院。院子门口弟弟放了一万响的鞭炮。
这些年分散在各地的一家人终于又都住在了四合院。
中午十二点,大餐厅点火做饭,掌厨的是小惠请来的他们几个战友。
三点开饭,王家所有的人都聚齐了,包括小姑全家,田叔叔全家,李叔叔一家三口。
小姑是父亲给通知的,母亲也没反对。我和弟弟看到她都懒得打招呼,只有姐姐好像和她很亲热的样子。
餐厅人全坐满了,里面的餐桌椅子都是部队上淘汰下来,非常便宜就收购回来的,包括窗帘餐具。
小婶笑着对母亲说:“小惠比王家的儿子都好。”
母亲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彩玉,你家三个姑娘呢,比我家多一个,可比我家女婿多,怎么样都能有一个两个好样的。我家小惠真的是不错,说实话,比我儿子都强。”
“这个还真不好说,我家能有一个丫头找个小惠这样的,我就烧高香了,说不定一个都没有呢。”小婶对自己家的姑娘没有太多得到信心。
“毛毛不错,要啥有啥,咱们给她好好把把关,挑一个好的,小惠就是我和你哥先看上的。”
“嫂子,孩子的事情由不得咱们啊,兰兰是咱们王家最漂亮的,找了一个最不好看的。我们家的毛红整天像个男娃子,哪个像样的小伙子能看上她,毛三发誓要考到北京,向往着留在北京,毛毛呢,估计以后也是找个医院的,没谁能比得上小惠,嫂子,还是你有福气啊。”小婶无比羡慕母亲。
“我有啥福气啊,嫁到王家,一辈子当牛做马,老了老了马上退休了,儿子不争气,操心啊。”
“嫂子,涛儿还小,慢慢就好了,会懂事的。”
“希望吧。”
小姑最清闲,无事可干,每个房间里转悠,看看这,摸摸那。要开饭了还在院子里转悠,不知道在琢磨啥,等小龙出来喊,才进屋。
乔迁之喜是大喜,母亲格外的开心,特意给在座的每个小辈发了红包,我留意了一下,我和小惠的红包是最厚的,母亲特意最厚给我们。
发完红包,母亲端起酒杯:“感谢在座的每一位亲朋好友,今天来参加我们的乔迁,上一次聚在一起还是涛儿结婚的时候,今后,咱们可以长聚了,因为我搬进城了,在山里大半辈子,终于进城了。谢谢大家这些年对我们的帮助,谢谢孩子们这些年的努力。来,为了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我们都干了。”
大家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饭后,小惠和他的战友把母亲房子里的家具都归置到位,我和小惠的房子一些简单的新家具,部队院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动,小惠说,那边的先留着,毕竟在市中心,还是方便,这边周末节假日的时候回来住住就行。
姐姐家的东西全部搬了过来,姐姐说,那个小宿舍住够了,上个厕所要跑到大门口,太折磨人了。先住这,等单位的集资房下来再搬走。正好,这边还有单位的班车,山下班很方便。
弟弟住这,纯属于为了看孩子方便,玥玥一直跟着母亲,偶尔回去他丈母娘家,去了就感冒,就得赶紧回来,母亲干脆不让玥玥回去,谁想看谁来。于静孩子山上的卫生所,想把工作调下来实在太难了。
弟弟虽然说了不管商店,不管饭馆,但母亲说,你不管就自己带孩子,要么就把孩子带去给你丈母娘带,我不可能一边上班一边给你带孩子,自己选。
弟弟无奈,最终返回了总厂。母亲也没有大撒把,经常回去,她还是没办法放心弟弟。
母亲回总厂,就喊我回去,让我帮忙照顾父亲和玥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成了玥玥和雪娃的保姆,两个孩子谁都不跟,我走哪跟哪。母亲反而在总厂很少回来,即便回来,也是一会去商业厅开会,一会去批发部备货。弟弟呢,在市里这跑那跑的,说是在一家公司跑业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