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困了,真的,此时特清醒。您放心,本姑娘绝不乱说话。”我悄悄的在母亲耳朵边说。
小婶忙着给小姑一家三口热饭,小姑父和小龙要吃饺子,小姑要吃汤圆。真要命,三个人还要吃两种饭,真是麻烦别人总好过麻烦自己,这是小姑的做人原则。
小姑见到大姑,冲过去抱成一团就哭。老毛病又犯了,我看到很是无奈。
小叔看到就来气,立刻拉开她们:“你们俩干嘛?大年初一的,见面就哭,哭啥?大过年的别给人搞不痛快,真的要想哭,春芬,你带着你姐姐回你家哭去。”
小叔的话起了作用,两个人收敛了许多。
小惠在我身后悄悄说:“等会去看电影吧,你弟给买的票,还是三场连放,有一部外国的,听说很好看。”
“你们都干啥,我妈让我去睡觉,你和我弟让我去看电影,我怎么就不能在家待着?我不说话总行了吧。”
于静坐在我旁边,对着我笑了笑:“说明她们都怕你,我们也待一会,等会电影开始了,我们都去看电影,不管这些事,大人们自己决定吧。”
“嗯,我就先听听。”
小姑一家三口吃完饭,小龙要去商店,小姑父就带着去了,临走还在问小叔:“你去不去?”
小叔摆摆手,说不去。
父亲说:“一会电影院放电影,没事干的年轻人都去看电影,晚上还有舞会,你们可以好好玩。做饭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妈妈和小婶,洗碗交给两个姑姑。”
父亲的这个安排显然是故意的。
姐姐说:‘昨天就开始卖票了,今天还有票吗?’
“昨天就卖完了,谁知道你们也要看,我就给二姐和小惠买了。”弟弟买票也没通知我,当时买票估计也是不想给姐姐买。
“你心里只有你二姐,啥时候也不会想到我,也想不到三个妹妹。”姐姐有些吃醋。
“谁说的,本来我想给三个小家伙买票的,可一看三部片子两部都是爱情篇,她们都还是小孩子呢,可不能看这些。”
“没事,大姐,你们想去,我和晓晓的票给你们。”小惠大方的想把票送出去。
“那不行。”我和弟弟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那是给二姐姐和小惠买的,你们想看可以去看今晚的大夜场,还有票。”
“谁稀罕你们的电影票,我们自己买,看大夜场,走吧,小韩,我们现在就去买票。”姐姐拉着小韩就出了门。
家长们都不说话,我们几个年轻人在说着电影,估计是父亲不想让我们参与。电影快开始的时候,弟弟说:“我是王家的长子,大姑和小姑,我可以说几句话吧?”弟弟看着大姑和小姑。
“你说,你说。”
弟弟接着说:“我爸妈这几年是赚了点钱,有多辛苦就不说了。但现在钱都压在货上,谁要问我家借钱,对不起,没有。什么理由都不行。如果我父亲姓什么其他办法把钱借出去了,我也会什么都不敢追去把钱要回来。”
我笑着偷偷给弟弟竖起了大拇指。
小姑立刻说:“涛儿,看你说的,我能不知道你爸妈多辛苦吗,你妈忙的都顾不上你爸,还是我经常给你爸带饭上去,只要小龙他爸知道有便车上去山上,我就带饭给你爸,什么羊肉汤啊,米饭炒菜啊,都是我在操心,我心疼你爸一个人在山上,那是我哥哥,长兄如父,他把我接到新疆来,给了我好生活,我不能不管他呀。”
小姑的确给父亲送过一次羊肉汤,一个小钢精锅,半锅羊骨头汤,几块羊骨头几块胡萝卜。后来母亲给买了一口新的钢精锅,外加一条羊腿带给了小姑。
至于米饭菜没听父亲说过。父亲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他把锅带下来说是小姑给送上去的,让母亲好好感谢一下。人就是奇怪,小姑一直都在问我家索要,突然给父亲送了羊肉汤,就把父亲感动的要命。
小姑估计是拿准了父亲听不见,所以自己趁机来混淆视听,夸大自己的功劳。
“小姑,那可真的好后谢谢你,你给我爸送羊肉汤,也不说多送点,我连汤都喝上呢。”弟弟笑着对小姑说。
“你有于静呢,想吃啥不行,再说,还守着那么个饭馆,还能饿着呀?我就是心疼我哥哥。”
“你们呀就是多事,爸和我在一起,还能吃不上饭?爸不会做饭,有人会做呀,看看你们弄的好像我在虐待我爸似的。”弟弟说完又在父亲耳朵边大着嗓门说:“爸,他们说我饿着你了,不给你饭吃。”
“谁说的,我的饭好多时候都是于静做好,涛儿给我端回家来的,饿不着,他们两个孩子对我很好。”父亲表扬弟弟和于静。
大姑小姑绝口不提借钱的事,让我和弟弟等的有些着急。
电影快开始了,弟弟说:“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小惠,你有没有带老百姓的衣服,穿着军装进电影院不太合适 吧。要不,你去换上我的外衣。”弟弟看了看小惠有点皱眉。
弟弟进了里屋,喊我和小惠进去,他拿出自己的一件夹克扔给我:“给小惠穿吧,本来我就穿上有点长,正好他比我高。小惠,你嫌弃吗?”弟弟又问小惠。
“不嫌弃,不嫌弃。”小惠接过夹克,穿上,还真的很合适。
小惠把军装叠的整整齐齐放好,军帽也脱了下来,穿着弟弟那件深咖色的棉夹克,怎么看还是像个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