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别把自己弄的疑神疑鬼的。他喜欢就喜欢我呗，我不答应他又能奈我何。我想的过多，好像我也心里有鬼似的。
回到房间，他在翻书等我，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倒个水都那么长时间。
“洗头吧，我给你。”我上下打量他，觉得应该把外衣脱了，我说：“把外衣脱了吧，别把衣服打湿了。”
他听话的脱外衣，我帮着脱了左手袖子。外衣脱了，里面一件开襟毛衣，有点旧还有点破：“毛衣也脱了，你这毛衣有纪念意义吗？那么旧了还在穿。”
“没有，就是穿习惯了，平时没时间逛街买。要不，明天去商店你帮我挑一件。”
“啊，你今天不回部队？”
“当然要回，明天再来啊。”
“你可真自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这不是快回军区了，这几天就比较自由，所以跑过来看看你和米阿姨呗。”
我让他解开衬衣最上面两颗纽扣，帮着他把衣领向内折进去，让他低头。
他的头发就是该洗了，一股头油味。
我把洗发液倒在他的头上，轻轻揉洗，洗发水还是进到眼睛里。我看他用右手往脸上泼水，赶紧拿毛巾给他擦脸擦眼睛。
头发洗干净了，顺手洗了脸，他抬起头，我擦脸，他的眼睛因为进水有点充血，有点红。
拿了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发，然后把衬衣领子翻回来，扣好，我说了句：“嗯，完美，多精神的小伙，帅，难怪那么多人看上呢。”
“有那么多人吗？”他笑着问我。
“当然了，最可爱的人不就写的是你们吗。”
“好吧，就算是吧。晓晓，我这次回去给你写信，你可千万要收到啊，收到千万要回信啊。别弄得像在你们学校连信都能搞丢。”
“这里应该没问题，我收到自然会写回信，收不到就没办法了。”我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那我就派人给你送过来总可以吧。”
“你这是以权谋私啊。”
“我就怕你收不到，你收不到就不回回信，你不回信，我就担心，就瞎猜。不过，现在不会了，只要你不回信，不管你收没收到，我都自己跑来落实一下。这样，就踏实了。”小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穿上军装戴上帽子的样子很帅，此时不戴帽子，小平头，尤其穿上那件旧毛衣的样子有点老，我看着就想笑，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你像个小老头。”说完，我把镜子递给他：“你自己看，像不像个中年小老头。”
他故意看了又看，对着镜子说：“我怎么看着还是挺年轻的小老头吗。”然后他咳嗽了两声，继续对着镜子说：“老小子，多大了，结婚了吗？哦，没有啊。那找对象了吗？哦，也没有啊，那有看上的姑娘吗？我去给你说媒。啊，姑娘不愿意，那不行，我去给你抢来吧。”
他一人分饰两角对着镜子，我看着捂住嘴笑。
小惠说：“我上学的时候就是班里的活宝，经常逗得老师和同学们大笑，班上的同学都特喜欢我。”
“那喜欢你的女生一定很多，你这样的 男生注定是女生暗恋的对象。”
“我们那时候都胆小，害羞，喜欢谁也只能在心里。我喜欢过我们班的一个女生，长啥样有点记不得了，就记得她的性格像个男孩子。”
“胡说，还能不记得长啥样？虚伪，假装，怎么可能记不得。老实交代，长啥样？”
“真的只是大概轮廓了，好像很普通很一般，都过去十年了，怎么儿还能记得清楚，真的真的模糊了。也就是当时那一下下的青春萌动，后来高中毕业就各奔东西了，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了。这好像不算暗恋吧，就那么一下下，是异性之间的好奇，不是吸引。你呢，上学的时候被人追疯了吧。”
“哪有，我上学的时候就是个榆木疙瘩，懂事晚，加上被老师那么一个早恋的锅一扣，我就啥也不知道了，被老师吓傻了呗，所以谁谁喜欢我什么的，高中的时候压根不知道，也就是前两年同学聚会，大家胡说八道，才说出来也有人喜欢我，那时候的孩子都傻着呢。”初三我被许老师批评早恋的事情，我当故事讲给了小惠。我一直觉得是许老师掐住了我的少年和青春的过渡期，让我始终处在少年时。
“那是少年懵懂期，现在才是好时节。”
“什么好时节？”
“谈恋爱的好时节啊。”小惠终于成功的把我绕了进去，也以女孩子之间互换秘密的方式了解了我的学生时代。
这是我们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也是比较长时间的交流，全程无障碍沟通，很愉快，偶尔一点点的小尴尬都能被他或者我轻易化掉。
“那你谈吧，好好谈。”
“我也得你同意才能 谈啊。”
“小惠同志，从现在起，我批准你可以谈恋爱了。去谈吧，大胆的追求你喜欢的姑娘吧。”我像朗诵诗歌一样最后还伸出了手臂。
“你说的，你同意了。”他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
他和我完全会错了意，我有点尴尬，知道在自己刚才话赶话让他误会了。
我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说我，是说你可以，哎呀，我就是胡说八道，顺着你的话说着玩的，别当真啊。”
“没事，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索索，我愿意等你放下他。”他一下没有了刚才的嬉笑，很认真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