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一受不了她一脸真诚,纯白无害地说着类似调戏的话。
她以前从不这样,追个人把自己胆都追大了。
“你如果不想去了,就尽管放肆你的言论。”他索性连看她都不看了,过了红灯,开动车子。
晏乔迟迟反应过来:“你答应了?”
陈璟一无所谓瞥了她一眼,“商业街吗?”
她摇摇头,“小吃街吧,听说那里好玩的也很多,主要是烟火气足,商业街那种独属于城市的繁华气息太浓了,还是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有意思。”
陈璟一:“随你。”
因为离市中心远,开车用了不少时间,是条偏巷里的小街,基本上有好长一段路都没办法开车,走了十几分钟才到地方。
挂小铺子的小商贩很多,基本上都是些没有营业执照的,恰好这里够偏,鲜少能碰上城管,聚在这里的这种人也多。
晏乔日常的着装打扮都很低调,但陈璟一就不同了,无论多低调,那个醒目的身高放在人群里都是最亮眼的。
两个看似不染烟尘的人走进了烟火巷,也是惹眼得很。
晏乔在前面走的快了些,跟陈璟一拉开了一段距离,最后一步快一步慢驻足在了一个卖糖人的小铺子前。
“买糖人吗?随便挑一个五块,定制的十块。”老板边说着,手里的活计还没停,动作利落,很快一个小猪模样的糖人就画好了。
口音有些奇怪,像老北京的话,又好像夹杂了点外地口音,混合在一起,难以分解他在讲什么。
陈璟一原来也不是北京本地人,后来要在这边上学,家里直接迁户过来的,毕业了就一直在这里发展,虽然北京话听的不少,明白个七七八八,但这种混音,他没太听懂。
“他说成品五块,现画一个定制的十块。”晏乔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勉强分辨一下也不难,给陈璟一做起了翻译解析。
“哦。”陈璟一看她望着糖人的眼神很痴迷,“要吗?”
“要。”晏乔回答果断,“还要定制的。”
陈璟一歪歪头,示意让她自己交涉,自己拿出手机去扫摆在一边的付款码。
老板又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晏乔眼睛登时亮了,指了指旁边的陈璟一,“我要他这样的,你觉得比较像他这样式儿的,都可以。”
老板抬头看看陈璟一高于常人的身高,仰望的视角还有点压迫感,不确定地说了仨字:“长颈鹿?”
晏乔无语了片刻,“那还是换一个吧,你至少……霸气一点。”
老板哦了一声,不再询问,埋头苦画。
陈璟一听不懂老板的散装北京话,但是晏乔说的是普通话,一字一句组合在一起,总让他觉得事情不太对。
半晌,老板抬起头来,把刚画好的糖人递过来,一本正经:“诺,霸气的。”
看见糖人那一刻,晏乔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也没忍住笑,“霸气,够霸气的。”
她握着那只要凶不凶要奶不奶的狗狗糖人的手都在发抖,生怕给它笑掉了。
俩人走出去一段路,陈璟一左思右想都没明白,问她:“我没听完全,你刚才是让他画一个像我的糖人?”
晏乔没否认,甚至更大胆笑起来,“没想到,老板还挺有眼光。”
“……”陈璟一那脸说拉就拉,不搭理他,看上去像生气了,闷着声往前走,拉开和晏乔之间的距离。
晏乔哭笑不得,正想小跑上去追上他,肩膀被人猛地一撞,糖人摔碎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晏乔还没有反应的余地,腰间的包被来人使力一扯。
她瞪大双眼,再去看那人,他已经跑出去了,甚至把前面的陈璟一都撞得踉跄一下。
“我靠,你他妈站住!”晏乔发觉过来,一个健步就要追上去。
大概是看到她的动作,大致明白情况,陈璟一先她一步追了过去。
身高腿长占很大优势,那人跑出去十几米就被逮个正着。
“哎,你——”陈璟一还很冷静想问他什么情况,不慎刹那间,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猛地撞开陈璟一抓着他脖颈的手。
某个尖锐的物品连着他的动作在陈璟一手心出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印。
鲜血顺着口子争先恐后涌出来,陈璟一见势不对,不打算跟那人多费口舌,他再次逃跑的空隙间,陈璟一直接一脚踢在他后膝处,被划出伤口的手仿佛感知不到疼痛般,直接抓着那人后脖颈往地上按,抬脚踩在他拿着凶器的手上,另一只脚配合着把他因疼痛而松开的小刀踢远几米。
一套动作下来,毫不拖泥带水。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敢来围观,议论声也接二连三。
这里本身就偏,像他们两个这样惹眼的人,被盯上也不奇怪,不过这人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大庭广众,可见这里的管控是有多松,加之群众只顾看戏,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的冷眼相待的态度,才会让这些人那么猖狂。
晏乔赶紧借机从他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包,打了报警电话。
没多久,警察接二连三赶过来收拾残局,小偷是个惯犯,在警局的案底不少,只是没想到他可以屡教不改到这种地步,这次还手持凶器,恶意伤人。
警方跟他们保证了会从重处理,晏乔才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