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拿了旁边薄薄的毯子将她包裹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睡吧。”
日薄西山,天边最后一点绚丽的余光消失在尽头,夜幕降临,锦州城里陆陆续续地挂起了灯。
有些小摊贩收起摊回家,热闹逐渐远去,马车里云泠睡得正安宁,车里没有一点声响。
晏衡带了一下午的孩子,从没有觉得这么累过。感觉比练上一天的刀枪还要累。
天色已经黑了,该回去了。晏衡刚刚把小太子抓回来,一转眼,那不让人省心的小公主又跑了。
晏衡觉得明明自己今年才十二岁,可是好像一个无能为力的老嬷嬷。
关键是那些侍卫就干看着,也不说帮他一下。一问起,就说他们也不敢阻拦太子和公主殿下,只听命行事。
他们这么说,晏衡能有什么办法,只有他上了。
先是拿一本书哄住了小太子站在原地不要乱跑,晏衡这才飞快跑去抓那个要和他躲猫猫的小公主。那小屁孩腿短短的,跑不快,几步就被他追上了。被抓住时还高兴的大声尖叫。
晏衡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她震聋了,她小小年纪,中气是真足啊!
一把将小公主抱起,晏衡照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两下,“还跑不跑,还跑不跑了?”
小屁孩还以为他跟她玩呢,笑得更开心了,“哼,慕云就要跑就要跑,你来抓我呀。”
等晏衡把两个小孩都抓住了,他觉得自己至少老了十岁。这孩子是真难带啊!
十来岁的年纪,就已经领悟到了带孩子的辛苦。
不过天色已经黑了,疯玩了大半天的两个孩子开始找父皇母后了,看到不远处停着的熟悉马车,两人屁颠屁颠就往那里跑。
也不等安公公阻止,啪嗒啪嗒就爬上了马车,小太子一上了马车,“母后——”
稚嫩的话音断在喉咙里。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就见父皇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母后正在父皇怀里安睡呢。
小太子立马捂住了嘴,偷笑着跑下去。
看来母后和父皇和好了呀。
好开心。
不过他们这次吵架好像也没有过去一天,父皇就把母后哄好了呢。
这些年父皇道歉低头的速度真的是越来越快了。
嘻嘻。
慕云还想上马车,被小太子捂着小嘴拖走了。
——
走了大半天,回去后两个孩子被宫人伺候着用了晚膳,又跑去找晏衡玩,没有来缠着云泠。
最后玩到兴头上,慕云还想在晏衡那里直接睡下,被小太子千哄万哄拖回来了。
晏衡怕小屁孩尿床,自然也是不肯的。
嬉笑玩闹的声音随着浓厚的夜色逐渐沉寂,万籁俱静,陷入安眠。
云泠回去后觉得那桑葚酒味道很是不错,又多喝了两口,自然有些醉了,醉醺醺的睡下,谢珏都拿她没办法。
……
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洒落进来,穿过层层叠叠的纱帐,落在眼睫紧闭的女人脸上。
大概是这光有些晃眼,即便是在睡梦中,也让她的眉头轻蹙了蹙,转过身,将脸埋进男人怀里,避开这光的侵扰。重新安宁地睡下。
谢珏长臂一揽,抱着她的腰紧了紧,将她往怀里抱得更紧。另外一只手臂伸长,将床帐收拢。
交缠温暖的气息在里面蔓延。
抱着她又睡了大半个时辰,谢珏这才慢慢睁开了眼。
转头看向还安静睡着的云泠,大概是喝了酒,她今天睡得格外地沉了些。
原本这个时间已经是她平常起床的时辰了,今天却还安稳地睡着。柔顺的青丝散了他一手臂,领口微微散着,露出玉□□致的锁骨。脸贴在他胸口,靡软的红唇颜色像是晨起鲜嫩动人的花瓣,诱着人去采摘。
看了好一会儿,谢珏才伸手把她叫醒,昨天晚上入睡前,她说了今天要早些起来的,若是不叫她,恐怕要不高兴。
云泠睡觉是很安静的,被吵醒也不会生气。谢珏捏了捏她的脸,云泠就慢慢睁开了眼睛,澄澈的杏眼还有一些迷糊,“什么时辰了……”
“快辰时了。”谢珏让宫人端了一盏水过来,喂到她嘴边。
昨夜喝了酒,想必她起来喉咙是干涩的。
云泠下意识就着他的手将水全部喝下,清润的水滑过喉咙,湿润润的。大抵是昨夜喝的有些多,云泠还不算完全清醒。
又闭了闭眼,耳边就听到谢珏说了句,“醒了?还记不记得昨天答应了我什么?”
“答应……”云泠含糊地重复了两个字,还有些迷蒙,不经思考凑过去往他嘴上亲了一口。
谢珏难得看到她这样犯迷糊的时候,刚刚喝了水的红唇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光,软软的,诱人的。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身上的安宁温软依然诱人深陷。
他说的是做荷包的事,她一时忘记了。还以为他是像往常一样求.欢,所以才亲了上来。
愉悦地享受着她的亲吻,谢珏薄唇勾了勾,嗓音有些低哑,“还有呢?”
“唔……夫君……”云泠揉了揉额头,还没说完,他就俯身压了下来。
——
今天要送晏衡那孩子离开,所以云泠早起是打算亲手给他做些点心。也感谢他,帮她和谢珏带了一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