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好的主母,家族权势高于个人得失,抓大放小,方才能长久富贵。」
程昭:「郭小姐,你抬举我了。他们得到了他们应得的,我并没有出什么力。」
郭含章见她什么都不肯透露,也不再深究不放。
「郭小姐,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好像对我家的事格外感兴趣,你是看上了谁?」程昭问。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也看上了我丈夫?
所以,她才会如此关注程昭,甚至谈得上钻研程昭了。
「你觉得,我做你四嫂如何?」郭含章问。
程昭:「……」
第177章 看看你丈夫
程昭有点意外。
她不太了解郭含章。听说过她脾气暴躁、易怒,不少贵女吃过她的亏。
不过,她和程昭没什么冲突。
但祖父擅长平衡之术。程家的姻亲多半是高门大户,这时候再与郭氏联姻,无疑烈火烹油,不太明智。
「郭小姐怎认得程晁的?」程昭问。
她不着急表态,而是旁敲侧击问。
「可不止一两年了。」郭含章道,「他要是敢说不认得我,我便要打断他的腿。」
程昭:「我跟四哥年纪相近,自幼打打闹闹,他不怎么与我说私密话,此事我先时并没有听说。」
郭含章:「现在听说了也一样。」
「郭小姐请两边长辈拿主意。」程昭说。
「就是不行,才问问你。你深得姑母喜好,比我还了解姑母。你又是陈国公夫人,在你家长辈跟前说得上话。
你帮我出个主意,如何才可定下此事。」郭含章道。
程昭:「郭小姐,你既知道我脾气,就知道我不会答应你这种要求。」
郭含章:「……」
沉默片刻,两人往回走,郭含章还是叮嘱她,「你放在心上。」
程昭不置可否。
回到了小院,二夫人还叫了程昭去问:「那个郭小姐,是否为难了你?」
「没有,只是跟我说几句话。女子间的私密话。」程昭说。
「她脾气不好,依仗又厚重,你当心吃亏。」二夫人道。
程昭笑了笑:「母亲放心。」
翌日,众人半夜就起来整顿,收拾着赶路。
因出发提前了两个时辰,在半下午就赶回了京城。
车队在城门口就散开。
帝后的马车有仪仗开路,清空街道,守卫森严,缓慢往皇城而去了;其他人各自回府。
回陈国公府的路,几乎与帝后那条路重合,程昭等人就在城门口寻了个饭馆子,用些饭菜,顺便等候。
副将回去通禀。
周家来了位总管事;而柱国大将军府来了老太君,还有跟在老太君身边的周元祁。
老太君先去看周元慎:「听说伤得很重?」
「皮肉伤。」周元慎道。
老太君:「好,一个人能斗白狼,果然英勇非常。」
「差点葬身狼腹,是程昭送了短弩给我,助我反败为胜。」周元慎道。
程昭忙说:「举手之劳,都是你的箭法出众。」
老太君含笑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对程昭说:「昭昭是救了他一命。多少人在危急关头帮倒忙。
昭昭瞧见了白狼,没有护住手里的短弩,这也是英勇。人在面对危险时,是不敢把保命的武器交给旁人的。」
程昭听得有点汗颜。
她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她信任周元慎的箭法,知道短弩到了他手里更有威慑力。
生死关头,她当然也要保命了,只是周元慎比武器更可靠,她选择了最优的。
如今外祖母大夸她,她多少有点受不住。
「昭昭是福星。」二夫人说。
周元祁插嘴,问起当时情景。
程昭很擅长说话,三言两语把这件事交代清楚了。
周元祁撇撇嘴:「幸好我没去。你们是渡劫去了。」
「是,当时吓死人了。」程昭道。
周元祁听说他母亲如今是有俸禄的一品镇国夫人,恭恭敬敬给她作揖:「恭喜母亲。」
又说,「母亲,您要是个男儿,早已是大将军了。」
还说,「爹只是个将军、三哥也只是将军;四哥还只是校尉,全家男人加起来,也不及你。」
二夫人:「……你犯不着替我结这么多仇。」
众人哄笑起来。
老太君摸摸周元祁的头,赞他说话有趣,又说童言无忌,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只二老爷肯定了周元祁的话:「元祁道出了事情本源,夫人的确被耽误了。」
二夫人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从小接受母亲很严苛的教育,嫁人后又被婆母和妯娌打压,她很不喜欢被众人捧着。
程昭不停鼓励她,给她信心。
「母亲应得的。将来母亲会像外祖母一样是老封君。」程昭说。
二夫人便在心里想:她得立起来,有了威望,孩子们才更加有自信,有依靠。
她果然挺直了腰杆。
吃饱了,帝后的车队应该进了皇城,时辰也不早了,周家的马车便回府。
回到陈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日暮。
过了中元节,天黑得比平时早些,陈国公府门口亮起了灯笼。
门口没人等候。
周元慎吩咐小厮下了门槛,让马车直接进去。
程昭回到了秾华院,整个人似脱了层枷锁,心情大好。
秾华院井井有条,李妈妈叫他们夫妻俩先去歇了,她和丫鬟们收拾。
东西先搬进院子,明早再整理,不弄出声响惊扰了他们俩。
程昭问周元慎:「国公爷,您怎么洗澡?」
「不碰到伤口就行。」他道。
「需要我帮您换药吗?」程昭又问。
周元慎:「不必,我明日去太医院换。」
程昭点点头。
浴桶里只放了一半的水,淹到他的腰,免得水不小心冒出来,弄湿肩头的纱布。
程昭拧了帕子,小心翼翼为他擦后背和脖颈。
「……弄疼了你提醒我。」程昭说。
周元慎:「不怕,我的皮糙。」
程昭一笑。
她绕到前面为他擦胸口的时候,眼睛往下一瞥,又急忙挪开。
她有点窘迫。
周元慎按住了她的手:「怎么,你丈夫不堪入目?」
「别胡闹。」程昭说,「快些洗完去睡觉,明日一堆事。」
周元慎凑上前,吻了吻她的唇。
程昭怕他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愣是没动。
他就带着她的手,不轻不重抚摸着他的肌肤。
胸膛结实,没有半点软肉,肌肤在温热的水中滚烫,一路往下。
程昭后来是半蹲半跪在浴桶边的,因为她站不稳了。
他餍足了,终于舍得松开她。
程昭急忙去看他伤口。
好像是方才有点用力,沁出了点血珠。
「……你疼不疼?」她担忧问。
周元慎:「不疼。」
程昭见他这样,又有点恼火。男人为了口吃的,疼也能假装若无其事。
为周元慎擦干了水,快后半夜了。
程昭今日顾不上洗头,只得匆匆洗了个澡,回到了床上。
周元慎还没睡,坐在床上看书等着她。
她上床后,他罩上了灯罩,夫妻俩歇下。
「程昭……」
「嗯?」
「算了。」他道。
程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他,见他的确不想再说,她继续阖眼睡着了。
翌日早起时,程昭听到他说,「安顿在玉锦院吧。」
程昭:「什么?」
「你不用管,叫祖母那边派人去照顾。」周元慎道。
程昭:「……」
第178章 程昭趁机敛财
回到了京城的第二天,陈国公府沸腾了。
皇帝把封二夫人为「一品镇国夫人」的圣旨送来了周家;礼部也准备了宝印,因为二夫人还有俸禄。
阖府震惊。
上到太夫人,下到守门的小厮,都面露诧色。
太夫人领头,陈国公府摆了香案,二夫人接了圣旨。
程昭早已叫人准备了红封,在场每个人都赏。
二房婆媳俩红光满面。
事毕,太夫人把家里女眷叫到了寿安院。
她问情况。
程昭很会说,她替婆母开口,把在围场的事说给太夫人听。
又道,「祖母,陛下得了一对白狼尾。传言白狼乃天神坐骑,它们下凡送上狼尾,这是恭贺陛下千秋万载。」
还说,「母亲和国公爷一人打了一只白狼,陛下这才重赏周家。当然也是看着您老人家的面子,否则也不会如此重恩了。」
当着一屋子服侍的丫鬟婆子,太夫人笑容璀璨,仿佛与有荣焉:「老二媳妇这次出息了。往后可别再抱怨这、抱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