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柜上摆着的BJD娃娃,被小心翼翼地请进了带锁的柜子。
“对不起啦,”她拍了拍柜门:“妈妈胆小,怕你半夜吓着她。”
同位置换上一尊金灿灿的招财猫,举着爪子一摇一摆。
原来的单人床被工人搬走,硬塞进来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
床尾顶着墙,床头柜得侧着身才塞得进去。
但苏西看着那张床,满意极了。
衣柜被她腾空了一半,衣架换成不伤衣服的绒面款。
鞋柜里多了一双毛绒拖鞋,和她脚上那双同款,一大一小,像两只挨着的兔子。
电脑旁边“硬说”、“硬写”两幅字被摘了下来。
换上一张高清修复的全家福,装进红木相框。
照片里爸爸站着抱着五岁的她,妈妈坐在旁边笑。
苏西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等待的时间里,她心情愉悦地刷手机。
忽然刷到自己的新闻。
一看发布平台,心凉了半截。
是老牌娱记哇啊啊啊!
苏西快速回想上次她都说了什么……挑拨父女关系!
咽一口唾沫,点开网页。
#苏西:十九岁少女笔耕不辍,一个人,一支笔,撑起一个家#
苏西:“……?”
点开内容从头扫到尾,虽然把她家庭猜测得过于清苦,但竟然没有什么阴阳言语。
也没有提关于在缘影业的事。
感到放心的同时,又想到另一件事。
西慕言大大有没有看到她的新闻?会不会创造出更有趣的章节?
自从和陆宰言割席断交,她竟然有好几天都没有查看西慕言的更新。
——五分钟后,终于找到疑似西慕言大大的账号,还是通过她的私信留言。
该账户已重置账号名:momo。
所有文章仅自己可见!
晴!天!霹!雳!
苏西捏着手机直挺挺地仰面倒在床上。
是哪个小王八蛋伤了西慕言大大的心?
西慕言大大不爱她了……
电话来了,苏西小鲤鱼打挺翻身接起。
“宝贝,妈咪已经平安落地了,不过呢…… 待会儿还有个商务饭局要应一下,午饭你就不要等妈咪一起吃了。”
苏西眼眸微微暗淡了下:“哦。”
“别光‘哦’,要记得吃饭,吃好点,听到没呀?”
苏西又“哦”了一声。
“我们老板约的您晚上一起吃饭,您别耽误了。”
宁秀丽温声道:“小甜糕上次说的时候妈咪就觉得奇怪,你们老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妈咪吃饭呀?”
苏西一本正经地说:“老板说要尽地主之谊。”
宁秀丽随意地笑了笑:“看来这位老板眼光不错,很看重我家甜糕。”
“那您注意着时间,我们老板平时工作很忙的。”她不放心地提醒。
“知道啦宝贝~那妈咪中午先应付公事,晚上再陪小甜糕一起赴约。”
退出通话界面看一眼时间,才上午10点半。
原来只要早起,一天就会免费变长,可以做这么多事……
苏西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进群和老婆们聊了半个小时,被老婆们损没边了,说她前一个月都快淡群了,这段时间才想起来他们这些冷宫妃子。
哎。
好朋友戒断反应罢了。
正愁不知道午饭吃什么,又一通电话来了。
……
陆宰言从办公室的内置换衣间走出,领带扎好,双手将颈后的衬衫向下翻折,折痕顺着修长指尖抚平。
薛良知看了十年仍然觉得惊艳,上前一步道:“港城那边也差不多快到了。”
陆宰言垂着眼睛,淡声问:“先前让你准备的接风礼物,都妥当了么?”
“陆总放心,宁总一份,苏母一份,两份一样的规格,没有厚此薄彼。”
陆宰言轻点了下头。
随后安静一阵儿,他确认似的问:“宁总是位女士,芳龄39?”
薛良知严谨地翻了下资料,点头说是。
陆宰言沉吟片刻:“孤男寡女,共进午餐,不守夫道。”
薛良知没敢听清:……啊?
最近几天,他们陆总对和“放”字、以及“荡”字有关的词语异常敏感。
陆宰言示意他去外面等,随后给苏西打了通电话。
“这是你和投资方的公事饭局,我才不去。”
对方一口回绝。
陆宰言低声诱哄:“其他事项都已谈妥,唯独关于作品优点、亮点这一环,没有人比小西更清楚,晚上的饭局也在同一家酒店,如果可以,小西中午先陪我应付公事,晚上再一同赴约,全点你爱吃的荤菜。”
苏西趴在床上,撑下巴晃小脚:“嗯,那好吧,这可都是为了作品。”
就一个问题,方才宰宰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太甜了┗|
……
海都酒店53层。
水晶吊灯, 黑金配色,落地窗外是整座海市的景色。
电梯门开,走出一位女士。
说“女士”其实不太准确, 一张鹅蛋脸显得格外年轻漂亮, 眉眼温温柔柔, 走路却带着港城那边特有的利落劲儿。
穿着并不见什么奢侈大牌, 一身剪裁利落的浅色套装。
一米七的身高, 踩上高跟鞋,在人群里轻轻松松高出半个头。
宁秀丽身旁有助理陪伴。
经酒店礼宾员指引,透过西餐厅的玻璃大门, 宁秀丽在靠窗位置捕捉到她今天要见的影视公司老板。
侧脸对助理说:"看样子对方是一个人, 你不用跟着了。"
助理点头应声, 目送老板进去。
玻璃门合拢前,助理站在原地, 看了看落地窗边光华内敛的优质企业家, 又看了看自家年近四十、看起来却也就三十出头的曼妙老板。
…… 宁总这些年孑然一身,也该有些桃花了。
宁秀丽倒是没心思想别的, 走过去与男青年打过招呼,落座于对面。
晚上见女儿公司老板那场,说实话她只是给女儿面子,主要精力放在眼前这位陆总身上。
外界常将她归为吃上直播带货红利的暴发户, 但她心里门儿清 —— 当年离开海市之前, 她便听说过陆家的名号。陆家在海市商圈根基深厚, 盘根错节, 历时数十年不动摇;到了年轻一代,最出挑的便是眼前这位:虽未接手父辈的实业版图,另辟蹊径切入影视赛道, 却已然自成气候,如今连几位叔父的产业,也要仰赖他的影视公司带动品牌曝光与广告效应。
宁秀丽素来不乐意与那些油腻的老登打交道,而想攀上陆家这根金线,眼前就是最直接的机会。
若非对方一个投资方临时出问题,这好事还落不到她头上。
不过事出突然,她连对方那部IP是什么都没来得及了解,先拿下再说。
宁秀丽这样着急,是有缘故的。
半月前在港城,她陪客户去见一位仙姑。
港城人信这个,她原是作陪,轮到她了,仙姑却多看她两眼,粤语慢悠悠开口:“阿妹,坐低,我帮你女儿看看。”
宁秀丽不信这些,故意挫对方锐气:“我哪来的女儿,师傅怕是看错了。”
“你这条命要是没女儿,我帮人看了几十年,不会看错的。”仙姑也不争辩,起卦摆弄半晌,忽然抬眼看她,“阿妹,你女儿一个人在外头,被阳-物缠住了。”
宁秀丽笑意淡了些:“阳-物?”
“系桃花,又唔止系桃花。”仙姑收了卦钱,不肯再多说,只丢下一句玄而又玄的话,“佢命里呢个‘阳’,唔系普通阳,是大阳!你尽快回去看看吧。迟了,怕你连女婿都不认得。”
半信半疑之间,那句“女婿”先把宁秀丽气笑了。
可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味。
没有什么比女儿重要。
失眠了几个晚上,她做出决定,明年不能让女儿一个人留在海市。
正好港城的公司发展也稳定了,直到女儿复学为止,她要回海市,边拓展事业,边陪女儿。
“陆总,”宁秀丽才注意到青年身旁的位置上摆放着餐具。
她操一口地道的粤语问:“係咪仲有人嚟啊?”
他将菜单轻推到对面,姿态礼貌而绅士:“刚刚点了些特色菜,宁女士再看看,不必客气。”
宁秀丽垂眸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本桌已经下单的菜品,莞尔一笑:“陆总真係有心,足见是提前做过功课,我爱吃的菜基本都点齐了。我很满意,暂且等上菜就好。”
陆宰言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苏西擦干净手上的水,慢悠悠地从洗手间出来。
像这种尴尬场面,她特意多磨蹭了会儿,让陆宰言跟大老板有时间多说会儿话。
算着时间差不多上菜了,她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