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走,咱们一起去看看他们被震撼到的样子。”
极致的震撼。
在场所有人,包括阅片无数的评审团,以及参赛电影人和媒体等人,全部都被这部电影给震慑到了。
早在开幕式之前,大家都已经通过媒体知晓,这次开幕式的电影是来自华夏的一部名为《狗狗的心事》的电影,其导演兼编剧在拍摄完电影之后,才刚刚度过自己22周岁的生日。
如此年轻的导演,人生第一部 电影就能入选主竞赛单元,已经够让大家跌碎眼镜的了。
尤其评审团众人,在得知这部电影的选片人是方丹之后,更是确定,90%的可能性是这位老伙计的华夏情结又犯了,才会跑去华夏搞来这部电影。
大家想着,这部电影之所以能进入主竞赛单元,想必跟这位主创稚嫩的年纪有很大关系,毕竟要鼓励年轻的电影人嘛。
直到大家今晚看完首映式。
什么私人情节,什么鼓励年轻电影人,狗屁!
评审团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多少年了,电影界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才华横溢到不讲道理的年轻人了?
上帝终于允许,这种耀眼到近乎令人难以直视的天才,终于再次出现了吗?
“哦,这部电影拥有一种魔力,它把我完全抓进去了,我在观看的过程中彻底忘记了自己身为评审的任务,只是作为单纯的观众去观看,这真是糟透了!”
“咳,虽然规则上并不允许,但是,我是说,唔,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去找主席,要求组委会再单独只为我们评审团,非公开地重新播放一遍这部影片呢?”
“算我一个,我觉得……嗯,它让我很为难,它有些商业化,但……总之,我需要再看一遍,才能做出最终的评审结果。”
“我不同意,虽然我也觉得这部电影相当优秀,值得多次观看品味,但一部电影评审团只看一遍这是规定。如果轻易就打破的话,对于其他参赛电影就没有公平可言了!”
相较于评审团们的惊喜,电影人这边则是受到了惊吓。
虽说同行相忌,但大家作为电影人,而且是能进来卢米埃尔宫的电影人,对于电影的理解和艺术审美水准,那都是顶级的是一流的。
就算再不想承认,也得掐着大腿承认,这部片子简直优美到让人忘我的地步,它不是具备艺术性,而是它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
而作为它的创造者,祝余,那个来自华夏的年轻导演,简直厉害到有点不讲道理的地步了。
这真是一个让忍不住心生嫉妒的同时,再生出同样分量的绝望来的现实啊。
大家对视一眼,纷纷露出苦笑,眼神中透露出同样的意思:“电影节才刚刚开始,最大的强敌就这么不讲道理地出现了。”
至于想法最单纯的,除了受邀的嘉宾之外,就只有前来购片的买方了。
大惊喜!
这样一部电影,无论它获奖与否,都不影响它身上那股子票房大卖的气质。
哎呀,哎呀,这位祝导演的欧洲销售代理仿佛叫时光影视?
有讲规矩的打算通过时光去购片,还有那不讲规矩的打算待会儿晚宴的时候,混进去直接跟这位祝导去面谈发行权。
不管大家怎么想,在在此刻,作为观看首映式的观众,面对一部非常优秀的电影,他们最先要做的是,起立并鼓掌。
掌声热烈且绵长。
好不容易等掌声稍歇,祝余带着主创团队上台进行谢幕,待她用有些生疏的法语讲完致谢词之后,热烈的掌声再一次响起。
一旁负责计时的《银幕》记者,最终掐表时间落在了10分22秒。
长达十分半的鼓掌时间,就连计时的记者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有些惊讶地跟同伴嘀咕:“我的上帝啊,上届金棕榈收获的掌声持续时间是多久,8分半,还是9分钟?”
同伴举着相机疯狂拍摄,嘴里也没停下来:“9分17秒,去年是我计时的。”
俩人对视一眼,总不能戛纳刚开始第一天,本届的金棕榈就已经浮出水面了吧?
【作者有话说】
正在值班的作者,遥祝各位中秋节快乐
明天见
第84章
开幕式第二天, 《银幕》就给出了国际影评人在观影后,给《狗狗的心事》给出的打分,高达3.7分的高分!
同时还附文到:【极少有电影能让卢米埃尔站立10分22秒,《狗狗的心事》一部关于狗的电影拿到3.7分, 自《仇与爱》以来, 卢米埃尔的评分表从未在情感与形式上达成如此共识。】
3.7分, 上次出现这样高的场刊分数,还是八年前的《仇与爱》。
卢米埃尔起立鼓掌10分22秒,上次有这么长的鼓掌时长, 还是五年前的《时之梭》。
但凡戛纳要是针对此次入围电影开盘坐庄, 祝余的这部电影作为目前获奖的大热门,名字上面肯定压满了筹码。
每次国产电影入围欧洲三大,必然会有记者随同。
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得到这样的好的成绩和反馈之后, 随行记者都被惊喜冲击的直咽唾沫,哪怕当年据说最有金棕榈气质的那部国产电影, 也只获得了3.6分的场刊分数, 以及将将9分钟的鼓掌时长。
看来这次……
呸呸呸,不能说,说了就要坏菜!
虽说是无神论, 但华夏人在某些无关紧要的地方那是非常讲究玄学的, 譬如现在, 生怕自己说出来以后,反而会把奖项给吓跑了。
惊喜过后,那肯定是赶紧往回发消息, 让国人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很快,祝余的电影在戛纳的优秀表现,就出现在了各大影视报纸的头条, 甚至还有不少民生新闻也跟着转载。
尤其是黑省和吉省,一个作为祝余的老家,一个作为参与这部电影拍摄的春影厂所在地,哥儿俩手拉手心连心,那叫一个放开了吹。
吹完电影吹祝余,吹完祝余再吹电影。
一时间,东三省最近的热门话题就是“咱家孩儿出息了,长大出息了,拍的那个电影就咱们过年前看的那个电影,哎呀,老霸道了,都去外国获奖去了,整的那外国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出息大发啦!”
“啪!”
“啪啪啪!”
“砰咚哗啦!”
桌子上的东西全部被扫落在地。
房安民尤觉不够解气,转头又拎起椅子,一把甩到了奖杯陈列柜上,把柜门上的玻璃砸的粉碎,有几座奖杯也随之摔落在地。
“凭什么?”
“为什么?”
房安民咬牙切齿,看着像是要吃人一样。
早在之前金凤奖给祝余剃了个光头后,舆论场上也随之大获全胜,给房安民简直兴奋坏了。
他甚至自掏腰包在做抹黑祝余的事情,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在国民心中植入了“祝余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导演”这个认知,拿到胜利的果实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几天,就被戛纳给扇了个响脆的。
“你们是不是眼睛瞎掉了?!”
一通打砸发泄后,房安民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活像是一只疲惫的疯牛。
制片公司的人找上门来,看到房安民这个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如今这个民营资本颇为受限,导演稀缺的年代,就算是资方心里再不爽,面对房安民这样的有历史成绩,国民度够高的导演也得捧着哄着。
在看到今天新闻头条的时候,长风制片公司总经理王俊涛顿时眼前一黑。
早在上个月得知入围戛纳无望之后,他就建议电影尽快上映,是房安民非要再等等,等到暑假档的事再上映。
王俊涛心里清楚,房安民这是在比拼戛纳上输了,想从票房上面赢回来。
有这个想法无可厚非,作为制片公司,投了那么大笔钱进去,要的无非就是挣钱,挣大钱。
若是没有之前戛纳选片那一出,王俊涛肯定会同意房安民的想法,毕竟暑期档客流量大,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月份要好得多。
但是!
这里面有个问题,就是这部片子真的能在票房上面超越《狗狗》吗?
王俊涛对此是心怀疑虑的,尤其是两部电影他都看过,哪怕是对自家电影有亲生滤镜,他也得承认好像还是祝余的电影更吸引人。
既然如此,王俊涛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一旦祝余的电影在戛纳拿了奖,作为它的对照组,《雾中渡》的口碑都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
考虑到这个问题,王俊涛再三建议尽快上映,最好赶在戛纳颁奖典礼之前就把电影最重要的前三周给走完。
这样的话,就算是祝余真的获了奖,对《雾中渡》票房有影响也不至于太过分。
奈何房安民坚决不同意,甚至为此闹到了公司董事那边。
好歹他也是京圈知名大导,背后牵扯的枝枝蔓蔓也不可小觑,双方扯皮许久,至今也没有确定上映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