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洛昔年应承的很利索。
“那个,你要是找到老师了,能不能让老师再多教几个?”
祝余有些心虚,但是没办法,想要拍出让观众信服的豪门感,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转念一想,这部剧她才拿5万块的导演片酬,外加3%的分红。剩下97%的收益,全部归全额投资的公司,公司是洛昔年的,他赚大头啊!
这么一想,祝余马上理直气壮了。
当洛昔年点头答应以后,她甚至得寸进尺的又提要求:“还有礼仪老师,贵公子们一出场,行走坐卧就得让人看出与众不同的优雅来。”
“你……”
“嗯?”
“你这是在占便宜吗?”
“咳,洛同学,你看你这话说的,这都是在为你赚钱,怎么能说我占你便宜呢!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再说了,老师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顺手的事嘛!”
洛昔年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有了这个年纪少年人该有的青春气息,少年感一下子就扑面而来。
祝余在被这个笑容击中的时候,甚至产生了轻微的目眩感。
“咳。”
见祝余四指成框,在那儿变换着角度对准他,洛昔年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
他有些不自在地转换了话题:“你……明天要去找房子?”
“是啊!”
祝余叹了口气,“我得尽快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开始进行筹备工作。跟梦梦一起写剧本,搞制片计划。要尽快把项目报告和预算表交给戴总让他进入审批流程。还要开始选角面试。时间紧迫啊,洛总!”
“那……”洛昔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才艰涩地说:“我在学校旁边有间空房子,可以租给你。”
“洛同学!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祝余决定再在心里给洛昔年立个长生牌位,每天香油不断,以示虔诚感激。
“房租多少?”
“……”
洛昔年从来没有租过房,完全不晓得市价。
要高了,怕祝余手头紧拿不出来,害得她生出尴尬。
要低了,祝余那么精明懂世情的人,她都晓得炸酱面价格的涨幅,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要价不对。万一觉得他是在施舍,生气了怎么办?
“咳,先说好,我很穷啊,给不起多多的房租,就厚着脸皮求求你,再让我占一占便宜吧,好不好,给个打折后的价格呗?”
“二……三百块一个月?”
“成交!”
祝余见洛昔年在校门口停好了车,朝着他伸出手去。
洛昔年:“?”
祝余伸手抓住了洛昔年的手,上下摇了摇:“谢谢你洛同学。”
谢谢你的善良和体贴。
“你放心,四个月后,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投资我,是你绝对不会后悔的决定!”
松手以后,祝余打开车门钻了出去,她敲了敲后车窗,叫醒已经写剧本写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江梦鱼。
“赶紧的吧,再不回去,宿舍要关门了!”
“……啊?哦。”
江梦鱼梦游一般往出爬,嘴里叨咕着谢谢,也不知道在谢谁。
“明天来接你。”
洛昔年这才回过神来,他攥紧了手,眼里再一次涌现笑意。
“好嘞,明天见!”
祝余挥别洛昔年,牵着游魂一般的江梦鱼往宿舍走。
刚走到自己那一层的楼梯口,就见毛灵珊正在楼道里打电话,神态语调那叫一个谄媚。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一个劲儿的应是。
还一口一个“您放心”,“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她的神情更是完美诠释了跃跃欲试和狗仗人势这两个词。
等毛灵珊哼着歌回宿舍以后,祝余和江梦鱼才从角落里现身。
“她这是又接到皇军的指示,要来围剿你啊?”
“无所谓,陆家今年是关键期,陆骄除非是疯了,否则她是不敢搞出什么大的阵仗来害我的。”
“至于毛灵珊嘛,让她往高了蹦跶吧,蹦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死的越惨。”
“还是得小心阴沟里翻船啊。”
“说得对,你明天跟我一起搬,搬出去住。反正大四了,你毕业也得搬出去住,不如早点搬。”
“搬?搬去哪儿啊?你啥时候找的房子,你孙悟空啊还带猴毛分身术的?”
“在你沉浸创作的时候,一位学雷锋的好同志租给我的,就在咱们学校附近。”
祝余揽着江梦鱼的肩膀,笑着撞她:“你现在可是我的御用编剧,我不得寸步不离的跟你在一起,监督你好好创作嘛!”
看着祝余的笑脸,江梦鱼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父母不是不爱她,不然两个电影厂普普通通的小工人,不能每年拿出大几千块钱来供她上大学。
可这份爱在哥哥面前总要退避三舍。
尤其是自从哥哥结了婚开始,单位分房的福利他没赶上,买房子吧如今京城的房价又涨得离谱。
两口子只能跟公婆住在一起,自从今年春天,嫂子生了孩子,那个家就再也没有江梦鱼落脚的位置了。
“走!咱们这就去收拾行李,明天一睡醒就搬家!”
“好嘞。”
“那屋子多钱房租?多大啊?能做饭吗?要是能做饭就好了,咱们还能在新家里暖个灶。”
“三百一个月,多大不晓得啊,明天去了再看。”
两人闲聊着推开宿舍的门。
这是一个六人间宿舍,没住满。除了祝余江梦鱼毛灵珊三人以外,剩下两人就是给毛灵珊作证的舍友。
毛灵珊正端着一副刻薄的臭脸,冲着证人之一翻白眼。
见祝余和江梦鱼二人回来,她下意识就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在出口之前咽了下去,只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哼声,就爬上自己的床铺,刷拉一下拉上帘子,自成一个小世界去了。
两个证人,一个也连忙缩回床上,拿起书做苦读状。
另一个被毛灵珊翻白眼的,则红着眼圈,端着水盆出门了。
祝余钻到江梦鱼的床上,从她的枕头下掏出一台熊猫小砖头,又挑了一盒磁带。
冲着江梦鱼使个眼色,“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我去趟厕所。”
江梦鱼把她手里的情歌专辑抢下来,又捡了一盒英语磁带塞过去:“昂你去吧,我给你收拾。”
带着江梦鱼支援的装备,祝余来到了水房门口。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目标才端着洗干净的衣服从水房出来,出门就撞上了过来堵她的祝余。
“白小春。”
祝余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就不着痕迹地按下了随身听的录音键。这里是水房门口,若隐若现的流水声遮住了录音机的运转的动静。
她抬手拦住了白小春:“李慧给毛灵珊作伪证我不惊讶,毕竟她们俩关系一直不错。但是你,白小春,你为什么要替毛灵珊作伪证,诬陷我抄袭她的毕业作品,害我被学校开除?!”
白小春是个瘦小的姑娘,性格内向沉默,从入学那会儿就惹了毛灵珊的厌恶。祝余最见不得欺负人的事情,她强势阻止了毛灵珊欺负白小春,从此与毛灵珊结下仇怨。
第8章
白小春是个瘦小的姑娘,性格内向沉默,从入学那会儿就惹了毛灵珊的厌恶。
祝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强势阻止了毛灵珊欺负白小春,因此与毛灵珊结下仇怨,也获得了白小春这个跟屁虫。
她从来不是个施恩望报的人,但并不意味着她允许有人恩将仇报。
“我……”
“这里就我们俩人,白小春,但凡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和人性的话,你现在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毛灵珊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对我背后捅刀!”
“是毛灵珊说要……”
“大点声!”
白小春一个激灵,声音下意识放大:“毛灵珊说如果我不照她说的做,她就要让我没法毕业!”
“祝余,你知道的,我是全家人的指望!我要是毕不了业,我对不起一大家子人,我娘会死不瞑目的,我不能毕不了业,别人不懂你该懂的!”
“毛灵珊说你就信?咋滴,她是京影校长的亲娘啊,说话那么管用,她不许哪个学生毕业,哪个学生就没法毕业?”
白小春哭了,她抹着眼泪说:“你装什么傻!今天在孙主任那儿,他就是给毛灵珊打配合,铁了心要把你开除的,我不信你看不懂!”
“我之前只是有点怀疑,你确定毛灵珊诬陷我抄袭,是受人指使吗?”
沉默。
白小春沉默地流泪。
好半晌以后,她才惨笑着点头。
“对。”
一个对字出口,好像抽走了她最后的骨气和挣扎。
她甚至开始用一种诡异的,过来人的语气劝诫祝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