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槿虚弱的声音传来,“哎,只可惜腿像我爹的一样短,像个虫合蟆一样!”
巧得是,她吐槽的话刚落,外面的赵伯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丁叔热切的声音响起:“亲家公,肯定是外孙念外祖了!”
屋子里的几女听罢,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兰妞和林葵脑袋挨着脑袋,睁着四只笑眯眯的眼,看着胖乎乎皱巴巴的小孩。
“嘿嘿,小宝喜欢什么花色的布袋子呀?”
小孩子什么也不懂,闭着眼睛乱舞着手脚,嘴里吐着口水泡。
赵槿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妞妞葵葵喜欢什么料子的棒子呀?”
妞妞葵葵逃了出屋。
家里添丁是大喜事,来看望的乡亲们每户都能拿到四枚红喜蛋。
裴琤从书院回来才听见了这个好消息。
由于裴琤没瞧见,所以林葵絮絮叨叨跟他讲了好些小孩儿的趣事,裴琤也笑眯眯听着。
讲到两人都准备熄灯了,林葵还趴在床上晃着脚道:
“槿姐的孩子好乖,手脚软的好像棉花一样,都不敢碰……稳婆说这个时候的孩子最乖了,任人摆布,但我听说有些小孩天生就分乖与不乖的……”
裴琤问:“那你是乖的还是不乖的?”
林葵道:“我在喜欢的人面前乖,不喜欢的人面前不乖。”
裴琤坐在床边擦头发,遗憾道:“还没见过你不乖的样子,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很好。”
虽然收掉了他的鸡蛋羹,但至少一开始她是想给他吃的,只是他那时候还不够知趣!
林葵一骨碌爬起来坐他腿上,笑吟吟问:“你想见吗?”
裴琤见状放下帕子挑了挑眉,手挽起她一缕柔滑的发丝,笑着道:“想。”
林葵在他脖子上亲了亲,一路往下,直到他肩膀……
她张嘴就咬了一口,不轻,足以留下印子,但又不会重到咬破皮。
咬了一口后,林葵得意洋洋看着裴世子。
裴琤等了一会,见她没有别的举动,就问:“这样就算是坏了吗?”
“还不算吗?”
裴琤干脆转了个身,把林葵放倒,解了松垮的衣,道:“我觉得不算,我教教你……”
说着就握住她一只脚,宽松的裤腿一个劲往下滑。
林葵踢了下,还没挣开,索性就躺平了,从下仰视的视角更是能将裴琤一览无遗,看他的臂膀、胸膛、腰腹,那白中泛红的皮肤,青色的血管……
他低下头,张嘴。
也学林葵不轻不重地咬。
脚踝上酥酥麻麻。
林葵立刻知道他的心思,想到上一回的经历,她赶紧用另一只脚想要蹬开人,没料到裴琤侧过了头,她不小心就踩到了裴世子的脸。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更何况还是踩脸了,即便是林葵也知道这一举是大大折辱人了。
她连忙把脚一缩,向裴琤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谁知裴琤却握着她,不让她收脚,甚至还往自己脸上放。
“无妨。”
林葵大为惊奇:“……我上回踩你一脚你都变了脸色,现在怎么回事?”
“我何时变了脸色?”裴琤也惊讶。
林葵道:“你就有变,一副屈辱的样子!”
裴琤想了想,才如实交代。
“……并不是因为被踩变了脸色,而是那会我猛然察觉就是你踩了我也不会生气,反而想你好轻,我是不是没救了。”
林葵眼睛含笑,“那么早的事啊。”
裴琤:“……嗯。”
喜欢上就是那么早。
“你是我的妻,我身上每个地方你都可以踩,我喜欢你踩着我。”
他甘之若饴。
第65章 帮助:互帮互助,必有后福啊!
重瞳虎睛失而复得,贺丞喜出望外。
贺枢也当是世子费心费力派人找回药,压根没想到这是贼还贼物。
经此一遭,他提醒儿子,万万不能对外透露虎睛下落,还下令要家中仆人无令不可再靠近药房,并派人在外边严加看守。
“爹?药有了你怎么还不高兴,难道是圣人的身子……”
从宫里回来,太医令就愁容满面,弄得贺丞也心有忐忑,不知道还有哪里出了差池。
贺枢摇摇头,“圣人倒是无碍,只是爹恐怕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说着,贺枢便把自己在皇帝面前提过林葵脉象一事说了出来。
“啊?就算是脉象像,也不能说她是太子……”贺丞捂着嘴才小声道:“太子之女吧?”
“你不懂,这病的病因是蛊虫,不会传染、没有来源,先太子莫名其妙就得上了,东宫其他人却没有一人有同样的症状……”
贺丞道:“这不就是有人给太子下毒虫了呗!”
“不错……给太子下毒虫谁都能知道原因,皇子相争,兄弟相残,为这事都死了两位皇子了……但是你说这林姑娘在荷花村里,就普普通通一姑娘,怎么会染上原本出自西蜀的蛊虫?”
贺枢问儿子,同样是在问自己。
他的怀疑不是没有缘由的。
贺丞越听越迷糊,爹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这事还是说不过去。
“是啊,不对啊,林姑娘这么好的姑娘,能得罪了谁……”
贺枢背着手道:“得罪了谁她也弄不来这个。”连他们这些太医都不曾找到相同的活蛊虫,普通人如何能得到。
“所以我才会怀疑,她是生来就有……”
“爹,这么说也不对啊,这蛊虫不可能从爹身上传到孩子身上,我只听过由生母传毒,却很少听过从父亲传毒,孩子在母体上孕育的时间才久。”
贺丞继续道:“而且,既然知道是有人下蛊虫,圣人怎么没有去追查?罪魁祸首是谁?那人说不定还有其他蛊虫。”
贺枢回道:“怎么没查,因此死的人可不是少,只不过没查出来,东宫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线索早就断了。”
贺丞捏着下巴道:“太子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专人负责、多人检验,外人若想下毒不太容易,我猜测下毒的肯定是太子最信任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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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丰拎着一条毯子替尹惜月盖上,秋天风已经有些凉了。
“余娘,闺女说已经找到了药方也有了药,你这个睡不着的毛病,很快就能好了。”
从前尹惜月化名余笙,所以林禾丰还是习惯了叫她余娘。
听到这,尹惜月并不是先惊奇自己的病有法子医治,而是问道:“葵葵怎么会知道治疗我这病的方子?难道她去上京是因为身体出现不适?”
林禾丰顿时面上一僵。
他实不是一个擅长说谎隐瞒的人,打小就老实本分,要不然怎么会在家中被父兄欺负得团团转。
尹惜月继续问:“她难道也得了与我一样的病?!”
林禾丰知道什么也瞒不过妻子,她聪慧过人,既然已经起疑了,他只能坦白道:“闺女也是怕你担心,不过她跟我说了!太医说她的病不严重……”
尹惜月紧绷的面容稍松,随后低落道:“到底是我害了她。”
当年爹去世的消息传来,纪申河有意无意让她看见一些书信,让她坚信是太子要对她爹斩尽杀绝,昔日的情也化作了怨。
后来纪申河要她到东宫去,她便去了。
太子始终对她信而不疑,不管是吃食还是衣物。
起初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太子的愧疚,后来才发现不是。
太子吃下纪申河弄来的秘药,被折磨了一年多,性情大变,再也不是那个众人敬爱的仁善太子。
他夜不能寐,痛苦不已。
不知是悔是愧还是因为别的,尹惜月告诉纪申河自己不幸也中了毒,若不想她胡乱说话就告诉她解毒之法。
可纪申河老奸巨猾,只告诉了她一个无法完全成功的方法,那就是以活人为受体,辅以草药汤浴,引毒换体。
虽然不是完全成功,但是太子在去世前的确睡了几次好觉……
林禾丰不知那些往事,却还是努力安慰:“这怎么能怪你了?你也是受害的人。”
尹惜月叹了口气道:“不,我这只能叫自食恶果。”
林禾丰握住她冰冷的手,无比怜惜道:“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已经受了很多苦了。”
尹惜月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林禾丰的手背上,“可是很多人也因此丢了性命。”
林禾丰摸摸她的头发,道:“那些都是纪申河欺骗你的缘故,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到证据揭发纪申河,让大家知道事情的真相。”
尹惜月抬起头,微笑道:“你说的对。”
她已经把女儿抚养长大,能独当一面,那些旧账也是时候和纪申河清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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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大家刚把粮食收得七七八八了,堆满仓库,朝廷果然来收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