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声让宋淳月从刚刚的事抽离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程彬在，两人都没继续方才的话题。
周汐远面无表情地接过衣服换上，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状似随意地问:“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是才点了些吃的吗？”
不吃了吗？不一起吃点了再去吗？
宋淳月望着周汐远，没问出口，因为就在一瞬她自己找到答案，知道要应酬，还点餐，这不就是给她一个人点的吗？
果然，周汐远没有回答她问题，而是说，“好的。结束了，我叫你。把刚刚那个电话发我，我让人查一下。”
周汐远带着程彬走了，偌大的休息室只有宋淳月一个人，暖风机吹的整个房间闷闷的。
她感觉周汐远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她没聚焦地看了房子一圈，最后决定，不管不想了，本来工作上的事都没做完，趁这点空闲，还不如做点工作。
宋淳月拿出手机，查看每个小朋友的沟通群里家长和老师的沟通情况，需要她解释的，她在群里一一回复。
后面，有人将吃的送了进来，她也没着急吃，等查看完每个群里的信息，才坐到桌前，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却不知为何，索然无味。
她给周汐远发了信息:【点多了。】
半个小时后，她才收到回复，不过不是回应她的信息，而是告诉她快结束了。
是程彬来接她与周汐远汇合。
碎雪又开始落下，快走到门口时，寒气通过敞开的大门，往里涌，宋淳月悄悄缩了缩脖子，将垂着的手捏了捏。
周汐远已经在门口，旁边站着送他的人。
这人宋淳月在港城的财经栏目看到过，也是个厉害的商人，不过名字记不清了。
快走近时她放慢了脚步，也许是有感应，周汐远的目光径直落至她身上，三两步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裹住，“围巾呢？”
宋淳月:“从恬月出来一着急，过来时也没这么冷，忘了拿。”
周汐远:“那先上车。”
坐进车里，宋淳月听见周汐远还同那人寒暄几句，大致是敲定后续合作的面谈时间。谈话间对方还提起她，语气里透着意外，没料到她这个弟妹也一同前来。
周汐远淡淡回了一句，“顺路过来而已。”
回去的路上，不知是累了还是喝了酒，周汐远一直在闭着眼睛。
安静的氛围一直延续到两人走进家门，宋淳月提议道，“你先洗澡休息，我备下课，刚刚没弄完。”
“好。”
周汐远边解扣子，边朝卧室走去，留给宋淳月一个背影。
窗外雪花在城市霓虹下若影若现地飞舞，宋淳月坐到客厅地毯上，备课的册子放在茶几上摊开，脑海里又冒出一些奇怪的感受，还是说不清。
她甩甩头，将注意力转移回来。
等备课完，回到卧室，周汐远已经平躺在床上，闭着眼，一盏小灯亮着。
她转进浴室，温热的水流自花洒倾泻而下，一些情绪被放大，这应该是从港城回来，周汐远第一次在车上放着她一个人闭眼休息，也是第一次没同她说晚安。
但几乎是同一瞬间，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密集的应酬，是人都会觉得累，周汐远也一样。
按息所有灯光，宋淳月轻轻掀开被子，慢慢将身体放上去。床很大，她往另一股热源侧卧着移动，大概在一个手掌距离处停下，闭上眼。
她努力让自己入睡。
黑暗中有限的卧室被无限放大，一丁点动静也会被无限放大。
她听着对方的呼吸声，突然，灼热地气息吐在她的鼻尖。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黑暗中如此精准地找到她的唇。
轻轻一吻后，宋淳月仰头，“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顿了半秒，她又听到他说，“没睡着。”
随后她被用力地亲吻，她想她真的是想多了，同时她很清楚，她现在有种失而复得的快乐。
亲吻没停，甚至越来越用力，周汐远翻身俯撑到她的上方，嘴唇被反复吮吸到发麻。
她被紧紧抱住，一双大掌早四处点火，就在胸腔快被挤压到无法呼吸时，她被突然松开，她大口吸气。
…
那盏小灯又被按亮了。
还没缓过神。
那薄薄的嘴唇和大掌同时下移…
他喜欢吻她锁骨上痣，今天也一样，但后面变成了啃咬，不止锁骨。
很快她变成了会吟唱的泉水，汇到一波又一波地浪里，融合又淹没。
……
突然周汐远停了下来，他问:“我厉不厉害？”
这不像周汐远会问出来的。
她不语，喘着气。
“看来还不够厉害。”说完，头又埋进秘密之地。
她警铃大作，连忙说“厉害”，但已经来不及了，最后胡乱抓着，哭了出来。
泪珠被吻去，周汐远抱着她。
等平复下来，他问:“我这么厉害，你就不担心，我被其他女人勾引去吗？”
身体的反应让思绪变得缓慢，宋淳月只觉得这还是个鬼问题，并未与晚上的事情联系起来。
但有了刚才的教训，她立马认真回答:“不担心，你不会。”
顿了一秒，她抬眼看着他，“你会吗？”
周汐远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他突然意识到不管是什么答案，他可能都不会感到开心。
他说:“不会。”
后知后觉中，宋淳月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甚至是在发泄，他在这种事上向来温柔，不会那么没轻没重地咬她。
周汐远在生她的气，她说:“下次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夜晚总是容易放大一切，包括现在的安静，两人都静静地看着彼此，只有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周汐远说:“那你能说句，爱我吗？”
她微微一怔，他们算是顺其自然走到一起的吧？周汐远倒是有过告白，她好像真还没开口表达过。
周汐远撑在她的上方，直直地审视着她，她不得不对上那深邃的眼睛。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淳月轻声说了句，“爱你。”
声音很轻很轻，但足以让周汐远听清楚。
也足以让宋淳月看见周汐远眼睛里的动情，她双手环住上方坚实的肩背，轻轻一压，对方不得不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她成功避开对方的眼神，又轻声说:“我以为你知道。”
“这我知道了。”
第57章 月引潮汐
年底的时间走的比平常快。
凌周国际大厦繁忙至极, 秘书办里工作人员都是跑的，周汐远的办公室就没空过，程彬终于逮着个机会, 将递文件进去。
笔尖在纸上飞舞, 落下一个个批示和名字，程彬关注着笔尖的走向, 在周汐远签最后一个字时, 他提起与工作没多大关系但很重要的事。
“周总，上次您让我查的电话号码，查到了。”
一直没给他眼神的男人，顿了半秒, 又接着把字签完，随后抬眼，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
程彬抓紧汇报：“机主是姓张, 家住在东郊。向周围邻居打听了下, 他们夫妻生育有问题，一直没有孩子。据说十几年前抱了一个孩子回来，但是抱回来的孩子不会开口说话, 后面那个孩子不见了。”
随着他的汇报，他看见周汐远眉头越皱越深, 说到最后有些犹豫，“现在猜测…那个孩子就是夫人。目前, 我们的人还没有直接找他了解当年的情况。”
“不用了”, 周汐远将文件夹扣上递回，“我亲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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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天，宋氏集团爆出大瓜，前董事长宋泽伟涉嫌职务犯罪被带走。
“恬月”已经放假, 但是宋淳月又开始忙着准备过年的物品，今年不仅要准备送福利院的，还应周母蔡云邀请，一起准备周家过年的伴手礼。
她并没有关注到网上的新闻。
至到宋立找来。
“在哪儿？能给个机会聊聊吗？”
给个机会？
宋淳月接起电话，愣了一下，她同宋立聊聊是到了她需要给个机会的程度吗？
“当然可以。”宋淳月说，“很急吗？我这会儿正在准备过年的东西。”
宋立：“在外面的？我来找你。”
现在来找她？
“没啊，我在家的。”
宋淳月疑惑越来越重。
宋立：“那我在你家旁边的咖啡厅等你。”
挂断电话，宋淳月停下手里的事，换了件衣服便下楼。
到咖啡厅时，宋立已经坐在最偏僻的角落，应该同她打电话时，人已经在楼下了。
待她坐下，宋立先是感谢她一番。
“很感谢，你还愿意同我们一家人说话。”宋立盯着她的眼睛、诚意十足。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宋立，整个人神出鬼没、阴郁冷漠，后来发现他是好接触的，只是不爱说话。现在的宋立，宋淳月又没见过，感觉宋立现在要把他的壳剥下来，然后讲很多一直想同她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