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道:“你干嘛?”
“你干嘛去,老实在这待着吧。”
方思凯眯了眯眼睛,直勾勾盯着粱易的方向:“靠这么近呐,他们磨蹭什么呢?”
“你有眼睛不会看,那不是在办理入住吗?”
“世仪也真是好脾气,什么人都可以往前凑。”
祝梦亭哼笑了声,眼神瞥向他,表示赞同:“是呀,什么人都可以凑。”
没等方思凯反应过来,她是在阴阳怪气,那边的两个人,已经提了行李,走向电梯。
他跺跺脚,赶紧跟上去。
因为入住时间不同,方思凯的房间和他们相隔甚远。
进房间前,他对世仪说:“晚上有什么事情,一定记得联系我。”
肖世仪疲惫地点头。
“明天见啦!”祝梦亭迫不及待进了房间。
肖世仪刷开房门,扭头去看身边的人。
他正站在自己的房门前,面露担忧,静静望着她。
一瞬间,她又想起在京市,在乌山,他们好像永远在相隔的房间,他无声无息渗透了她。
梁易走了过来,帮她把住了门,低头说:“进去吧。”
她恍恍惚惚坐到了沙发上。
梁易放下行李,打开一瓶水,半蹲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到底怎么了?”
肖世仪抬起眼,他近在咫尺的脸高鼻深目,很是英俊,她轻轻抚上他的眉眼。
“我说不上来,刚刚,好像看到一辆车,白色面包车。”
她将那天上山,也遇到过那辆车的情形,简单描述了下。
“也许是我看错了,或者只是比较相似。”
“你觉得他一直在跟着你?目的呢?”
“不好说,我后来也去查过,什么也没查到。”肖世仪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梁易摇头:“这几天不要单独待着。”
肖世仪立刻说:“那你陪我睡。”
已经很晚了,他们洗过澡,一起躺到床上。
梁易微微侧身,方便肖世仪枕到他的手臂上,她也没有立刻睡,手指一下一下,沿着他的腰身攀附。
忍了忍,他终于制止,捉住她的手,放在胸前,闭着眼睛说:“乖,别闹了。”
“我没有闹呀,无聊嘛。”她在他怀里扭了下,凑得更近了,“你也可以……我。”
清甜的香气萦绕过来,触及皮肤细滑柔软,沐浴过后带着微微的凉意,也可能是他全身太滚烫,将温度对比拉高。
肖世仪仰头看他黑暗中克制的脸,忽而一笑。
下一秒,全身的感官集中到一起,烫意桎梏。
梁易额角乱跳,实在难耐:“明天还要早起。”
“喔,你要一晚上……”
梁易堵住了她放肆的嘴。
一个吻结束,温度陡然上升,干爽也变得湿滑。
他仰躺回去,放弃挣扎。
黑暗会放大很多东西,梁易在舒爽和酥麻中,对她绝对臣服。
太放肆了……
怎么能让她做这种事。
结束后才愧疚,让他觉得自己更卑劣了。
梁易抽过湿巾,帮她擦拭手指。
肖世仪抱住他,脑袋蹭上他的胸口,嘴里黏黏糊糊说:“吻我,吻我……”
陌生的酒店里,他们用力亲吻。
第35章 意外
音乐节持续两天, 因为周恒宇忙于排练和演出,大部分时间,他们是自己安排的。
第一天演出结束, 不知道周恒宇出于什么目的, 专门找了过来,热情地向队友介绍了他们。
方思凯十分受宠若惊, 眼高于顶的周少爷, 竟然将他划入朋友圈,想了又想,不免得意起来。
而他的那些队友,惯会插科打诨, 他们在肖世仪的生日会上见过一面,如今再遇,很给面子地吹捧着。
特别是面对肖世仪, 简直是彩虹屁上天。
虚伪中难得有几分真心。
周恒宇冷冰冰看着, 时间差不多了,抬手一挥,就打发人走。
“差不多得了, 别在这叙旧了,明天还要演出呢。”
老郑嘿嘿一笑:“不好意思, 看到美女没忍住。”
“多日不见,嫂子又漂亮了。”
话音一落,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众人面上心思各异。
方思凯咬牙切齿,面颊抽动,狠狠盯着说话的人。周恒宇抬起散漫的一眼,神色不明。
站在人群中的肖世仪, 一袭白裙,浅淡温柔的气质,自带一股疏离。
最直白的当然是站在后面的女生,睁大眼睛,嘴巴惊讶地张大,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完全不如她身边高大俊朗的男士,只是面无表情,视线投过来淡淡一眼。
肖世仪笑了笑:“不要乱开玩笑。”
她转过身,拉着朋友们走了。
方思凯离开前,伸出食指用力指了指剩下的一圈人,警告意味明显。
乐队的人下意识看向周恒宇,他依旧没有大反应,斜靠在墙边,闲闲站着。
说话的人小声问:“怎么了,还不是嫂子啊?”
“快闭嘴吧。”
回到酒店,时间尚早,晚风清凉地吹着。
祝梦亭站在酒店门口,不想进去,脑子转了一转,邀请大家去喝酒。
方思凯憋闷了一天,忍不住响应,但肖世仪拒绝:“我回去休息一下。”
祝梦亭失望地说:“哦好吧,那我们去,哎,粱少爷去不去啊?”
方思凯脱口而出:“他不去。”
搞笑,他才不要和他一起玩。
说完这句,忽然看到世仪刚刚也动了动唇,像是说了句什么,他转头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肖世仪摇头:“没什么,你们早点回来。”
她甚至停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
祝梦亭就近选择了一家酒吧,他们步行前往,一直到拐过一个路口,方思凯才意犹未尽地回头,美滋滋地说:“世仪真体贴。”
“你也真乐观。”
“少说风凉话,我今天心情好,懒得和你计较。”
祝梦亭哼笑了一声:“姐姐我今天心情也好,所以提点你几句,方少爷你除了嘴巴上献献殷勤,还做过什么事?等着吧,哪天可别来找我哭。”
想想肖世仪最近的状态,一定是陷入恋爱,只是不知道那个幸运的男人是谁。
她想起前不久的生日,在和朋友们聚会之前,单独和沈粱过了一夜。
当时,沈粱便问:“最近怎么不见世仪和恒宇在一起?”
她反问:“他们为什么要在一起?”
沈粱似笑非笑:“怎么,家里不是这么安排的?”
她当时反驳:“你也知道是家里的安排,又不是他们的意愿,总不好硬凑对呀,再说了,他们估计各有......”
虽然她适时住口,但沈粱已经敏锐地听见了,他拥着她,轻轻磨,慢条斯理地问:“各有什么?”
她被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哑声说:“各有对象吧。”
大概,只有方思凯这样的蠢人,才会无知无觉。
肖世仪一直等在酒店门口,直到粱易踏着晚风走过来。
“怎么还在这里?”他脚下微顿。
“等你。”
粱易解释道:“停好车后,接了个电话,费了些时间。”
“哦,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她怪腔怪调地说完,走进了酒店大厅。
比起北港的奢华度假酒店,这家星级酒店水平实在有限,也因此,装潢质朴简单。
酒店大厅更是空阔寂寥,稍微一点声响,就会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
粱易一直忍到电梯间,打量着她平静白皙的侧脸,才开口问:“为什么这么说?”
肖世仪瞥了他一眼:“你生气了吧?”
从听到那句打趣开始,到他们回酒店的路上,他看起来神色平常,实际上心里早就百转千回了。
肖世仪是知道他的,骨子里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温和端方。
像他们在床上,他可以因为她随口的一句撩拨,就变得凶狠。
粱易低头摸了下鼻梁,说:“没有。”
肖世仪歪头看他:“真的没有?”
他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很难在她澄明的眼睛里承认,他是在生气,气无名无份,气不般不配,气爱恨难诉。
打开房门后,肖世仪灵活地闪身,跟着进来了,迎上他的视线,她坦然说:“今晚我要睡在这里,我的房间都没法睡了!”
“胡说,床单早就换了。”
她伸手掐他:“你小声一点。”
粱易嘴角含笑:“酒店难道不是每天都换床单?我还没说你昨晚把床单打湿,嚷嚷着不想躺,还缠着我不放,要去沙发......”
肖世仪紧张地问:“沙发我没来得及看,要不要紧?”
“那只能麻烦保洁......”他看到肖世仪涨红的脸,不忍心再逗她,“我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