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么多干嘛，我不是要你挣很多，是让你别瞎花，特别是买这种铁皮。”江明斐越想越替他不值，“两枚戒指加起来是不是花了大几十万？能退吗？”
“这是按尺寸定制的，不能退。”他劝慰道：“等结婚的时候给你买金条，嗯？要比你说的铁皮保值点。”
“才不要，上次我买完就大跌，老曹说我是上涨终结者呢。”她懊恼道：“房子跌、黄金也跌，到底什么东西在涨呀？”
“大约是AI相关的上下游供应链，半导体、算力、机器人、通信，你感兴趣回头可以关注一下，学着买点指数基金入门，了解下金融市场的运作也不错。”
她挠了挠他的手心，“那等我学会了agent你教我，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东西都不懂呢。”
他扬唇，不得不说，被她依赖着的感觉很好很好。
“没问题，江明斐又达成了一个积极学习的小成就，说吧，明天回家想吃什么？”
她歪头，把自己觉得特别好吃的菜品全想了一遍，“来道砂锅肉末豆腐吧？就是把老豆腐先煎到两面金黄，再放到砂锅里，让它慢慢地吸满汤汁，一口下去，超级超级好吃的，这边超市都没有老豆腐卖。”
“华人开的超市应该有，我们明天去看看，争取把它复刻出来。”
“给骆小煜点赞！”她在他左右脸颊上各啵唧了一下，见他恢复如常，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两人手牵着手走了没一会，她的手机就响了。
叶绪满打来的，她厌倦地扭头回望，发现他在八百米开外躺着。
骆煜舌抵上颚，又不好多说，伎俩太低级了。
江明斐耐着性子接起来，“你又干嘛？一天到晚戏真的很多，我没空当你的观众，这么爱演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叶绪满声音虚弱：“小斐，我好像中暑了。”
“骗鬼呢，刚才还生龙活虎地，我中暑你都不可能中暑。”
“真的，头晕、乏力还心慌。”他说完，叹了口气，“你走吧，不用管我的，你记得和我哥说一声，让他把你寄回来的东西和我房间关于和你的照片全烧给我吧。”
江明斐怕他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赶紧把免提给关了。
“你别装了，赶紧起来，真正要死的人根本说不了这么多话。”
“小斐，我好喜欢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惜小斐一点也不喜欢我了，以前出去，你会牵着我的手，看到好玩的就对着我笑，我们在月老殿的许愿树下系过红绳的，怎么能反悔呢？”
她没有回答，他先挂断了。
整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江明斐不想管他，走了几步，又怕他真的有事。
骆煜看出她的担忧，他重重吐出一口气，“你去吧，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你也不会不管地。”
她抿了抿唇，想说什么，眼眶却先红了，不受控制地流下几串泪水，她用力搂住他的腰，哽咽道：“骆煜煜，我让你受了好多委屈，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没有，他是喜欢你，才会这么费尽心机想要引起你的注意。”骆煜鼻尖也有点泛红，“他的家世，就算我再写出十个像Dream AI的产品，也无法取缔，而斐斐还是坚定地选择了我，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你别这么说，你也可以拥有更好的，不会遇到这些破事烂事。”她吸了吸鼻子，“好烦呀，骆煜煜，我真希望老天爷可以凭空变一个孩子出来，都分手了，怎么还像个水鬼似地缠着我！”
她气得狠狠踩了两下路边的野草，还是往回走了。
骆煜没有回头，他甚至希望那个跳梁小丑是真的要死了，那样正好。
江明斐赶到地方的时候，发现叶绪满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她忍着愤怒蹲下，晃了晃他的胳膊，“醒醒、喂？”
他闭着眼睛不吭声，于是她在他额头上恶狠狠地拍了三下。
“再不醒，我继续打了，把你的脸打成猪头！”
他睁眼，笑得特别欢。
她嫌弃地站起身，踹了他小腿一脚，“你又骗人，下次我不会再管你了！”
“嘶……”他疼得蜷缩起来，“小斐，我确实是不舒服，想着要和你见面，天都没亮，就从洛杉矶的西边往这里赶，全程三百公里，喝了杯冰美式撑到现在的。”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你看，我的手在发抖，饿的。”
江明斐自己也动不动就犯低血糖，这个症状，她是清楚地。
她去翻他的书包，里面有她当年在宣城造的纸卷，封条上还写的是她的名字、她在景德镇做失败的青花瓷、路边摊淘来的核桃小鸟，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里面还有三张符咒，分别写着回心转意、和好如初、恩爱到老，唯独没有食物。
“叶绪满，你神经病吧？你不是说带吃的了吗？”她气得把那三张符撕碎了全砸在他脸上，“尽带些没用的东西，你自作自受，饿死了最好！”
“我没办法了，小斐。”他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掌心去贴自己的脸颊，“这几张不顶用，我过阵子再换个道观求几张。”
“你去上两天班吧，我看你就是太闲了！”话是这么说，她还是甩开他，抱着手机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怎么了？严重吗？”
“没大问题。”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可以把你做的三明治给他吃吗？他书包里装的全是狗屎。”
“没事，我这里还有。”骆煜说完，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和一个智力不健全的成年人计较这点得失。”
叶绪满充耳未闻，等她把三明治从包里拿出来打开，他也不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小斐，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你把你的晚饭都分给我了。”
“什么呀？”她强调道：“要是有一条野狗快饿死在这里，我也会喂它的！”
“汪汪汪……”
她别过头，发现这个人真的太不要脸了，她在骂他呀，骂他的地位和狗一样。
叶绪满在地上滚了半圈，凑到她面前，她又回正坐好，他又跟随着她滚回来，这下她终于受不了，噗呲笑出声。
叶绪满得意地吹了声口哨，“小斐和我在一起才更开心嘛。”
“屁呀，我才没有，你无可救药了！”她把三明治塞到他手中，又去掏口袋里的那枚粉钻戒指，当着他的面放进书包的内置夹层，“还给你了，别喜欢我了，我说不定都怀孕了。”
他双眼微眯，“什么？”
“怀孕，本来没想过这么早要孩子，你一直缠着我，把他弄得很没有安全感。”她站起身，“等时机成熟，我会和他结婚的，别等我了，叶绪满，算我求你。”
第87章 闹剧
剩下的旅程中, 叶绪满格外地沉默。
江明斐知道他心里不舒坦，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就怕他会误会她对他余情未了。
这件事需要他自己慢慢消化、接受、认清现实。
骆煜能从她和他之间的氛围中窥见一二，他见太阳渐渐有下山的趋势, 找了块相对平稳的区域, 把帐篷支了起来。
“斐斐，他没有带行李, 你把你的帐篷和被子给他吧。”
江明斐正在发愁他会不会不高兴, 听他这样说, 她如释重负，又分一批食物和水拿过去。
叶绪满把书包扔在岸上，往悬崖最边上的礁石上走去, 从那里踩着石块，往水域深处走，江明斐对于他的这种行为相对疑惑, 她跟上去, 跑近了些才喊道：“叶绪满？你又在搞什么鬼？”
他转身, 举起手机，示意她接听。
她忙不迭地接起来, 就听到他说：“小斐, 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和他分手、我跳下去，怀孕了, 孩子也可以算是我的,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江明斐疑惑道：“你从出生到现在，是不是就遇到过这么一个挫折？”
他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 追问道：“选吧，小斐，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她撇嘴，“你要跳回家跳，别在这里跳。”
“我就要在这里跳，我要让你永远都记着今天，以后你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无时不刻地想起我，小斐，你这辈子都别打算忘了我。”他说完，把手机放在石块上，自己走到最前端，当着她的面，张开双手直接向后仰倒，沉到了海水中。
江明斐看到这一幕完全忘了呼吸，她以为他又是在耍她，他怎么可以完全不管顾地跳下去？
她大步跨过十几块礁石，尽量让自己的速度再快点，骆煜也从帐篷那里跑了过来，“斐斐？”
“他不能有事的。”
普通人死了就死了，可叶家不普通，要是追究起来，别说她，爸妈、明添，包括她两个姑妈以及表妹的医院工作都可能会被波及到。
她脱了外套和鞋袜跳下去，太阳还没彻底下山，海水却冷得彻骨，把她冻得连打了两个激灵。
深吸完一口气，把脑袋扎进去，试着去追寻他的踪迹，到了水下大概五六米的地方，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他的人，心里越急氧气耗得越快，打算回到水面换完气再说，可是所处的环境温度太低让她的小腿有点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