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棠在旁边坐着见到她过来还朝着她行了个礼,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回宋母没有训她,只是提起赵鹤轩,问她的看法。
她自然是挑好的说,赵母在旁边频频点头,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两家都没意见,宋罄书与林昭棠也愿意,事情很快落定,宋罄书是有些意外的,她的视线落在林昭棠身上,林昭棠并未看她。
“行了,既然此事已经说定,便这么办吧,只是为了两家声誉,后头婚事就不大办了,赵家主以为如何?”
赵曦巴不得如此,她嫁儿是为了以后的好处,但这事本身说出去也不好听,即便是名分相当,到底罕见,说出去少不得议论。
“可以,我觉得不如今日就让轩儿留在宋家,权且当作送嫁了,待三个月后全了礼数,再请两边亲近之人一起聚聚便罢了,今后你我两家就是正经的亲家了。”
说到这里她的心情还是挺好的,毕竟任谁也没想到这宋家的新夫郎竟会帮着她说话。
原本他过来的时候她还觉得不是时候,等人一开口她却不由得侧目,只因他话中之言都是向着赵鹤轩的,他竟愿意与他不分大小,共同侍奉一人。
“如此甚好,那今晚我这边就准备着,好歹也算是孩子们的大事,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屋内两家还在商量,宋罄书与林昭棠退出去了,朝着小院走的路上,两人难得安静。
宋罄书看着身后始终跟她保持一定距离的男子,脚步停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回了头。
“此事,委屈你了。”
宋罄书打量着他的神色,声音格外温柔。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与母亲说的,心里也有些好奇。
林昭棠没有抬头,两只手搓在一起,轻轻摇头道:“今日妻主大喜,恭喜妻主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让人心里一揪,宋罄书不想听他说这样的话,走近了几步想要看清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林昭棠后退了两步,宋罄书的手就停留在半空,她看着与她隔开了距离的男子,就听他道:“时间不早了,妻主今日大喜,还是快些回去准备吧。”
说完他就行了个礼,准备从旁边走开。
宋罄书收回手,转过身看着从她旁边走过的男子,声音也冷了些,“站住。”
她少有这般严肃的时候,林昭棠下意识停下脚步,却倔强的没有回头,只道:“妻主还有什么吩咐?”
“林昭棠,我不能碰你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冷,带着些凌厉质问,林昭棠哑了声音,指尖传来疼痛,半晌才压住情绪,应道:“我是妻主的人,此生都是妻主的,只要妻主想,我随时可以侍奉妻主,只是今日赵郎君大喜,妻主还是先回去吧。”
他说的话堪称大度,若是让人知道,人家也只会说他是个识大体的,可宋罄书却敏锐的察觉了男子的变化。
“既然如此,我现在要碰你,也使得?”
她走过去,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那双湿润的眼睛里都是委屈,被她这般打量,他不躲不闪,反而有几分克制不住的感觉,眼里的委屈都要溢满了。
宋罄书心里一疼,不自觉松了手,林昭棠扭过头,藏起自己发红的眼睛,再次行了礼想要离开。
“林昭棠……”宋罄书托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眼眶的红痕,这并不是一时出来的,只怕不只是因为她委屈。
她抿了抿嘴,问道:“今日母亲没有训我,你怎么与母亲说的?”
未曾想到她会察觉,林昭棠终于抬起头看向她,声音干哑发烫,“没什么,母亲怪了我,自然就不会怪罪妻主了。”
宋罄书一顿,问道:“你怎么说的?”
林昭棠收回视线,“这不重要,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妻主想要的,昭棠做什么都行。”
他的感情内敛,却是认定了一个人就绝不更改的,宋罄书哪里能不知道他是受了委屈,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再也克制不住把人抱在了怀里。
感受到妻主温热的体温,林昭棠把自己埋在她的毛领中,泪水自眼角落下,心里的委屈却被冲淡了些。
她终究还是在意他的。
“昭棠,林昭棠,你怎么能这么好?”宋罄书紧紧抱着眼前之人,她不知道怎么到底何德何能,让两个人都这般为了她委曲求全。
她心里动容,更心疼林昭棠把委屈藏在心里,一点都不愿意说,她收紧了手臂,感受到两个人紧密的相拥,才真正感受到眼前之人还在。
“以后,我绝不负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邀宠
从前头回去, 林昭棠就乖乖跟在宋罄书身后,说清楚了心里的委屈,再看眼前人只觉得格外欢喜。
两颗心贴在一起的感觉实在让人心里舒服, 他脚步不快,甚至还要落后一步, 方便他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他眼底都是雀跃,一张小脸再不似方才紧绷。
宋罄书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自然没有错过他的神情,她这夫郎什么都好,就是凡事不喜欢开口, 有事总往心里藏,藏的多了就生隔阂。
不过无妨, 她愿意多担待些, 毕竟,这是她孩子的父亲。
回到小院时已经有人过来装扮了,既是要再娶亲一回, 热闹喜庆的氛围少不得要装扮下, 林昭棠看着小院里有些熟悉的喜色,视线紧紧追着宋罄书。
上回成亲, 宋罄书仓惶之间并未过多关注在这些细枝末节之上,如今再看,心境倒是不同。
“三小姐, 院中各处已经布置上了,家主命我们来为新夫郎量身。”
既要成亲,少了什么都不能少了喜服,如今准备起来确实仓促, 他们得了嘱咐,是半点不敢耽搁。
宋罄书想着赵鹤轩穿上喜服嫁她的模样,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当即点头道:“好。”
赵鹤轩也是在这时候从屋里出来的,两人远远对视一眼,他就知道,这门亲事定了。
听了下人的话,他唇角含笑,朝着宋罄书走过去,“这嫁衣倒是不必假手他人,本就是我该准备好的,月前我就已经亲手学着做了,稍后只要派人去赵府取了便是。”
宋罄书诧异,“你做的?”
赵鹤轩也没有想到他能学会拿针线,他这双手,写字打拳都可以,但拿起针线还真是头一遭。
只是那时父亲说,做男子的若是不会做绣活,以后妻主的贴身衣物难不成还要给外人做吗?
这里虽然也是卖成衣的,但贴身的衣服大多还是亲近之人做的。
他想着能给宋罄书做小衣,心头一片燥热,学的却更快了,这嫁衣,虽然不是他全部做下来的,但他也是动了针线的,自然也称得上是他做的。
“是,要嫁你,不学些傍身的技能怎么行?”
他依旧是那副不经意的调笑,宋罄书瞪了他一眼,就听林昭棠道:“赵郎君,今日你大喜,还有许多要准备的,稍后我命人备水,还请先准备着。”
如今已是下午,距离晚间的送喜也没多少时候了,此事仓促,耽搁不得。
若说先前赵鹤轩还肯给他两分薄面,如今事情落定,对于这个横在他与宋罄书之间的男子,他只觉得碍事。
他扫到两人交握的手,冷声道:“不劳烦林郎君惦记,今日是我大婚,该如何做我心里有数。”
林昭棠皱了皱眉,到底没再说什么。
此事落定,他与他就是平起平坐的身份,即使他想管也管不了他。
就在他心里难受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与妻主交握的手被轻轻捏了捏。
他一抬头就看到宋罄书安抚的眼神,那眼神似是看出了他的难堪,让他心里刚要升起的点点委屈消失于无踪。
宋罄书安抚完林昭棠就看向赵鹤轩道:“你先去沐浴吧,等会嫁衣取回来还要上妆,若是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赵鹤轩哪里看不出来宋罄书是在帮着林昭棠说话,只是如今到了这一步,他也知道不能太过跋扈,否则只怕宋罄书更觉得他欺负了她那小夫郎。
时候还长,不着急。
他看了林昭棠一眼,又看向宋罄书,笑道:“好,那我洗干净等你,今夜,是你我的好日子,妻主,你会过来的,对吗?”
这便是家里有两位夫郎的为难,选择哪个,对于另外一个都是难受的,偏偏今日日子特殊,宋罄书倒是好选,就是林昭棠该伤心了。
果然,在她点头之后赵鹤轩仿佛胜利了般欢快走开,而林昭棠却安静了下来。
宋罄书看着他,忽然道:“抱紧我。”
说完,她就不由分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到这里她就发现了,她的力量大了许多,像抱起一个人这样的事,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只是她并没有平白使力气的喜好,从来没有试过。
如今第一次打横抱着人,也多亏林昭棠反应快,胳膊下意识勾紧了她的脖子,宋罄书掂了掂,调整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便抱着他朝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