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迷人,望向月亮时好像格外孤寂,宋罄书感觉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于她而言,此时的他就像是她,两人有同样的处境。
不同的是他的处境是可以改变的,而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看着眼前之人,眼底渐渐被柔情所代,既然她回不去了,不如就这样过吧,若是能让他走出阴影,也可带着她那一份一同活下去,如此,她觉得自己也没有那般孤寂了。
心里的防线一旦打开,便没了底线,她看向眼前之人,“我们……”
林昭棠收回视线看向她。
“我和我的心上人,我们在一起三年,他为我付出很多,明明他的家境比我要好,却愿意跟着我吃苦,为我铺路,照顾起居,我们一起熬夜苦读,一起出去玩,一起面对未知挑战,从未想过分开。”
这是林昭棠第一回听她具体说那个人,他看着眼前人提起他时温柔含情的眼睛,心里莫名发疼。
在他还在闺中等待着嫁人的时候,他的妻主已经与别的男人有这样深刻的感情,经历过这么多事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视线,静静看着眼前火光。
“你刚来那会,我与他分开,没有一丝缓冲,他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命中,你不知道我所面对的一切,可我那时确实不曾了解你的处境,于你,我心中有愧,于他,我更多的是茫然。”
提起他,林昭棠才再次抬头,他看向宋罄书,看着她眼里浮现出自己的影子,他声音沙哑,疑惑道:“妻主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还记得他先前问过,宋罄书说他应该活着。
“嗯。”
那便是跑了,林昭棠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嫌恶,做人夫郎,既跟了妻主,怎能半途跑路,这般水性杨花,如何值得妻主惦念?
宋罄书掩下心中的沉痛,把目光全都放在眼前人的身上,“昭棠,与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确实心里有人,这无疑是委屈了你,先前的事是我没有想清楚,抱歉。”
林昭棠看到了她眼底的痛楚,他靠近了些,拉住了她的手,又轻轻把人抱在怀里,他没有陈述自己的委屈与难受,只是轻轻安慰道:
“昭棠不觉得委屈,若是妻主那位心上人还在,我倒盼着他能入府与我一同伺候妻主。”
“一同伺候?”宋罄书饶有趣味看着他,“如今你倒不恼我了?”
不仅叫回了妻主,还说这样的话,若非她哈哈清楚记得这几日发生的事,只怕都要以为他们从未有隔阂了。
提起这事,林昭棠顿了顿,与她接触多了他都有些忘了两人之间还隔着事。
他抿了抿嘴,开口道:“我是说之前。”
“哦~”宋罄书调笑了一句,“那昭棠……之前当真贤惠。”
“……”
到底是不同世界的人,这话放在赵鹤轩身上,他是怎么也不会说的,宋罄书看向上空。
“你不懂,他不会肯的,我们都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容不下第三个人的。”
林昭棠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不满,一个外头的男人,竟还摆起普了,与女人家说这样的话,摆明了欺负她涉世未深。
面对宋罄书,他又带上了笑意,柔声道,“为人夫郎的,怎能拈酸吃醋让妻主难做,若妻主口中的人真的爱护妻主,就该明白一个男人,首要做的就是为妻主着想。”
宋罄书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眼前的男子为她打抱不平,说得格外认真,看上去似是真的生气,为她不能坐享齐人之福生气。
这个世界着实有趣。
她没再说话,轻轻靠着他,视线落在那汪弯月上,思绪飘飞。
“妻主若是因为他觉得伤心,就哭吧。”林昭棠的视线始终逗在她身上,见状开口道:“哭一哭,不丢人。”
身前是温热的体温,宋罄书埋在他的颈窝闭上了眼睛,泪水自眼角滑落,无声却沉痛。
感受到锁骨处传来的凉意,林昭棠收紧了抱着她的胳膊。
他的妻主当真是个重情之人,他虽伤心,却也心生怜悯,她这样好的女子,本该肆意张扬,不为情事所累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的错。
对于被她放在心头的人,他吃醋,酸得心里发疼,恨不能把人揪出来打一顿,为人夫郎,当尽心伺候妻主,他怎么忍心让妻主沉浸情事,又狠心伤害他的妻主?
但这些话他不会在她面前说,他会扮作懂事明理的好夫郎,把那个人从她心底一点点清除,让她明白,他才是最好的夫郎。
“人要往前看,妻主,莫再想他了。”
这一回,他没躲着人,说的异常坚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咬耳
宋罄书是在林昭棠怀里睡着的, 不似他睡了一整日,吃过饭又放松了心神,她很快就困了。
林昭棠垂眸看着怀中睡得安稳的女子, 起身把人打横抱起,便朝着新房走去, 身后火光明灭, 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怀中之人,温柔缱绻。
把人放在床上,宋罄书便自觉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睡下,她不认床,一旦睡下就睡得很沉, 被这般折腾也没醒,林昭棠唇角微微上扬, 轻声出去收拾干净了才脱鞋上床。
翌日一早, 宋罄书贴着温热的身子醒来,睁开眼看到一张明亮俊美的面庞时她还愣了愣,待看清楚怀中人模样后才缓缓收回手。
男子衣衫半解, 被她整个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紧紧贴着床边眼看就要掉下去,她的手就探在他的衣襟里头, 紧紧贴着肌肤。
细看下去发现那白皙的肌肤上还有些许淡淡的红痕,看着像是被揉搓的。
多少回了?
宋罄书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己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每回都摸,有那么好摸吗?
她的视线落到男子露出一半的腹部,那若隐若现的线条格外吸引人,她扶着脑袋挡住了眼睛, 一言不发的起身下床。
等到了穿鞋起来,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把视线落在凌乱的床上,察觉了不对。
昨日是她先睡着,林昭棠也没有喝酒,他们是怎么睡在一起的?
她的视线在男子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白净锋锐的脸上,充满了怀疑。
等她从房间内离开,原本睡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后肘撑着半边身子,视线落在她离开的地方,耳尖微微泛红。
昨夜他实在睡不着,与她躺在一处后便解了衣衫,轻手轻脚把人抱过来,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身上,事情也没出乎他的意料,宋罄书一上手,就像是自动锁定了位置,不时在他身上摸索揉捏。
过去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可先前他都是半梦半醒的,感受并未有现在明显。
如今他脑子清醒,对着身旁人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被她无意识的摆弄,他一边甘之如饴,一边又有些难耐。
那手没有一点轻重,重重擦过胸肌,他的呼吸就不畅了。
但他却没有拒绝,反而敞开了衣襟任由她把玩,感受着那双手带给他异样的感觉,最后实在受不住钻进她的怀里才堪堪躲过。
他还记得,妻主的怀里格外温暖……
宋罄书没有看到那双盈润的眸子里充满央求忍耐,更不知道她睡觉不老实竟是被人刻意摆弄的,她下意识逃避是因为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快被击溃了。
在这里待着越久,身边陪着乖巧听话又身材极佳的夫郎,她很难把人彻底忽略,特别是最后,她留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对他的在意也随之攀升,她觉得她好像有点渣。
曾经她以为和男朋友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他们不会被别的什么人所吸引,可现在分明和男朋友分开没多长时间,她却觉得自己动摇了。
心底生出了一些杂念,让她理不清弄不明。
她也没能躲太久,林昭棠在她心中还是个情绪不太稳定的人,她不敢像之前那样把人完全放在一边,到吃饭的时候就又见着人了。
“今日我把账册送到长姐院里,然后打算出去转转,你和我一起吗?”
她想着还是得多出门,整日这么一个院子朝夕相处的实在容易出事,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别到时候先前的事还没个说法,她把人吃干抹净了。
林昭棠还在犹豫,与她一同出去他自然是想的,只是按着规矩此时他是不能出门的,而且他还有衣裳要做。
“行了,你一起去,别纠结了,等会儿我找机会把门房支开,咱们偷偷的。”
这下林昭棠也不说什么了,亮着眼睛乖乖点头,等宋罄书出去送账册,他就在屋里挑起了衣裳。
多亏院里没什么下人,宋罄书顺带把皮影送回母亲那儿,然后就带着林昭棠出门了,躲过门房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出现在巷子里。
踏出宋府,林昭棠先是新奇,然后便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像是走出固定的活动范围,他罕见的感觉到自由,像是套在身上的枷锁全然消失了,而带他出来的是他的妻主,无疑更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