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宥泽也好奇，“跟谁啊？”
“赵时雪。他俩都合作两部剧了，可漂亮了，我看挺合适的。他是演员，谈恋爱也没什么，反正我是他的事业粉。”
“啊，前一阵有个电影里他俩演一对，是不是？”
“对，你也看那个电影啦！”
“看了，不好看。”
“诶呀，就是个商业片，他现在是小演员，好本子都轮不上他。”
俩人就着电影多聊了几句，周宥泽又想起个事，“对了，舒羽，你周六有事吗？”
“我天天都没事。”
“你帮我看一天店呗，朋友结婚。”
“可以呀，哥，你打扮帅点昂，婚宴人多，你看看能不能给我找个嫂子回来。”
“人家结婚，我太帅不好。”
“也是。”
“我给你带喜糖回来。”
“哇，谢谢哥，爱你！”刘舒羽冲着周宥泽比了个心，还送了一个wink。
梁佳佳最近一直加班，唯一打算休一下的周六又因为同学结婚被占了。
在老家工作的坏处显露无疑。大家都知道你在这，想不出席也没借口。
她是男方的客人，坐的是同学桌。
“新娘你认识吗？”有人问梁佳佳。
“新娘有新郎认识就行。”梁佳佳答完才发现，这新娘跟她还真能扯上点关系——新娘是冯丽的小表妹。
她往女方桌那边一看，王老师和冯丽坐在一块，再旁边是周宥泽。
周宥泽和冯丽是高中的同班同学。
朔城就这么大，年轻人就这么多，东扯西扯总能扯上关系。
婚礼进行到新人敬酒，梁佳佳接了个电话，去了走廊，是她之前组里的同事。
“我聊过了……陈总说必须走竞争性磋商流程……他让我先干着，我干了，之后中标还不一定是我，我怎么干？他要不走这个，我肯定想做……”梁佳佳话没讲完，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梁佳佳挂了电话，回头，是冯丽。
冯丽喝得有点多，靠着她不起来，“我怎么刚在宴席上没看见你，你坐哪了？”
“我是男方客人。”
“男方客人？那怎么行，你坐我这边来，我给你找位置，你等着……”
“……”
冯丽讲着，死抱着人不撒手。
梁佳佳还没脱身，周宥泽也从宴会厅出来了，看着像是跟着冯丽出来的。
梁佳佳看向周宥泽，一脸“你看看怎么办”的样子。
周宥泽也不好上手，好在冯丽抱了一会，清醒了，自己起来，讲了句，“真羡慕啊……”
“羡慕什么？”
“羡慕结婚呗。年纪越大，参加婚礼越感慨，能找一个一起过日子的人不容易……”
这话显然不是说给梁佳佳听的。
回到宴席上，梁佳佳从自己的座位望向冯丽那边。王老师正隔着冯丽拉着周宥泽的手说什么。
你看看周宥泽的位置，他跟冯丽的小表妹认不认识都不一定呢，怎么就坐到了家人桌了？能是跟谁坐的，当然是跟着冯丽坐的。再看王老师的热乎劲儿，全然是在拿周宥泽当自己的女婿呢。
梁佳佳想了想，要是结婚，冯丽是个不错的选择，她自己是高中老师，父亲是教育口的干部，母亲是高中副校长，以后生个孩子，从幼儿园到上大学都不用愁了……这样看，周宥泽条件要差点，家庭关系复杂，没个正经职业，配不上，配不上……
不过要当个上门女婿呢？学历高，说出去好听，人勤快，家里大小事都能包揽……嗯，是个上门女婿的好人选……想这些干嘛，梁佳佳晃晃脑袋，都是些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浪费脑细胞。
就在梁佳佳刚把思绪收回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打开，是一条微信：
“晚上有空？”
梁佳佳又把目光投到了冯丽那一桌。周宥泽正转过头来看她。
你看看这人，未来的媳妇和丈母娘就在他身边坐着呢，竟还敢给她发这么色情的消息！梁佳佳想着，歪头看了回去。
周宥泽见梁佳佳没有回消息的意思，又发了一句：
“不回？”
梁佳佳看着周宥泽的动作，听着自己手机的提示音，满意了，没打开，收了视线，继续跟周边人聊天去了。
婚礼下午结束，周宥泽带了刀鱼卷饼回去给刘舒羽。解放了的刘舒羽也没走，留在超市理货。她手机连上了超市的蓝牙音响，正放着最近回归的韩团新歌。
晚上七点多，刘舒羽才磨磨蹭蹭回去，临走还打包了一箱想吃的零食。
刘舒羽走后，周宥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锁好超市门。
他在不久前收到了一条消息：
“逸居公寓8324。”
第06章 姐姐你开门
扣，扣，扣。
没人开门。
梁佳佳站在猫眼后面看着门外的周宥泽，突然生出来一点恶趣味。
她发信息：
“按我说的做。”
过了两秒：
“把外套脱了。”
周宥泽照做。
他里面穿的又是过年那件黑色的半截袖。梁佳佳怀疑他所有衣服加在一起都装不满一个行李箱。
“上衣也脱了，拿在手里。”
周宥泽又照做。
梁佳佳的房间离电梯口很近，今天又是周末，随时都可能有人上来。
周宥泽倒也没难为情，大大方方插兜站着，等着指示，好像裸着上半身的不是他。
梁佳佳在猫眼后面仔细地观赏了一会，这几年的周宥泽比在北京的时候壮了一些，早几年，梁佳佳不喜欢这样的身材，现在年纪上来了，突然就理解了人们对肌肉的喜爱。
“给我跳一段舞。”
周宥泽晃了几下，还算肢体协调。
梁佳佳又想了想。
“你说，‘姐姐你开门，我是你的狗。’”
“姐姐你开门，我是你的狗。”
不带一点犹豫。
行，梁佳佳服了，对方太顺从反倒让她不知道发什么指令。她解了锁，边开门边讲，“让你说你还真说……”
话没讲完，嘴就被堵上了。周宥泽右手托着她的脖子，把她的头摆到一个方便他下嘴的位置，闲着的左手把她上身摸了一遍，梁佳佳腰一酸，往下滑了一截。
周宥泽松开了她的脖子，顺势把她的肩往下压，让她能刚好跪在他前面。
梁佳佳被他搞得有点闭不上嘴，仰着头，任由液体顺着她的嘴角弄脏了新买的睡衣。
这个公寓是梁佳佳新租的，看项目进度，她还要在这呆两三个月，一直住酒店没有冰箱，不是很方便。
“放松。”周宥泽讲。
梁佳佳在抖，如果再用力下去，就要痉挛了。
“放松。”周宥泽又说了一遍。
“腰再低一点。”
梁佳佳不讲话，听到什么，就做什么。她从来不在床上唱反调。
周宥泽是个在高中的时候能把数学卷子做到一题不错的人，所以你不用质疑他的专注和严谨。
而高中时期的梁佳佳呢，过得并不从容。
她面对物理总是有点慌，经常咬着笔盖，坐在书桌前久久不动。
周宥泽从她后面经过，“选B。”
“答案说选A。”
“答案错了。”
那时候的梁佳佳从来没有质疑过他，因为他永远是对的。
离开了案板，再看到这样的周宥泽是在床板上——一个从头到尾都从容冷静的掌控一切的周宥泽。
与平日里那个和事佬完全不同的周宥泽。
最后一次的时候，梁佳佳仰躺着，她伸手够到了周宥泽那件半永久的短袖，她把它蒙在自己的头上。
呼吸被一层布料阻隔，周宥泽的味道紧紧包裹着她，那是刚刚洗过澡的水汽和男士沐浴露混在一起的味道。气味和窒息感让她飘飘然。
不一会，有人使了大劲儿把衣服从她手里拽了出来，她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梁佳佳艰难地让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最后落在了周宥泽的脸上——一张平静的面孔。
“你过得好吗？”
过着和曾经的自己完全不符的人生，你过得好吗？
梁佳佳的话不经思考地先一步说出了口。
“嗯。”
周宥泽答。
梁佳佳露出了一点笑意，“我也过得很好。”
早上有人一直在舔她的耳朵。她在睡意中反应了一会，那人纯粹是在拿她的耳朵当玩具，含在嘴里又咬又舔。
她没睁眼睛，问，“你还没走？”
赶人了。
周宥泽起身，用她的浴室洗了个澡，穿上衣服，顺道带着垃圾离开了。
过了大概一两个点，梁佳佳醒了，她把不能要的床单处理掉，又换了新的床单。然后，她拿起电脑开始办公，因为没拉窗帘，不知道是几点，等实在太饿了，搞不动的时候，她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下午四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