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区门口。
刘舒羽又毫无灵魂地关心了一句:“姐,你去哪啊?你有地方去吗?”
“工具人使用完,你就别管工具人干嘛了……完事了给我打电话,别太晚。”
说完冷面柠檬潇洒离去。
刘舒羽终于能转过头骂卢栎了。
“你到底想干嘛?你突然来找我干嘛?”
“我给你送资源啊。”
“手机上不能发链接吗?”
“通过信息网络向他人传播盗版电影可是犯法的,所以我给你送过来了。”
“……”
这人脑回路非常人。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你去年四月份的微博,那张照片里有你快递包裹,包裹上有住址。”
“什么?”
刘舒羽赶紧掏出手机把那条微博删了。
都怪自己不小心暴露了家庭地址,让变态盯上了。
“……”刘舒羽删完微博,别别扭扭问道,“我们去哪看啊?”
“我订了一个电竞酒店……”
“谁要跟你开房啊!”
“电竞酒店,电竞酒店,它重点在电竞两个字!你想想网吧人又多,又吵,还有人抽烟,你想吸二手烟吗?肯定不想吧。电竞酒店多合适。”
“……”
于是,2018年大年初一,刘舒羽和卢栎在电竞酒店里看完了《白日焰火》。
电竞酒店是好。安静又暖和。椅子也舒服。
“你影评写了吗?”
“没呢。”
《白日焰火》是老师留的作业,让做影评分析。
卢栎回完“没呢”又讲道,“这是去年考题,我去年在考场上已经写过一份了。”
“哦。”刘舒羽点点头,“……你怎么没在家过年,跑出来了?”
“老头带他媳妇去旅游,就剩我自己在家,太无聊了。”
“你不复习吗?”
“复习啊。”卢栎把他的书包拖了过来,打开给刘舒羽看,“要看的我都带着呢……你明天什么安排?”
“就,就也是复习啊。”
“那我们一起吧。”
“啊?还来这啊?”
卢栎连上自己的移动硬盘,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刘舒羽立马被吸引了,差点流口水。几千部的电影资源啊!
“你都看过吗?”
“没都看过。”
“你看过多少部?”
“两三千部吧。”
牛。
不愧是复读两年的。
刘舒羽勉勉强强同意了一起复习的邀请。她是被“军火”勾了魂。
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梁佳佳催她回去。
临走的时候,卢栎难得露出很真诚的表情,他问道,“你为什么总躲着我啊?”
“因为你……很讨厌。”
因为你很耀眼。
刘舒羽一大早以“在家学不进去习”为由出去了。
她还顺便打包了家里做的饭菜。卢栎很有口福。
他吃饭的时候,刘舒羽在重新拉《白日焰火》。
“桂纶镁出现的第一个镜头是脚……这个可以写一下……理发店的灯光是粉色和蓝色的,紧接着就出现了暴力镜头……然后是最经典的隧道……”
好不容易把影评搞完,两个人边聊边考对方。
“日本歌舞伎起源于?”
“17世纪江户时期。”
“黑泽明接受苏联邀请拍了?”
“《德尔苏·乌扎拉》。”
“俄文杜马的意思是?”
“议会。”
卢栎合上自己的本,夸刘舒羽,“你记忆力真好啊。”
“唯一的优点了,其他地方一窍不通。”
“记忆力好超酷的好吗?”
“呵呵。”
“你怎么越学越丧气呢?”
刘舒羽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好慌啊,我感觉我今年考不上了。”
“没考你怎么知道?”
“你这么厉害,两年都没考上,我肯定要死掉的。”
“我是考了两年才变成这么厉害的,没考上的时候肯定是因为不厉害才没考上的。”
“好有道理。”
“我今年肯定能考上,所以你多考两年也一定能考上。”
“滚啊!谁要考两年!。”
“开玩笑啦,你今年肯定能考上,你是我押的宝。”
“别毒奶我。”
“放松。”卢栎边说边去帮刘舒羽按肩膀,
刘舒羽闭着眼睛,挺享受,没一会,睡着了。
卢栎停下来,也趴在桌子上,脸冲着她。
怎么眼睛闭着还这么大呢?睫毛好黑呀,她肯定不用贴假睫毛。嗯,嘴巴像杰尼龟哈哈哈,太像了,好可爱。
卢栎看着看着也睡着了。
“你空调开太高了!”刘舒羽一嗓子把卢栎吓醒了。
“嗯?嗯?怎么了?”卢栎一脸懵。
“屋里温度太高,搞得咱俩都睡着了,你看看几点了!一天又过去了!”
刘舒羽一觉睡过去三个小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赖赖唧唧地收拾东西,“明天就18号了,后天就19号了,大后天就……”
“20号了,大大后天就21号了,大大大后天你就考试了。”卢栎接过话去。
“是啊,怎么办?”
“妹妹。”
“叫妹妹也得考试。”
卢栎在刘舒羽眼前打了个响指,“不行了,我明天带你出去玩一天吧,给你换换脑子,否则你这个状态下去要变傻了。”
“变傻了也得考试。
“……”
第二天两个人跑去了宙湖,湖水早就结成了厚厚的冰,不少人在上面坐个小椅子打“粗溜滑”。
刘舒羽一到这直接躺在冰上不起来了,卢栎拽着她的胳膊拖来拖去,拖干净了一块冰。
“想吃冰糖葫芦。”
两个人又哆哆嗦嗦从冰湖走上了岸,找老大爷买了一根山楂的。
卢栎咬下一颗,立马把第二颗送到了刘舒羽嘴里,示意她快吃。
刘舒羽咬下来一颗,两个人对望一眼,又哭笑不得,又说不出来话。
那山楂球在嘴里,咬咬不碎,吐吐不出,只能含着。
“¥@¥¥*……”
“浓……&&*肿#@*啊?”
两个人没动地方,蹲在路边,生生地咽了三分钟才把糖葫芦球咽进去,然后他俩一齐转头,冲回老大爷那。
“老板!你的糖葫芦球比粑粑橛子还硬!”
刘舒羽震撼发言。
卢栎竖起大拇指,然后领着她又回到了冰上。
小风刮得人脸通红,鼻子都有点没知觉了。
刘舒羽一直在流鼻涕,卢栎上去要用手给她擤。
刘舒羽一把把他推到一边,然后从兜里掏出来张搓皱巴的纸。
“你冷不冷?”刘舒羽问。
“我不冷。”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你冻得牙都在抖,还说不冷。”
“我!不!冷!”只要声音够大,别人就不知道我冷。
回酒店后,卢栎差点感冒,一碗红糖姜水换回来一条命。
“你订的哪天的票?”卢栎缓过来点,问刘舒羽。
“20号。”
“你去那么早干嘛,21号才有备考课。”
“20号晚上的票,21号早上到。我买的是火车票。”
“你给我看看。”
刘舒羽打开手机上订票页面给卢栎看。
卢栎记了车次,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查,“没有余票了。”
“你不是订了飞机票吗?”
“我想跟你坐一班车。”
“别了,过年返程不好买,你就老老实实坐飞机走吧。”
“那我们有一天一宿见不着面了。”
“神经病啊,谁要跟你天天见面!”
第15章 y=kx的斜率待定
22号,刘婷、刘凯和梁佳佳一起把刘舒羽送上了车。
刘舒羽坐的是硬卧,最下面的床铺。
她带了两个大行李箱,隔壁床的大哥和乘务员一起帮她把箱子举上了行李架。
都安顿好后,她坐在床上插着耳机听歌。
当周杰伦唱道,“躺在你学校的操场看星空,教室里的灯还亮着你没走,记得我写给你的情书,都什么年代了,到现在我还在写着……”
刘舒羽睁开眼睛,看到卢栎端着两碗泡面在车厢里穿行而来。
卢栎就带了一套衣服,黑裤子,蓝夹克,蓝围巾,好几天没换,刘舒羽都看腻了。这衣服上没准还有刘舒羽家楼下的灰尘,宙湖冰面上的雪,酒店里翻动的书本里掉落的屑……
谁知道呢?谁知道这个因为刚刚成功使用火车上的开水泡了面高兴得两只眼睛弯成一条缝的人会有一天闯进她的视线呢?
反正不让他进来,他也会自己进来,那就给他留个门吧。
“你怎么在这?”刘舒羽摘了耳机,惊恐地看着卢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