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纪清芷还未坐稳,被这突如其来的力,引得腰肢蓦地软下去,就朝后倒下。
她被扑倒在床榻之间。
好在身下便是柔软的被褥,并不会生疼。
她的单腿被系住,连这座床榻也不能离开半步,宛如被困于一张牢笼。
以榻为笼,她便是唯一的雀儿。
湛萧单手撑在她身侧,黑漆漆的眼珠凝在她洁白的脸蛋,一动不动。
室内烛光幽暗,看不清外头究竟是何样貌,唯有这床榻,清楚可见,纪清芷楚楚动人地仰面倒躺在此。
她身下是朱红的被褥,美得惊心动魄。
纪清芷全身僵硬,嘴唇被亲得红肿,她开口喊他:“湛萧。”
她想让他挪开禁锢她的绸缎,可又打心里明白。
湛萧不会愿意。
“我这会儿仍有耐心,你还想知晓什么?”
“我是在何处?”
“你自然……只会在我的重华宫。”
湛萧生了笑,朝她身侧躺下,他避开自己有伤的手,右手则抓起纪清芷散开的乌发把玩。
纪清芷大惊:“重华宫怎会有这等地方!”
“阿芷,你不知道之事,可多着呢。”
“那母后呢?你可有同母后通过气?”
纪清芷只顾着身外事,丝毫没察觉少年愈发暗沉的眼。
“母后不知晓,她以为你去了白云寺呢。”
“湛萧,你怎么能隐瞒母后!”
纪清芷小脸愠怒,涨起红晕。
湛萧抚摸她发丝的指尖却往下游走,他拨弄着,便挑开纪清芷领口的玉扣。
“啪嗒、啪嗒”几声过后,纪清芷垂首看去,上袄的衣襟已被他撩开。
衣裙系起的带子,轻轻扯动之下便全然散开,如今她身上只是由衣裳披盖。
若湛萧想,手挑动过去,便会全掀掉。
纪清芷脸色发红,喊叫出了声:“湛萧!”
“我在呢。”
“你怎么能脱我的衣裳?”
“我可还未脱呢。”
湛萧笑嘻嘻眯起眼,是对纪清芷的怒视视若无睹,他笑着拿手撩开她的衣襟领口,道:“这才是脱。”
纪清芷“啊”了一声,双手飞快将领口拢起,挣扎着便要起身。
湛萧的手下用力,又将她扯回被中。
“阿芷最好不要随意动弹,若不小心衣裙散开,你可就未着片缕了。”
“你,你怎能这样不要脸!”
纪清芷稍一挪动,便发觉罗裙的腰带早松开了,她的手又去扯裙子,可越是动,细白的腰便露出一分。
上下两难,纪清芷手忙脚乱地要系腰上的带子,偏偏不敢动作太大,只要不小心,便真要将在湛萧眼前赤/身。
湛萧好笑的看她忙活,手指跟打了结,理不清、剪不断的。
纪清芷玉面红透,连圆润的耳垂也透着粉,好不美丽。
今日他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他点了大婚才该用的龙凤蜡烛,为的便是。
将今夜当做两人的新婚之夜。
眼见纪清芷侧身去系腰侧的带子,那绳结刚要打好,湛萧突然从榻边摸出一条绸带来。
电光火石之间,便套牢在纪清芷的手腕之上。
湛萧那牙咬住绸缎的一头,手再扯动系紧,直起身便将她的手绑在床尾。
“你做什么……!”
纪清芷的一双手与左腿同样,齐齐被绸缎系住。
她腰上的带子被骤然松开,绳结顿时没了形,更系不住罗裙。
想要挣扎,侧身挪动间,腰肢便又朝外裸/露几分。
纪清芷怕的尖叫:“湛萧!”
“阿芷,你不老实。”
湛萧抓起她那条极长腰带的腰头,咬在嘴里,手掌心覆在她罗裙的裙拌之上,他揉动着,低沉发出笑声。
“纪清芷已然去往白云寺,整个皇城之中,再寻不出第二个你。”
少年眉间阴郁到至极,那种融入骸骨的愉悦,看得纪清芷满心后怕。
湛萧设计将她偷梁换柱,为的便是在这暗室之中为所欲为。
纪清芷心中一凉,朱唇颤抖着,问道:“可是你,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阿芷,你让我等的太久了,久到我快要疯掉。”
湛萧的眼中涌起疯魔的黑沉,“你说要等我受册为太子,而后呢?我等来的便是梁晋求娶你,郑天睿有心迎娶你,连文玉轩那个蠢货都要插足你我,你还让我怎么等?”
“我知道,我都知道。”
纪清芷想到昨日太和殿那一出,她闭了闭眼,努力镇静:“是以我不是主动提出,离京前去白云寺吗?我没想嫁给他们任何一人。”
“是啊,你没想嫁给旁人,可你也未曾想过嫁给我!”
湛萧已陷入癫狂,他的手心朝上游走,虽隔着衣裳,但那件衣裙太单薄,他掌心火热,是让纪清芷颤栗不止。
“阿芷,嫁给我吧?”
下一刻,他大力抓住了她。
双手被束缚住的纪清芷,只能无助地咬住嘴唇,她甚至不敢多看。
湛萧欢喜不已,他很喜欢这样,“你知道我有多盼着这一日吗?”
“不,湛萧,不该是这样的。”
“阿芷,你看着我。”
纪清芷摇头,头仰得高高的,就是不去看他。
湛萧冷哼,便又加了力道。
纪清芷“啊”地喊出声,这回眼尾含着泪珠,投来秋水般的眸子。
“真好看,和我梦里所想的一模一样。”
湛萧俯身温柔地亲亲她的嘴唇,像在安抚:“这是有情人之间才会的事,我很喜欢,阿芷喜欢吗?”
纪清芷心头乱乱的,也不知怎么回应他。
“你不应我,便是喜欢的。”
湛萧见她眸子慌张,亲了她两下,便从床榻之中爬了下去,他声色愉悦,满是纪清芷纵容之下的喜悦。
“我就知道你是愿意嫁给我的,我好喜欢你呢,阿芷只是碍着我们姐弟名分,说不出口羞涩的话,是不是?”
湛萧高兴地夸她:“阿芷真好,你只能嫁给我,你是我的新娘,我的娘子。”
他的手终是还是触及纪清芷的罗裙,他掀起来,整个人半蹲而下。
纪清芷迅速清醒,立马翻身抗拒,“不,这不行!”
“怎么不行?”
湛萧拿手碰了碰,纪清芷脸红之下扭身挣扎,“不要!”
“阿芷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是会有些怕的,不过很快便会好。”
湛萧发出笑来,“还是说母后从未教过阿芷闺房之事?”
“你,你闭嘴!”
纪清芷闭合起眼,当真是没脸去瞧看,脸皮烫得她万分羞燥,“我可不及你厚颜无耻一分!”
“那这样呢?”
湛萧的唇瓣很凉。
“不,你怎么能这样?湛萧,你真的过分!你,呜呜呜……”
纪清芷的脸刹那变了色,连话音也变了调,她抑制不住落了泪。
是脸皮太薄,抵抗不住这等架势。
又觉得太羞恼了。
只要纪清芷下巴压低,眸子往床边望过去,便会瞧见湛萧沉沉的眸子自那处,荡着无比的欢悦。
波涛汹涌的爱,随着他深邃的眼,一道将纪清芷淹没。
“湛萧,湛萧……”
纪清芷不得抗拒,双手与腿皆被捆绑,她哭泣着。
她只能被迫承受。
可她到底是个黄花大闺女,咬紧唇齿也无法隐忍,有些哭声总会趁她不备悄悄溢出。
“阿芷,我要你记住,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
第59章
纪清芷亲过湛萧的唇, 知道他薄唇微凉,舌尖却尤其喜欢缠着自己不放。
不曾想过他的舌宛如灵巧的蛇,是让她心头止不住的颤栗发抖。
“可是……有点脏。”
“我不要。”
“湛萧, 放过我……放过我吧。”
“我不是早就说过, 阿芷全身上下都很美?”
湛萧张口便否了,察觉纪清芷的紧张和害羞, 听她努力克制的哭泣, 他反倒是笑得欢:“哭什么?我瞧你也喜欢的紧。”
“你闭嘴!”
纪清芷十足恼火, 抬脚便要踹他,岂料又被湛萧反手抓住脚腕。
少年单膝跪地, 还未起身, 他的头颅离她极近, 烛光之下, 些许水渍凝在他的唇上, 一晃荡,又看不真切了。
纪清芷骤然脸红个彻底。
那全是她的……
湛萧道:“阿芷, 我还是个伤患, 你仔细些, 莫要伤到我。”
末了, 他不忘耸肩抬起自己被包裹严实的左臂,他唯有右手能动,便与纪清芷同样,她是左腿被捆, 只余下右腿在外。
“你若踢伤我, 谁还来为你松绑, 谁来为你穿衣裳, 阿芷, 这副模样可不好叫外人看见的。”
湛萧说的可怜,纪清芷心中却不住的大骂。
登徒子,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