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姐。”
交代好了,闻焉起身就走。
闻父忙叫住她:“阿焉你要去哪儿?”
闻焉脚不停,声音远远传来:“去解决麻烦,你们在这等着。”
闻焉身形极快地掠过山坡林木,转眼的功夫便到了地方。
此时河面上的小船都靠了岸,船上的人集结在河滩上,正说着话。
听那意思像是出什么事了。
闻焉站在一棵树下,随手摘了几片叶子在手上把玩,听着那些人议论。
但听了片刻,没从中听到有用的。
闻焉抬脚从树后的阴影中走出来。
“什么人?”
河滩上的人见这突然从树后冒出的女人,止住话头,一下抽出身上的佩刀警觉起来。
闻焉一言不发,神色平平。
只是捏着手上正玩着的叶片,蓦地激射而出。
那轻飘飘的叶片一脱手,竟变得快如闪电利如刀刃。
叶片划过夜色,只听见扑通几声,离她最近的几人身子一晃栽倒在地。
他们脖子上豁出个大口子,血流不止。
见眼前女子出手狠辣,剩下的人自知不敌,转身就要逃。
只是人刚迈出脚,又是几片叶子飞来,收割了他们的命。
如此两下以后,河滩上的人一个不留,通通成了地上不会动的尸体。
夜色寒凉,澴河上的水雾更浓了,夹杂了几分血色。
闻焉没做停留,转身往外走。
穿过一片林子,她见到一辆青蓬马车。
赶车的马夫和另外两人站在一边神色严峻地窃窃私语。
闻焉没有停,继续走,大剌剌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三人谈话声顿时一停。
马夫皱眉:“你是谁什么人?”
闻焉可没工夫跟他废话,起手就攻过去。
“不自量力!”
马夫表面是马夫,实际上乃是一等一的高手。
见闻焉如此嚣张,怒极反笑,心中已经给她想了一万种死法。
可当真正交上手时,他方察觉出问题。
马夫从强势应战到且战且退,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他回头冲还站着的两人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想看我死吗?”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加入战局。
跟马夫一样,真正跟闻焉交上手,才这人究竟有多强。
其中一人不过硬接她一掌,那只手就被废掉。
“你到底是谁?”
马夫惊惧万分地问到。
这女子如此厉害,为何从来没来听说过,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跟我们有仇?”
另一人忍不住问到。
任谁被这么莫名其妙地针对,也会觉得疑惑。
闻焉扬了扬下巴,示意不远处地那辆马车说:
“我妹妹受伤了,我想要那辆马车。”
三人嘴角一抽,身受重伤情绪崩溃地说:
“马车送你便好,何须你杀人抢夺?”
闻焉:“不行,你们太麻烦了,还是杀了了事。”
话音落下,其中两人死在她手上。
马夫趁此机会想退,可晚了。
最后三个人,一人被一截枯树枝钉在树上,一人脑袋被拧下来,一人脖子断裂。
三个顶尖高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偏僻之地。
解决完麻烦,闻焉走到马车边爬上去,掀开车帘见里面宽敞干净,备有小桌子,桌上还煮着茶。
显然原来的主人刚走没多久,而且走得很匆忙。
不知什么原因。
闻焉也不深究,回身坐在车辕上架着马车就走。
她绕了一圈终于找到条宽敞些的路,出现在闻家人面前。
闻焉跳下车,对愣在原地的闻家人说:
“去备水,马车里有壶。”
他们既惊这辆出现的马车,又喜她回来了。
手忙脚乱地要去拾柴,准备烧水。
等火真烧起来,闻和宁后知后觉地急急问道:
“坏了,我们在这里燃火,要被那些人发现了。”
闻焉揭开闻长宁脚上被血洇湿的里衣,轻描淡写道:“没事,人都死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晚了,明天的争取下午更出来!!!
第24章
谁也没问人怎么死的,也没问马车哪里来的。
他们连停顿一下都没有,注意力全都放在闻长宁身上。
总归人死了,他们安全了,闻长宁的伤也能治了,这才是最重要。
接下来,几人找来干柴架火烧水。
水开了,陆氏又找出件白色干净的里衣。按照闻焉的意思撕成布条丢到烧开的水里煮沸。
闻焉让闻如许把原本按在闻长宁伤口上的布团揭开,用煮过又放冷的布条擦洗伤口。
把脏东西擦干净了,再小心上药,最后把伤口裹上。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隐隐泛白,四周也恍若由墨一样的黑变为浓重的青灰色。
闻家人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这些日子又被折腾得不轻,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这会儿便是体力最好的闻和宁都熬不住了,他也顾不上舒不舒服,找了个地环抱手臂蜷缩着身子睡去了。
闻父见状起身拿了件衣裳盖在他身上。
剩下几人虽累却没什么睡意。
闻如清跪坐在地上,一直让妹妹枕在自己膝上,让她好受些。
陆氏把行李重新收整一遍,弄完走过来道:
“我来吧,你去歇歇。”
闻如清没动:“娘,我来,您去睡会儿吧。”
闻焉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听着母女两人互相推让,提醒道:
“马车里有碳炉。”
耳边一静,随后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闻如许低声说:
“我来,娘。”
又过了会儿,有人碰了碰她的手,闻焉睁眼对上闻如清的脸。
她手里端着杯热水递给她:
“天冷,喝口水吧。”
闻焉抬手接过,两人手指相触时,闻如清愣了一下。
闻焉的手很暖并不凉。
闻焉喝了一口,向闻如清道谢:
“多谢二姐姐。”
闻如清抿了抿唇,道:“不客气。”
“二姐姐不进去歇着?”
青蓬马车外面瞧着不起眼,却足够大,内里更是布置得极为舒适。一看就是费了一番功夫,特意为出远门的人打造的。
因而除了闻长宁和陆氏,再睡下一个闻如清也是够的。
闻如清的视线从闻焉脸上移开,落到不远处的河面:
“我想在外面坐坐。”
她这么说,闻焉便也不多说什么。
她阖眼继续引导着体内新增的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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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焉再睁眼时,已天光大亮。
其他人早就醒来了,正各自忙活着。
闻如许不知打哪儿找来一堆新鲜草料,正在喂马。他脚下一只鸡脑袋一啄一啄也在吃。
闻如许在烤饼,闻如清则用茶壶和炉子在煮粥。
陆氏和闻长宁在马车上,车帘被掀开了透气。
唯独闻父不见踪影。
闻焉扫了一眼收回目光,径自去河边洗漱。
弄完了,才又坐下吃饼喝粥。
比起前几日啃的又干又硬的饼,烤过的带着股焦香味。
闻焉顿时胃口大开,就着饼连喝要两碗米粥。
刚吃完,闻父掐着点就回来了。
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心挤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闻焉约摸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但她权当没看见。
澴河太大了,闻如清也只听说船是沉在这条河里,可具体位置谁也不清楚。
昨夜那些探河人找的地方也未必正确。
闻父的脸色足以说明这趟没什么收获,几人跟闻焉一样也不多问,只埋头干自己手上活。
东西收拾好,马也喂好了,闻和宁招呼着大家上车。
闻焉坐在车辕上一甩马鞭,马车小跑了起来。
闻和宁及闻如许一左一右坐在她身侧,仔细瞧着她的动作,间或问上两句。
到午时,缰绳交到了两兄弟手上,闻焉只在旁边看着。
下午,本就擅长骑射的闻和宁已经像模像样地赶上马车,闻焉彻底撒开了手。
而几人不知,十天后,静谧的澴河附近再次热闹起来。
一行骑兵簇拥着一蓄着美髯的中年男子快马而至。
他们先在路边看见了那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一人跳下马不嫌臭地伸手翻找查看起来,确认无误后他转身回来禀告:“大人是邓同他们。”
“去河边看看。”
被称作大人的美髯男子一开口赫然与当日青蓬马车内坐着的那大人声音一样。
二者是同一人。
他手下人听他吩咐抱拳应到:“是。”
随后一群人下马留下个看守的,剩下的全跟随那位大人去了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