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临泱在心里轻松得出结论。
陆风逸听她这么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拍拍胸牌保证道:“我们三个打一个五脉满阶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倒是云……阮泱,是真的要去和领主交手吗?”
他的忧心语气让云临泱忍俊不禁,无奈道:“你对你师姐真是没信心。”
-
该交代的事交代完,四人便分道扬镳,往各自要去的地方赶。
陆风逸在前往禁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似乎漏了什么重要的事。
直到落地禁地时,他才回想起来,猛地一拍脑袋,把旁边的白岚吓一跳。
在白岚惊恐的眼神中,他内心的想法十分之多。
卧槽!渡危哪去了?!
既然她说她是云临泱,又说渡危是她师兄,那那那……那渡危不就是楚晏序嘛!?
我去,他们俩居然都没死!如果他现在把这个消息带给长灵宗,指不定引起怎样的轰动!
可惜……他这边要忙的事实在有点多,暂时没空拿着灵讯玉跟长灵宗的人唠嗑。
反正到了今晚,他们也都会知道了。
陆风逸如此想着,和白岚一前一后进了紫极禁地。
而另外一边,已经把渡危和季悠都送到山下的云临泱正在赶往玑正司。
她答应过季悠,会替她报仇,处理好蓝祈的事,让她夙愿得报,能在未来安心地去见蓝悦言。
当然,这也是云临泱的愿望。
她要把蓝祈拉下这个不属于她的位置。
-
玑正司。
岑阳正在蓝祈的牢房前踱着步,对着牢内那个安静得离奇的人,满是怨怼:“你说的好听,说什么一定会让我当上紫极宗宗主,然后忽悠我帮你瞒住所有人,一次次帮你圆谎,为你做事。可你呢?你就这么把自己暴露了?”
蓝祈没有回应。
岑阳继续喋喋不休:“你要知道,如果没有我帮你,你怎么能和魔族把交易达成,让禁地一直在你的掌控之下?虽然你挖走蓝祝的灵脉,但并没有掌握灵脉的能力,根本无法做出那样偷天换日的镇山珠来,是我帮着你,先诓骗蓝祝把阵法……”
“你闭嘴。”蓝祈终于出声,话音中有着明显的恼怒。
岑阳不清楚她的突然出声,是因为他的那句她没有能力,还是那几个诓骗蓝祝的字眼。总而言之,她的情绪确实有了强烈的波动。
蓝祈沉着脸,冷笑道:“事到如今,你也别再做梦了。如果安安心心地一直当你的长老,还能够颐养天年。”
岑阳听完,恨铁不成钢道:“你要彻底放弃领主的位置,一走了之?你休想,你给我的承诺根本就没有达成,休想就这么脱身!若你有这种想法,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唤回来,让他们知道现任的北辰领主实际上是个多么阴险的人。”
“呵。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蓝祈冷冷抬起眼来看他,“如果我也将你的心思公然放到台面上,你看陈叔会不会轻饶你?要知道,他可一直都在惋惜,没有借口能够杀你而后快。”
见岑阳的脸色难看起来,她甚至从牢内站起来,以压迫的气势看着他道:“除了灵脉,我和姐姐其它地方都一模一样,任谁都无法区分我们。所以,就算我一口咬死我就是蓝祝,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岑阳瞪圆双目:“你……”
蓝祈眯了眯眼:“即使我的身份被识破,我也可以说是姐姐心善,把灵脉给了奄奄一息的我。而我心有愧,一直在找帮她恢复的方法。”
“你说,他们自小看着我长大的情分,和与你水火不容的关系,孰轻孰重?”
岑阳见她底气十足的模样,咬牙道:“别忘了还有上任领主的死。”
蓝祈啧声,似乎是才想起这个问题,“多谢提醒,这我倒是忘记了。但是,只要把你杀了,这世上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吧?”她的掌心聚起一团灵力。
岑阳是个草包,这她可太清楚了。
即便她现在不算真正的三脉盈满,对付他也完全绰绰有余。
岑阳察觉到她掌间聚起的灵力,一瞬间慌了神,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蓝祈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模样,没忍住低笑出声。
“哈哈……哈。”
她的喉间刚发出几声讥讽的笑,便发觉到些许不对劲。
这个声音……并不是她的。
蓝祈没有再出声,回荡在牢房内的笑声却仍在持续着,直到她看见一把泛着暗紫流光的刀被人架到岑阳脖颈上时,笑声的主人才从她背后出现。
云临泱一只手揽住蓝祈的肩,微往前倾,将笑靥在她面前无限放大。
蓝祈脸上满是惊愕,显得云临泱的表情更加戏谑。
她盯着这位昔日好友,不带任何一点感情道:“蓝祈,你说的东西,我都录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元首会 妖王之死
帝京, 元首会。
金风送爽,凉露惊秋。
霍晴和陈决姗姗来迟,到达议事正殿时, 各方皆已到齐, 只等正位的主人上座。
十把宽大厚重的梨花木椅陈设于殿中,围成圈状, 象征着十位领主宗主平起平坐。当然,由于统筹各方的主要是帝京的领主,正对殿门的位置理所应当留给了这片大陆名义上的皇帝。
霍晴进门时,目光并没有在空落落的主位上多做停留,引起她注意的, 是主位旁边位置上坐着的人——
长灵宗阁主之一, 徐冉文。
时隔三年, 长灵宗终于愿意出世了?
她和陈决对视一眼, 朝在座其余人略微垂首致意, 便朝着属于北辰的两个座位走去。
落座之后, 殿内人皆是无言,针落可闻。
像是害怕她们打起来一样, 这十个位置被分散得很开, 显得这座大殿更加空荡荡。在这种彼此都静默无言的氛围中,流动的空气也被冷意裹挟着, 一点点地渗入在座人的骨髓。
霍晴的左手边, 坐着东苍的领主齐眉。她见众人连句寒暄的话都懒得说,拢了拢披肩,拍手示意殿外宫人将她备好的茶呈上。
宫人得令,鱼贯而入,将做工精巧的茶具摆放好, 再往里添温度适宜的清茶。
齐眉率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东苍产的上好雪芽茶,特意带给诸位尝尝。”
见齐眉打破了沉默,西元那边的太清宗宗主周岸也不好再闭目养神,捻起茶杯一饮而下,赞声道:“好茶。”
“是吧?是好茶。”齐眉笑眼弯弯,“这茶可是楚氏商会的生意,要知道,这么多年,楚家投的产业可从没出过差池,仅是三代的财富,就快赶上我领主府的家底了。说起来,楚家的生意越做越好,可还得多亏楚家那个丫头。”
楚氏商会的大少爷死后,会长和其夫人一夜白头,将家业全都交由其女儿打理。他们的女儿年纪虽轻,却完美继承了父母的商业头脑,使得楚家家业在她手中蒸蒸日上,有关这一点,在场的人皆有耳闻。
齐眉当然不是为了说这种人尽皆知的事。
她提起楚家新任会长时,眼神落在了徐冉文的身上,故作不经意道:“说起来,楚家那位少爷还是阮宗主的徒弟呢,我本来想着,今天阮宗主要是在场,得跟她好好唠唠楚家的近况。不成想,她还是不肯出门,只派了位长老前来。”
徐冉文嘴角牵着礼貌的笑,敷衍道:“殿下可没说各方一定要宗主和领主才能前来,是吧,陈宗主?”
她将问题一拐,抛向了领主没有到场的北辰。
被点名的陈决捏着茶杯,脸上挂着讪笑,尚在犹豫着如何开口时,南明领主位置上的人阴阳怪气道:“北辰的领主才上任多久?作为小辈,架子这么大,居然让长老代劳。”
霍晴放下茶杯,觑了眼刚开口的左昊道:“小祝有些事情抽不开身,我暂代她出席一次。”
言毕,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西元领主位置上的何钦玉,见她并无意开口,稍稍松了口气。
北辰内部的事,还是要避免让外人插嘴。
其余人听到她这话,心中的疑惑却仍未消散。毕竟,霍晴向来是不爱参与元首会这种事的,否则也不会对宗主的位置看都不看一眼,只想着潜心修炼。如果非要她来,那定是蓝祝那边的情况不简单,她才会代她亲自到场。
四脉盈满的强者,能有什么事?
心思活络的众人不禁将目光投向徐冉文,难不成,是蓝祝听闻长灵来人,而自己早已声称和长灵断绝关系,这才不好意思来?
陈决见各方话题和眼神老是在他们北辰和长灵上左右横跳,不由得点了下南明的人:“别说我们了,南明的黎宗主不也没到位吗?”
各方领主和宗主的位置隔得不远不近,但左昊和身旁青年的位置隔得尤为远,一眼看过去,便知两人的关系极差。
听到陈决反击回来的话,左昊面色不悦,而他身旁的青年男子却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