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远程让朱雀喷火把左昊家里给点了!
不行不行,左昊察觉朱雀动静,先过来把她点了。
啊啊啊她现在只能回紫极了吗?!
她刚扇了渡危一巴掌,这要怎么解释?
云临泱抱头蹲地,情愿自己是只乌龟。
-
帝京,长灵宗。
外出归来的徐冉文解开数道阵法符文,步履匆匆进了宜苏阁,没有在房间找到阮殊,于是去了小花园。
花园中,阮殊正在用灵力悉心呵护着花苞,觉察到徐冉文的靠近,头也不回地问:“出事了?”
“去西元和东苍的弟子被发现了,那人送了东西过来。”徐冉文将东西递给她。
阮殊打开,里面是沾了细碎血肉的指甲盖。
上面附着灵力,是她一手教导的弟子,方赴浩的灵力。
“下次,可能会送断掌过来。”徐冉文叹气,“要让弟子回来吗?”
剑修失去手,无异于废人。
阮殊垂眸,盯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道:“西元和东苍的弟子慢慢撤离,不要留痕迹。北辰那边继续待命。”
“那赴浩还要找吗?”
“他是用来限制我离开长灵宗的筹码,暂时不会动他。”
起初只是威胁她一个人,到后来愈演愈烈,整个长灵宗都走入了圈套内。
徐冉文沉默半晌,抿唇道:“北辰也被发现了怎么办?”
阮殊面不改色:“快到时间了,不能前功尽弃。”
“好。”徐冉文揉揉太阳穴,看她仍在侍弄花草,还是忍不住道,“这些花伺候起来太费劲了,你身上伤多,还是多休息的好。”
阮殊笑笑:“不行,花死了的话,小泱回来会生气,我得代她师兄帮她养好。”
一阵漫长的缄默,花草在风中摇曳相接,似凋零前的相拥。
徐冉文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狠心说:“临泱死了,晏序也死了,都不会回来了。”
阮殊嘴角平直下来,不再答话。
她清楚,在所有人的记忆里,渡危已经不存在了。
她没法离开长灵宗,自然无法寻他,所有人也就不相信她有这么一个徒儿。
徐冉文也说不出话来,这三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整个长灵宗都心力交瘁,光是养伤就花上了许多时间,更别说要阻止其它领地发生和她们一样的变故。
她师妹是当中最为疲惫的那一个。
五个徒儿中,只剩李惊漪还在身边,却还……
“小泱会回来。”阮殊突然起身,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会回来。”
在她惊诧的目光中,阮殊又重复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笔试(1) 师妹想去哪
云瑾拜访她那年, 她曾犹豫过。
“禾曦宗也能够护住她。”她将茶杯轻轻推到云瑾面前。
“我师兄性子谦和,才一直没能完全掌控禾曦。”云瑾端起茶,叹声, “以后有什么需要, 随时跟南明提。”
南明领主的承诺从不作虚,但宗主和领主间, 不可以擅自达成利益交换。
“不用那些,我也会帮你。” 阮殊回。
“一码归一码,从前的事我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报酬。”云瑾弯起嘴角,“况且,你也不会跟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宜苏阁的院落中, 少男少女们围着嬉闹, 云瑾站起身, 透过窗棂, 望向窗外的女儿。
“如果我又输了, 请你替我保护好她。”
阮殊那时看着她的背影, 恍惚想起多年前,少年夫妻带她离开深渊时, 彼此交握的手。
片刻后, 她的目光又落在窗外,“那他呢?”
有风吹过, 撩起云瑾的鬓发, 她的嗓音清冽。
“他绝不独活。”
云氏一族覆灭的那天,阮殊似有所感,怔怔地望了一天南边。
两族开战在即,南明领主身逝。接到消息的四方开始排查原因,寻找未见尸骨的少领主。
各方一无所获。
阮殊没有行动, 只是在宜苏阁等了三天。
没有合眼的第四天清晨,失踪的云临泱回来了。
她那时与她,相对无言。
像现在她与惊漪一样。
阮殊坐在长灵的禁地阵法前,手指挑起阵中灵线,重新排布。
阵法中间,李惊漪双眸紧闭,随着阮殊的动作,四面八方的灵线扎进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将她的身体割碎。
五脏外翻,森白的骨头凸显,皮囊皱巴老去,像散装的器械,耐性差,于是层层脱落,直到融化成血水。
但很快,地上的东西又开始凝结,重新聚合成一个崭新的李惊漪。
死去。
复生。
如此反复。
李惊漪身体重新恢复的那一刻,阮殊的喉间涩紧,霍然呕出一口鲜血。
阵法中的弟子嘴唇翕动,说了些什么,但阮殊没有听清楚。
她也害怕听清楚。
这个解不开的阵法,才是她无法离开长灵宗的根源。
一旦远离这个阵法,李惊漪就会即刻毙命。
白光闪过,一瞬微弱,预相目发动的前兆提醒着她,李惊漪即将进入新一轮的阵法折磨。
这双能够预知未来的眼睛,害了李惊漪。
却又在阵法里,强撑起她的性命。
-
云临泱鬼鬼祟祟回到紫极宗时,已是深夜。
她此刻很犯难。
因为不知道新舍在哪里。
她循着白天的记忆绕到武试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提示。
结果武试场空落落的,只剩一个空旷的会试台。
云临泱索性心一横,想着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就这么睡过去。
但当她摆烂想躺下时,一片树叶幽幽飘过来,扫着她的鼻尖,在她眼前扭动叶片。
她一下子识别出来,这是有人用识庭脉的精神力注入其中,使得这片叶子具有灵识。
叶子一直在骚扰她,上半身不停地往一个方向扭,像要给她带路一样。
有人特别安排的吗?
云临泱摸了摸鼻子,跟上叶子,一路七拐八弯地进了一座圆形高楼,叶子的尾端从门边柜台里给她勾出一把钥匙,是三层的房间,不是很高。
她拿了钥匙,摸摸叶子的脉络,看着它生机凋零,变成一片平平无奇的叶子,才扭头上了楼。
新舍楼外,大半夜被迫使用识庭脉的陆风逸眼下一片青黑,恨不得倒头就睡,见到人终于进了新舍,不满地嚷嚷:“你要带路你自己去啊!”
喊他起来干嘛!
“我没有识庭脉。”旁边人无辜眨眼。
“你不会说话吗?”
渡危思索一会,“见到我,她今晚怕是睡不着。”
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挺多的。
陆风逸看一眼他脸上若隐若现的巴掌印,想着有点道理,烦躁地抓抓头发,转身回去睡觉。
渡危看一眼高楼三层的方向,目光没有停留多久,便瞬影离开。
—
云临泱躺在新舍的床上,翻来覆去。
她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没有人记得渡危的存在。
他自己也不记得过往的事。
从他人认知和自我认知的角度上,都被抹消。
那他还算不算是渡危?
好复杂。
还把她想得睡不着。
云临泱掀开被子坐起,点灯。
既然睡不着,起来看会书。
这个房间里没有摆放通用书的书架,只有一张床、一张会客小圆桌和一张书桌。
云临泱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再从灵戒里掏出临走前季悠硬塞给她的那块砖头,准备粗略览过。
说是粗略,其实是用神识探入其中,依靠识庭脉快速阅览。
星点灵力注入,厚砖般的书被掀起一角,纸页唰唰地闪过。
翻到中间的时候,纸页突然止住,最中间的一页竖着定格,任云临泱怎么使用灵器驱使,都纹丝不动。
云临泱皱眉,伸手去捏那页纸。
天地倒悬,她被拉入阵法中。
尸山血海中,有两人在踉跄前行。
两人身上的白衣早被不同的血液染红,身上都遍布伤口,触目惊心。
情况稍好的女子背着另一个人,缓慢行过血路,踏遍骸骨。
云临泱不知道这个阵法是布在哪个角度,无论她怎么去看,两人的五官在她眼里始终模糊。
不过有一点她很确定。
两个人长得很像。
其中一人被背着,伏在另一人的肩头,所以两张脸离得很近。使得她即便视线模糊,也可以从五官轮廓看出来两人的相似之处。
如果这里是战场。
心底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不知谁问。
“为什么?”
云临泱的视线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越来越看不真切,根本看不清是谁的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