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虽然正文还没完结,但我已经想好番外写啥了,写临泱当皇子还有渡危当皇子的if线
第148章 第二世 她其实没你
若棠想用方赴浩和连婳尸骨换回无咎的消息传到禾曦宗时, 楚晏序恰好刚从宁千机那里疗愈完出来。
饭桌上,阮殊将若棠的来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发现上面并没有写明时间和地点。
再三确认后, 她将信纸烧掉。
楚晏序在宁千机那里接受治疗后昏迷了几天, 此时刚醒不到两天。虽然他身上的伤痕和错位的骨头已被治好,脸上怪异的羽毛和鳞片也消去, 恢复了原本俊朗的模样,但他说话起来还是有些磕绊。
饭桌上都是阮殊和渡危做的菜,落座的只有她们师徒五人,要不是李惊漪没醒,现在也应该坐在这里。
楚晏序慢吞吞地复述了一下这些年的经历, 从离开长灵宗执行任务, 到和渡危发现地下赌场后的埋伏卧底, 再到被药物麻痹成魔后的折磨, 他每一句话都说得极慢, 但听不出来哀伤怨怼, 像是已经把这些篇章都揭过,此刻的讲述只是一次任务完成后的例行汇报。
他说自己像获得了新生时, 安静许久的阮殊摸着他的头道:“再养一养, 就比从前还厉害了。”
从魔物变回人后,他的修为明显比出事之前要高上许多, 假以时日, 又是那个光风霁月的楚家大少爷。
楚晏序突然被阮殊像哄小孩一样摸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过,我还是能用这个。”
他话音未落,手心已经凝出一团魔息来。
“喔, 我也会。”
蓝祝见他召出魔息,放下筷子,也摊开自己的手心唤出一团。
阮殊哭笑不得:“好的不学,尽学这些。”
蓝祝:“师尊,你也会。”
一直没机会插话的云临泱瞪大眼睛:“师尊你怎么也会?”
“你忘了?我和你爹娘,都是老朋友了。”阮殊打了个响指,指尖也出现了魔息。
蓝祝转头看云临泱:“都是师尊教我的。”
云临泱握着筷子顿在原处,想了半天问出一句:“那我娘也会吗?”
阮殊思索了会道:“你娘……本来也会,但是后来不是修为倒退了嘛,就没再用过。”
这么说来,保持魔息不外溢,还是得依靠盈满境界的赤心脉。
阮殊和蓝祝是赤心脉盈满,这点云临泱一直知道,所以在惊讶过后也接受良好。但……在场的楚晏序并不是赤心脉盈满。
楚晏序见到自己师妹哀怨望过来的眼神,从容道:“你得去问宁医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云临泱又不放心地去看身边的渡危:“你不会也会吧?”
渡危夹了一块肉进她碗里,摊手表示他真不会。
云临泱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渡危握筷的那只手手背青筋突然蜿蜒出数道金光,随即一把古铜色灵器从他灵戒中飞出,向着禾曦宗某间屋子的方向而去。他体内的鸷霄在灵器刚接近门框时,化形按住了它,剑尖下插,钉在灵器剑柄上。
无咎的那把灵器一直想逃。
渡危见鸷霄制衡住它,回头继续吃饭。
云临泱目睹全程,问:“师兄,你现在用鸷霄不难受了吗?”
她可记得,没有识庭脉的渡危,用起鸷霄来是会燃命的。
渡危回:“之前会,现在没有感觉。”
他倒不是为了让云临泱放心而在撒谎,从前在北辰用鸷霄确实会感受到不适,但自从离开北辰后,这种不适感就开始减轻,直到最近,可以说几乎没有感觉。
楚晏序却还以为他在逞能,吐槽道:“别一会本来能活一千岁,结果只能活两百岁了。”
渡危搁下筷子,撩起眼皮看他:“你话有点多,不如之前不说话的时候。”
楚晏序马上闭了嘴,顺便挤眉弄眼给阮殊打小报告。
房门口的鸷霄本还死死压着无咎的灵器,但不知是灵器回归主人怀抱的愿望太强烈还是怎么的,竟隐隐有挣脱鸷霄桎梏的意思。
就在渡危拧眉想动手时,鸷霄倏地原地化形,变成了一只黄白毛色的小狗,四肢伏地趴在无咎的灵器上。
无咎的灵器动弹不得,饭桌边的云临泱见到这幕也定格住了。
“这只狗怎么是鸷霄?!”
“谁允许你变的?!”
云临泱和渡危几乎是同时出声对着鸷霄吼。
可怜鸷霄一把在外牛逼哄哄的灵器,此时对着他俩的质问,只能摇摇自己的狗尾巴,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讨好他俩。
云临泱一想到自己又抱又揉的狗其实是鸷霄,而且这一切还都是在渡危的指示下,有种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冲动。
阮殊见她脸色不佳,问:“鸷霄能变狗,怎么了吗?”
虽然她也很惊讶鸷霄已经进化到能变活物的程度,但对于云临泱激烈的反应,还是不太能理解。
“没什么。”
云临泱觉得这事太丢脸,坚决不肯说。
楚晏序盯着在地上装死的鸷霄,若有所思道:“原来灵器还能这么用……”
渡危知道他这是在夸赞,而云临泱是在懊恼自己把剑当狗,顿时没有那种事情被戳破的紧张,继续淡定地给云临泱夹菜。
蓝祝目光在自己大师兄和师妹的身上流转了会,片刻后恍然大悟,继续吃自己的饭。
阮殊则看着地上无咎的那柄灵器,思忖后道:“小泱。”
听到自家师尊传唤的云临泱抬起头来。
“在若棠来换无咎前,你要不要去见见他?”阮殊叹了口气,“虽然你最近都不想提那些事,但我心里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
—
云临泱确实有很多问题,关于皇帝、关于云将熹、关于云家,又或者不止这些。
她答应阮殊要去见一见无咎。
而在见无咎前,宁千机先给她送来了消息:只要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去剖离识庭脉。
这也让云临泱意识到,很多事情她不能再装作看不见了。
帝京和南明一直都在为她撑起伞遮风挡雨,但许多问题的门,需要她亲手去推开。
皇宫那边,还有个云将熹等着她去救。
去找无咎谈话时,云临泱拉上了渡危。
渡危知道这场谈话的问话人并不会是他,他甚至更像个吉祥物,只是给云临泱定一定心神的存在。
不过他愿意做这种存在。
当云临泱迈入困着无咎的那个房间时,他就靠在门框处等着她。
关着无咎的屋子陈设普通,并没有地牢那般昏暗,但也谈不上多好,只能说是给了他一小块自由活动的空间。
阮殊的阵法笼罩着整个屋子,让他无法用出自己的力量。
在云临泱踏入房间前,无咎还有闲心在陈旧的木桌边给自己沏茶。
云临泱落座在他的对面,从她进门到落座,无咎始终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自顾自把玩着手上的茶具,全然把她当成空气。
他当然知道她早晚有一天会来,但他并不在意。
“我该叫你什么?”
最终是云临泱打破了这片沉默。
无咎冷笑一声:“还是别叫了,我嫌恶心。”
云临泱:“你该庆幸我现在脾气还不错。”她当然没打算好好唤他,不过是一句玩笑的开场白。
“略有耳闻你小时候的事情,还好那时我和你并没有接触。”无咎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发现味道有些怪。
就像是隔夜的茶。
他抬眼去看对面脸上闪过狡黠笑意的少女,假装无所谓她的小把戏,将茶杯放了回去。
云临泱见他态度居然还称得上平和,便也不拐弯抹角,直白问他:“皇帝身体里的人,是谁?”
无咎答得干脆:“仙族。”
云临泱:“她既然知道焰雪莲的事,那是不是代表,她就是那个给我们云家下诅咒的仙?”
无咎轻笑:“你很多时候都蛮聪明的。”
“为什么偏偏是云家?”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得去问云将熹。”
云临泱蹙眉:“将熹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无咎:“仁修帝曾经也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云将熹现在在走仁修帝的老路,意味着她的身体在不久的将来也会不属于她。
思及此,云临泱的脸色沉了下来。
无咎见她变了脸色,淡漠道:“你不用太为云将熹惋惜的,她其实没你想的那么无辜。”
云临泱锐利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一个一直想杀我的人说出这话,不觉得好笑吗?”
从她醒来到现在,云将熹一直都在帮助她,也跟她一样站在无咎的对立面。
无咎表情轻慢地看着她,说:“也是,我不应该回答你那么多问题的。”
“若棠准备拿我师弟来换你,你最好把我的问题都如实回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