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媔闻言心头一刺,一时忘了伏低做小的模样。旁人说她再难听,她都能忍,可他凭什么说韦岚清不检点?
“哼,我倒不知,如今你们强迫女子,反倒说得这般冠冕堂皇。明明是你们行事不堪,却反倒倒打一耙,指责女子不检点!当我们愿意委身于你们这些渣……”
卫元之本耐着性子想好好同她说话,可听见她这番话,心底怒意陡然翻涌。他一把攥住她的脖颈,俯身狠狠吻了上去,蛮横地堵住她未完的话。
“哗啦——”
只听一声巨响,两人拉扯踢打间,不慎将一旁几案带翻。案上茶盘杯盏尽数摔落在地,碎了一地狼藉。
院外正预备往净房添热水的姜四妈,吓得脸色煞白。玉棠与玉绾听着屋里传来的动静,皆是撇了撇嘴,暗自轻哼一声。
打起来才好,真闹僵了,她们才有可乘之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卫元之喉结狠狠滚动, 只觉怀里这人儿,天生便是勾着他沉沦的劫数。
他对她已耐心至极,可她总跟他对着干。
既然都懒得迁就, 索性一起下地狱,你不让我爽快, 那你也甭好过。
贾媔心里膈应的要死,想想韦岚清再想想如今的自己, 纵使百般抗争,终究逃不过天意摆弄。
横竖都是身不由己,爱咋咋地吧, “姓卫的, 你这个神经病……你和姓李的蛇鼠一窝, 你们一路货色, 两个无耻大渣男!”
卫元之睨了她一眼,懒得去看她满是恼恨的眼眸, 和那张嘴里刻薄的咒骂, 目光径直扫向一旁的拔步床, 直接将还在乱踢乱打的人往那处推去。
……
痛苦时记忆再次复苏,贾媔浑身抖的不成样子,可她恼恨至及, 更是不管不顾照着那人胳膊咬了一口。
这下成功激怒了想要制止她发疯的卫元之, 再不收着力道, 直接将人箍地动弹不得。
原本净白光洁的肌肤上被刮出几道红痕。男人腾出一只手, 轻佻地拔下她固定发髻的簪子。他怕待会儿收不住,簪子会戳到她的头。
贾媔的发髻随之散乱,一头未抹头油的乌发,和她的身子一样柔润暗香, 让眼前的氛围更添几分靡乱。他像失去理智的恶魔,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身下扭动的人。
卫元之双眸通红,脑袋里早就忘了温柔缱绻,如今全是她不情愿的模样,以及她挂在口上,自己是个老渣男强迫于她云云。
果真在苏家学的全是市井泼妇的刻薄,骂得全是他未曾听过的话。
行啊,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既然她不听话,那就就把她弄听话好了。
“嗤啦——”
贾媔只觉上身又是一凉,双手被掐住扣在头顶,而那人正如饿极的狼,满眼都是吞噬她的渴望。
樱阜点点,利牙狠啮,男人脑中唯存兽性翻涌的占有,哪管顾惜她是否痛惜入骨的悲戚。
直到贾媔脸色煞白,哭的不能自己,身上打起冷颤,卫元之才被口中腥甜堪堪拉回点理智。
与此同时,贾媔也被疼痛折服了脊梁,只想早早结束这场单方面被索取,她哭的颤颤巍巍,“卫六叔,我知错了……我日后再不耍小性子。”
“晚了。”
贾媔停下挣扎,生生忍下又一波痛楚,呜呜咽咽喊了声:“夫君。”
男人闻言,整个人缓缓顿住,似是不信,眸光沉沉盯着她。
“夫君,我以后很乖,再不同你闹气。”
这一声夫君,恰似一剂解药,心头翻涌的躁怒霎时被熨帖抚平,怜惜之意漫上心头,看向她时漾开几分温柔。
他的吻移到她的脖颈,半疏半亲贴着她的耳廓,“夫君不是你能叫的,不过可以唤我卫郎。”怕怀中人儿日后恃宠而骄,转了转口气提醒道:“你这般不愿跟我,是想跟何人?若不是我,你如今是何光景,心里当真不知?莫要妄想离了我另寻靠山,趁早死了这份心思。贾之藻不曾教你知恩图报,那便由我来教。学得乖顺,便少受些苦楚;若是学不会……便从头,慢慢学起。”
贾媔听明白了,他要她心甘情愿主动报恩,这个报恩自然包括如何取悦于他。
如果说,第一次的痛苦只是身体上带来的,而这一次的痛苦就是她的自尊都被碾碎,她过往所学,男女平等以及爱人之间的两情相悦,在卫元之这里统统没有。
且结果就那么一条,他耐心有限,也不耐烦在陪自己玩虚与委蛇,学不学的会都得做。
卫元之翻身直接躺下,随手拉开拔步床边的小抽屉,从里头抄起一本小册子,直接丢给她,“学吧。”
贾媔在这张床上睡了几个月,竟不知床头藏着可开合的暗屉,更不知屉中收着多本册子。
男人全程闭着眼,脑中不住思量李居静那厮说的所谓何种滋味,卫元之丁点儿未曾体会到,只感觉此时自己快要变成冯矩。
贾媔根本就没翻那劳什子小册子,她一边瞎动弹,一边全程闭眼,报复似的听着那人发出的声音。
若是可以,她想化身成江湖女侠士,最好此刻习得绝技,只一招便废了这人。
卫元之也慢慢察觉出她故意对着干的企图,他缓缓睁开眼,一把抓住她散开的头发,“当这是嚼甘蔗呢?”
贾媔被扯的抬起头,臊的满脸通红,委屈巴巴,“我……我不会。”
这人明显就是个神经病,总之如何做就是做不到他心里,反正他就喜欢暴力对待自己。想要技术好的去找旁人啊,东侧屋里的玉棠玉绾怕是都要望眼欲穿了。
“真是小看了你了,不用翻册子,无师自通?还是从顺走苏怀安的那本标了注解的册子上学来的?”
贾媔不适的皱了皱眉头,就又去掰他抓她头发的大手,心里明镜似的:这人不光神经病,还是个大醋精转世。
她可不敢说自己看过比册子上更花哨的东西。只是羞红一张小脸,要哭不哭咬着唇反驳他:“您别冤枉我,那时候我分文没有,本想弄两本书换点钱,结果您那晚就出现在附近。黑灯瞎火的,我……随便在地上捞了本就躲起来了。”
为了少受点罪,贾媔干脆压低嗓音,学者玉绾说话的调调,演了一出绿茶戏码。
“那你看没看?”他问她。
贾媔心说:我说没看你信吗?可是为了这人不打翻醋坛子,她还是懵懂摇头。
“过来!我陪你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看,看个屁。
贾媔虽然不懂这事的熟练技能,但第一次他和自己亲嘴的时候,也是生涩中带着紧张。明明就是个没什么经验的老处男,可这人或许生了一根聪明筋,局促到熟练只几个回合,便游刃有余。
她也不知道小册子被翻到了哪一页,总之她被那兴奋的要死的人不停把她当烙饼翻,虽说未曾被暴力对待,但时长拉的太久,除了第二回 她被愉悦了之外,剩下的时刻她只剩咬唇煎熬。
又是一番动静结束后,男人便要燃起新蜡烛,她有气无力摇头制止,指了指丢在地上的被褥,又指了指立柜方向:静息堂里仅存一套可换的被褥,再折腾就没得睡。
卫元之完全忽视她的意思,只盯着她玉肤上晕开的一层绯色,竟是又起了绮念。
可贾媔快要哭了,她是真的怕了,故而带着哭音同那莽撞的人求道:“温老曾教育过我,行事知止,凡事有度,不逞一时之欲。”
“再敢提老头子,你也别想睡觉了。”
话虽这般,他仍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带进了净房。二人一同坐进宽大的浴桶,几番添过热水,此时水温也只余下淡淡的暖意。
方才二人已然坦诚相对,贾媔依旧臊得脸颊发烫。她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
浴桶之中,男人大半截身子露在水面之上。胸膛紧实肌理线条清晰,和他人一样,白净斯文的皮囊下,藏着沉厚的力道。两条手臂随意搭在桶沿上,似是也有些倦了,闭着眼假寐。
贾媔悄悄掀开一只眼皮,偷偷的打量他。
他此刻轻阖双眸,一脸餍足,喉结微微凸起。这般模样,与往日身着官服时那副道貌岸然的姿态截然不同。
或许是他久居高位,周身自带洞彻人心的压迫气场,她惧他,不敢在他面前耍心思。今夜她又亲眼领教了他偏执的占有欲,纵然这张侧脸生得极合她心意,可这人的性子,反倒让贾媔心底生出强烈的不认命。
若是当真被囚在这静息堂中,傻等着温博渊云游归来,她到时候会不会怀有身孕?
贾媔一个激灵,不,不要,她不能怀孕!
“可是水凉冻着了?”
贾媔无意间搅动了浴桶里的水波,卫元之闻声睁开眼,朝她身边划了过来。
“我……卫郎……能否让姚阿婶给我抓些药。”她声音怯怯的。
“怎么?”卫元之嗤了一声,“给我生孩子可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