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大人他不对劲_北柠金【完结】(46)

  “啊——”

  她话音未落,卫元之抬手便松了力道,顺势将她毫不留情地丢在床榻之上。

  他力道极重,贾媔的身子好像被弹起又重重落下,被褥凹陷,震得她浑身生疼,只觉得骨头都像要散架一般。

  卫元之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贾媔满面惊恐,双手紧紧护住胸口,蜷缩着身子往床榻内侧缩去,只剩那对白嫩玉足撞入卫远之眸中。

  贾媔一双水杏儿眼此时满是惧意,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卫元之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逝,冷声嗤笑:“收起你这套狐媚惑主的伎俩,上辈子用此招在我面前使尽手段,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

  贾媔:“……”

  床边立着的卫元之居高临下盯着贾媔,一字一句道:“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做小伏低,在温宅里就要守好自己的规矩,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挑唆是非……”

  贾媔:“……”

  这人口中的上辈子下辈子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贾媔委屈,委屈的要死了。

  原身上辈子究竟做了何等事,才会让他对此恨之入骨,更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倒霉,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平白无故背负一身恩怨,进退维谷,举步维艰。

  殊不知,若不是贾媔方才摆出一副受辱反抗的姿态,激起了卫元之的前世恨意,他或许还不会动杀心。

  方才那一瞬间,卫元之眼底杀意毕露,险些便要直接掐断她的脖颈,一了百了。

  在他眼中,贾媔本就是个擅长欺瞒,能瞒过他整整三年,如今蛰伏在温宅,必定暗藏祸心,另有所图的女子。

  世人皆说,成见如山,难以撼动,卫元之心中早已给贾媔定下了‘毒美人’的标签,自然看她处处都是心机算计。

  更何况,他向来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再绝色的容颜,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刻意魅惑的工具。

  瞧她此刻强装坚强,卫元之愈发烦躁,一把撩起衣袍下摆,在床边落座。

  他侧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娇小的贾媔,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伸出,狠狠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渐紧,一字一句,冷冽如冰:“这可是你找死!”

  贾媔这回真的怕了,那种灵魂里震颤出来的恐惧不是假的,应该就是原身上辈子就是这么被掐死过,她一动不敢动,生怕激怒了眼前人。

  卫元之看她识相,又嗤笑道:“我猜是苏怀安同你说你父贾之藻获罪,你贾家悉数死干净都是我做的是吧?”

  苏怀安?

  贾媔懵了一瞬,随即想起这个熟悉的名字,不就是她原先的苏家白斩鸡少爷吗?

  卫元之想起薛十八寻来那件直裰、那双鞋、以及那册批了注解的避火图,笑容便更瘆人了,“想来你便是同他相好了,却未曾想他却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你不甘心为人通房,却又奈何自己大仇不得报,这才同我虚与委蛇的三年,一边同我扮可怜,一边又吊着我,不让我近身。”

  他又凑近贾媔,深嗅了一口气,“如今,苏怀安已经沦落辽东,你这是又换了花样勾引我?”

  什么跟什么啊?

  贾媔听天书似的,眨巴眨巴那双水杏儿眸子,这个卫六叔该不会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爱而不得?

  卫元之焦躁情绪越发严重,上辈子她惯用香露,如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却与上辈子的香不同,居然让他有些晃神。

  这种以色示人的女子本就不是个简单人物,能完全抓到他的心思般,猜到了自己最烦娇弱流泪的性子,她便装作坚韧不拔,视死如归的模样?

  其实贾媔倒是有些可怜他,明明长得还挺好看的,没想到也是大舔狗一枚。

  不就是爱而不得嘛,可也不能刺激他,只得听了这不可告人的秘密,装作任嘛都不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大人, 舅爷回来了。”燕七语声低沉急促,却也恰好传入屋内,让里头的两人皆是一怔。

  卫元之缓缓松开扼在贾媔脖颈上的手, 顺势将攥着她胡乱蹬踹的腿脚甩开。

  贾媔骤然得以顺畅呼吸,方才被扼住脖颈、濒临窒息时拼命挣扎, 恍惚间才惊觉,自己好像狠命踹了他。

  他垂眸瞥向被她挣扎胡扯抓褶皱的衣袍, 再看向手背上被她又抓又挠的几道刺眼血痕,眉宇瞬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凛冽寒霜。

  贾媔眼神虽怯怯的,好像还挠了他……却一脸犯轴的拗劲, 分明写着: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

  卫远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襟, 语气凉嗖嗖地, 字字带着威胁:“养病就有个养病的样儿, 若是在搬弄是非,利用老头子对你贾家的愧疚, 你这舌头甭要了, 割下来烩成口条, 喂野狗想来也不错。”

  说着就又抓过贾媔一只脚,端祥那光嫩洁白的脚丫儿,好像粉红的脚趾都泛着盈盈委屈似的, “若你在敢跑, 这双脚也甭要了。”

  贾媔一时语塞, 心中只剩无尽憋屈, 险些要仰天长啸——她当真是冤枉至极!

  卫元之抚平衣襟,旋即大步朝屋外走去

  院外的燕七早已心急如焚,正弯腰将散落在地的绣鞋与一只薄袜匆匆捡起,胡乱塞进手里提着装茶叶的篮子之中。

  卫元之瞥了一眼, 并未多言。

  燕七眼尖,一眼便瞧见他手背上几道清晰刺眼的抓痕,惊得眼珠圆睁,满脸错愕。

  说实话,伤在如此明晃晃的位置,着实有些尴尬。

  即便燕七深知自家大人性情,此刻也忍不住胡思乱想,心头八卦翻涌:大人究竟对贾姑娘做了什么,竟落得这般光景?

  卫元之怎会看不出燕七眼底打转的心思,心头火气更盛,厉声呵斥:“杵着做甚?舅爷走到何处了?”

  燕七连忙收起满腹八卦,敛神回道:“属下已听见脚步声,确是舅爷归来,即刻便要进门了。”

  话音刚落,温禄便推门而入,身后李砚骁小心翼翼搀扶着温博渊,跨过门槛踏入院中。

  温博渊此番主动前往温氏族中,全然是想为贾媔寻几分依靠,盼着族中之人能从旁看顾,免得她孤身一人在异乡举步维艰,事事都要独自扛着。

  温氏族老们见他肯屈尊前来,皆是喜出望外,几位族中长辈更是频频与他攀谈过继子嗣之事。

  温博渊始终未曾松口,众人便知他看不上温良弼,这也在情理之中。族中适龄儿郎众多,若是此人不合心意,大可另择他人。

  实则温博渊并非嫌弃温良弼品行,而是他从未动过过继子嗣、延续香火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若是媔丫头不愿远嫁,温良弼倒也是个合适的人选。

  二人年纪相仿,整日在糖寮朝夕相处,情谊渐生,远比盲婚哑嫁、素未谋面的姻缘要强上百倍。

  心中虽有这般盘算,他却半点未曾表露,婚事终究要遵从贾媔的心意,他又不是不开眼的老糊涂。

  若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他便索性做主应下过继之事。

  一则这样温良弼就是他房头里的人,同原先父母那头无甚关系;二来媔丫头不用嫁过去,也无需侍奉婆母,日日恪守繁琐规矩。

  想起当年妹妹温令宜出嫁后,在卫家受尽婆母磋磨,他便满心不忍,断不会让贾媔再重蹈覆辙。

  众人本就有意交好,一番交谈倒也和和气气。可温博渊生性孤僻,久坐便觉不耐,当即辞别族老,启程返回。

  刚踏入院门,就撞见倒霉外甥正从俩姑娘院子往出走。

  且卫仲凛才刚抬手整理衣袖,一旁燕七垂首侍立,神色局促,气氛颇为诡异。

  温博渊眉头紧蹙,面露不悦,沉声问道:“你在此处作甚?”

  面对质问,卫元之面不改色,掩在背后的指尖轻抚过被贾媔挠花的手背,语气漫不经心:“舅舅早前儿说表侄女抱病在身,我身为表叔,得知此事岂有置之不理,佯装不知的道理?这不是来瞧病了吗。”

  这番说辞让温博渊微微一怔,他是知道这个外甥满心满眼只有弄权的那档子事,若说是旁的腌臜心思那必是没有的。

  可即便如此,他贸然闯入姑娘家院落,也实在不合礼数,毫无规矩,当真是承袭了卫家人。

  他也不好当场赶人,毕竟卫元之在晚辈之中,也算得上是长辈无疑,他很不悦开口:“你给我过来!”

  卫元之将老头子眼底的鄙夷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也不甚在意。舅舅所言不差,卫家人本就没几个好东西。

  他将受伤的手往袖子里收了收,大言不惭道:“外甥政务缠身多日,眼下已是年关,想留在府中陪舅舅过年。自母亲离世后,您同我年年孤身过节,清冷孤寂就算了,今年总算能与舅舅团圆,母亲九泉之下得知,也必能安心。”

  温博渊到了嘴边的“谁要与你卫氏之人一同过年”,终究是咽了回去,胡须微颤了颤,转身径直朝书房走去。

  卫元之回头望了一眼贾媔的房门,暗自冷哼:算你识趣,不曾出来多嘴。随即跟上温博渊的脚步,亦步亦趋地朝书房走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强取豪夺 古代言情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