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反思了一下,除了昨天出言不逊以外,还有没有做错什么?
……等一下,她突然想起来——那瓶酒的钱忘记还给他了!不会是因为这个,让他觉得她是一个言而无信还贪得无厌的人吧?那她可太冤了。
江与微看了一眼账上的余额,稍微有一点心疼,但咬咬牙,立马给他转过去了。
[微]:转账13500元
…………
21:28
[微]:我到宿舍啦
8:08
[微]:是不是忘了什么呀?
8:09
[微]:伸爪要钱.jpg
手机振动,江简看了一眼微信,默默地把对话框设置成了免打扰。想了想,又把它设成了置顶。江与微的头像就这样浮在了所有人的上方,和卫缺并列在一起。
看着他们两个的对话框贴在一起,江简莫名又很不爽。
于是他取消了卫缺的对话框置顶。
做完这一切,他熄灭屏幕。
从昨天开始他就没有回江与微,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他失控了,做了非常错的事情。看到江与微给他发的消息,他只觉得自己更加可恶。
他和她之间权力地位是不对等的,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她当时的无助、害怕、厌恶,以及现在忍着厌恶也要和他取得联系的不情愿。
那2万块,可能就是她要这样委曲求全的原因。
但是这个钱他是不会给她的。她还很小,不能再助长她用这种方式赚钱的信心。他不能看着她就这样误入歧途。
——是的,没有别的原因,也不应该有别的原因。
他下定决心,点开屏幕,发现置顶的聊天框忽然出现了小红点。在聊天框外,他就看到最新消息是一条转账记录。
点开一看——
[微]:转账13500元
她这是要把之前挣的钱都退给他吗?
江简有些慌了神。
是他长久地不理她,让她生气了吗?他想打一些字,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起。紧接着就看到她发来了新的消息:
[微]:快收一下!
[微]:我终于攒够那瓶酒的钱了
酒?
什么酒?
回忆闪现,他想起来了那瓶被摔碎的大吟酿。
一切谜团仿佛都被解开了。
她当替身赚钱居然是为了还这笔钱……就因为他那天突发奇想,来了一句想要她还钱,她就遭受了这些……
想到她在他车上的眼泪,江简不能原谅自己。
他点开转账详情,点右上角选择“退回”。
正要打字告诉她“不用还”,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只能先拿起听筒——
“昨天我提前离场,已经出现了一些对我们不利的舆论。”是卫缺。
“嗯。”他低声应和。
“布置下去,让公关部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我提前离场是因为女伴身体不适,必须陪同。”
“她身体不适,能导致你直接离场?”江简深吸一口气,“这条报道发出去,她的隐私会被扒得底朝天的。”
卫缺声音冷淡:“不够爆的话题,怎么压得住‘卫缺愤然离席,尹氏或丢失金山湾项目控制权’?还有说我卫缺患有严重身体疾病,天枢CEO可能要换人的,让这些话题发酵才是大问题。”
“我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江简,你最近好像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花时间精力。”
“我不认为这是‘莫名其妙’的地方,昨天她是来帮忙的,她甚至不是天枢的员工,她没有义务为我们的事情牺牲到这一步!”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怪不得还找了防风无妄。”卫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帮忙?财务没和她结算费用吗?那补偿金你现在去和她谈,合理范围内直接签字吧。”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那就用其他方式解决。”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冷硬无情,“希望你明白你在为谁工作,否则……我会思考你是不是适合继续留在这个位置。”
江简挂完电话,又坐了一会儿,拿起外套,快步往门外走去。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但它的主人没来得及看它,就把它收进了口袋。
作者有话说:
读者小天使们欢迎收藏俺正在存稿中的新文《炮灰她又下线了》。掉马加追妻火葬场很香的呜呜求收藏!
是阶段性1V1,结局都上桌的那种。
………以下是新文的文案………
熙宁穿进了一本烂尾的买股文。
坏消息:她穿成了悲惨炮灰。
更坏的消息:这样的悲惨炮灰,她要演四个,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为了回家,尽管原文描写的炮灰们人格之混乱、台词之疯癫简直令人发指,熙宁还是窝窝囊囊两眼一闭,就开始走剧情。
每完成一段炮灰剧情,她就会死去,重生成下一个炮灰。
没想到她死后,原本对她爱搭不理的男主们一个接一个地疯了,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已经在美美坐等回家的熙宁:(挂柚子叶)已死勿cue。
…………
且看:
清冷禁欲天才男大
刀口舔血狼狗糙汉
残疾自厌阴湿财阀
温和疏离自持议员
通通发疯!通通发疯!
第17章 跟他学调酒 但调给另一
[转账被退回]
江与微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 他连钱都不要了,可能彻底不想理她了。
怎么办怎么办。
讲台上,教授推了推眼镜, 用激光笔圈了圈投影上的伪代码, “这是上节课我们讨论过的LPS问题的变种。已知序列S, 找出它最长回文子序列,但这个子序列,必须包含某个指定字符X至少k次。有思路的同学可以谈谈。”
教室里一片寂静。
宋嘉树看了眼学生自己拉起来的课程群,嗬,可比课堂上热闹多了。
[什么时候能不讲动态规划,快死了]
[就是啊,还老是变种]
[别变了, 我快变形了]
“江与微同学,你有思路吗?”
教授看了一圈, 他看谁, 谁就低头。最终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学生身上。
然而江与微毫无反应,她正看着屏幕上那行“转账被退回”的提示,飞快地在想对策。
“江与微?”教授又叫了一次, 有些疑惑。
宋嘉树一直在用余光关注着江与微,从她看到微信提示的时候他就感到了她的焦虑。眼看她就要在教授面前失态, 他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给她通风报信:“LPS带字符频率约束的最优解。”
这一碰终于把江与微从纷乱的思绪里拽了回来。她猛地抬头, 对上教授询问的目光和全班同学聚焦过来的视线,三魂七魄瞬间归位。
“这个并不复杂, 基于标准解法,给DP[i][j]引入第三个维度,来记录子序列中包含X的个数就行了。”
教授严肃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点了点头:“很好,”他示意江与微坐下,开始详细讲解这个三维DP的实现细节和优化的可能。
江与微松了一口气,拍拍宋嘉树的肩膀:“谢了,bro。”
宋嘉树假装已经重新专注于白板,只是在江与微的手接触到他的肩膀时,耳朵悄无声息地变红了。
一节课结束得很快。
江与微今天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笔记本塞进包里时还把拉链卡住了。她用力拉上了拉链,脚步沉重地走出阶梯教室,连宋嘉树默默跟在她身后都没注意到。
直到走出教学楼,他叫住她:“江与微。”
她回头,差点撞上他的肩膀。
宋嘉树低头看她:“你……没事吧?”
江与微本能地想敷衍一句“没事”,可话到嘴边突然刹住——等等!他可是宋嘉树!
宋嘉树是谁?打工皇帝啊!
她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你在酒吧打过工吗?”
她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耳根发烫:“……嗯,怎么了?”
“那你会调酒吗?”
“……会一点。”
江与微用双手握住他的手,猛烈地上下摇了摇:“教我!”
宋嘉树被她拽得微微前倾,鼻尖差点蹭到她额前的碎发。他僵着脖子往后仰了仰:“……我会的种类也不多。”
…………
下午三点,元古还没开始营业。宋嘉树带着江与微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门,溜了进去。
熟悉的吧台,熟悉的灯光。宋嘉树走到自己日常无数次站的位置,仿佛回到了主场。
脱下外套,搭在高脚椅上,里面是一件修身的深灰色毛衣,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线。
他熟练地打开吧台上方的柜子,取出调酒壶,量杯,滤冰器……动作行云流水。
“也不知道开个灯。”江与微替他把吧台附近的灯打开,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