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他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感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chapter 58 我只会娶她
走到医院楼下, 程嘉月还有些恍惚。
刚刚,她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说出那番话的。可江镇川并不像她设想中那样强硬、冰冷,反倒带着一种接近释然的松动, 自己对他, 是否也存有误解呢?
她抬起头,天气瞬息变幻, 来时的晴空,此刻阴云密布, 风雨欲来。
行人渐稀,程嘉月撑开伞, 抄了一条更近的小路,想趁雨落下之前跑进地铁站。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 便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直直地冲她背后而来。
程嘉月头皮发麻,来不及回头看,一支手臂猛地横过她的脖颈。湿润的毛巾捂上她的口鼻, 带着刺鼻的气味, 程嘉月本能地挣扎,意识却越来越沉重。
手指垂落之前,她拼着最后一丝清明,攥住了脖子上的平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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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程嘉月费力地撑开眼皮,黑暗之中,显示屏的亮光分外刺眼, 就在几步之遥的地面上。
脑子依旧昏沉,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拿,却发现整个人倒在地上, 双手被胶带绑在身前,江屿赠送的腕表,已不翼而飞。
手机还在震,频率越来越急。
“啧。”角落里传来一声低哑的不耐。一个模糊的身影站起来,抓起那只手机,狠狠往地上一摔。
手机屏幕瞬间崩裂,脱出机身,光亮彻底熄灭。
程嘉月呼吸微滞。她没有立刻出声,等那人坐回原处,椅子发出咯吱的响动,才试探着开口:“你把我手机摔了,怎么问人要赎金呢?”
那人沉默着,没有接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静。
程嘉月摸不清对方的意图,悄悄观察那人的动作,只见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翻动手掌,熟悉的蓝光随之闪烁。
那是她的腕表,被这个人拿走了。
他在看时间,或者说,是在拖延时间?
程嘉月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抿唇思考。虽然有定位器在,江屿很快就能找过来,但她不能坐以待毙。
借着窗缝透进的微弱光线,她努力辨认起四周的情况。突然,地面上一片光亮反射,是她碎掉的手机屏幕。
有了。
程嘉月屏住呼吸,朝着那块碎屏的方向,一点一点,挪动着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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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诺医院。
VIP病房间,江屿伸手敲响了房门。
黑衣保镖把门推开一条缝:“老爷刚输完液,现在已经准备休息了。”
说着便要关上。
江屿伸手按住了门板,神色沉凝,声音转厉:“今晚,我会去缦兰庄园,但现在,我有话要问他。”
“这……”保镖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
病房内,江镇川低哑的声音传来:“让他进来吧。”
……
病床前,江屿努力维持冷静,但语气仍是说不出的锋利:“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镇川咳了咳,声音虚弱,却透着凉薄和沉稳:“我做的事还挺多的,不知道指的是哪一件?”
江屿攥紧了拳头:“两小时前,程嘉月见过您之后,就失联了。”
“你怎么就能确定,和我有关呢?”江镇川语气毫无波澜。
“定位器显示,她目前所在的位置,是缦兰庄园。”江屿看向他,瞳色渐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慕家在打什么主意。我现在把话说清楚了,我和慕舒宁也绝无可能。”
江镇川绷着脸,没说话,被单下那只手不由地收紧,凸起一片青筋。
“我知道您身体有恙,我也不想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不孝子。所以,在我去之前,专门来给您打个预防针。”
江屿抬起头,字字郑重:“要娶,我只会娶程嘉月。”
“你……”
他接着说了下去,仿佛已有恃无恐:“如果你非要棒打鸳鸯,就做好我孤独一生,江家后继无人的准备吧。”
江镇川嘴唇颤动,颜色发紫,似是一口气喘上不来。
江屿眼疾手快地为他插上呼吸机,轻拍他的背部顺气。
江镇川的呼吸渐渐平复,瞪着眼,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照顾好老爷,否则拿你是问。”江屿直起身,冷眸扫过旁边的保镖。
“是。”保镖先前的倨傲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忌惮和恭敬。
江屿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
陈奇候在医院楼下,见江屿出来,立刻撑伞迎上:“江总,今晚,宴会各大媒体受邀出席,行事需要低调稳妥些,不然后果难以控制。”
“知道了,车钥匙给我。”江屿伸手接过钥匙,语气沉肃,“你和我分开行动。时刻留意慕家那边的动静,如果有异常,及时联系。”
“明白,江总你自己小心。”
话音刚落,江屿一踩油门,车疾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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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尝试后,程嘉月终于摸到了那片碎屏幕,不动声色地攥进手中。碎渣扎进皮肤,她却忍住没出声,而是小心使力,用那锋利的边缘摩挲起腕上的胶带。
胶带的束缚一点点松动,她手心的汗越积越多,越来越滑。就在她感觉快要撑开最后一层的时候,角落里的人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程嘉月脊背一僵,把那块碎玻璃藏进手心,保持着姿势不动。
所幸光线太暗,那人没看出什么异常,徘徊几步,便推门离开。
房门开合之际,程嘉月依稀听见了演奏的乐声和宾客的喧闹。
这里不是什么荒郊野岭,反而是公众场所吗?
程嘉月心里越发摸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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缦兰庄园。
天色渐暗,暖黄的灯串划开夜幕,入口处,媒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玫瑰与白蝴蝶兰编织成的拱门,从入口一路延伸至中央,空气中浮动着花香与香槟的微醺。
慕瑾泽一身白色西装,应酬之际,目光落在远处的花坛。
光线昏暗,一道颀长的身影孑然而立,疏冷的气场,让想要上前搭讪的人,纷纷敬而远之。
他笑吟吟上前:“江屿,今天,谢谢你肯赏脸。”
江屿双手交握,指腹摩挲着戒指上的平安扣,并未接他话茬:“这一切,真的和你无关吗?”
慕瑾泽眨了眨眼,笑容有些歉疚:“舒宁被我父母惯坏了,向来骄纵。但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再这般肆意妄为,会把她重新送回R国。”
“瑾泽,你的家事,我从不会管。”他声音微沉,眼神犀利起来,“就像当初,把慕舒宁送去R国的决定,与我无关。她口口声声说因为我,在异国孤单受苦,这个说法,我不认,也不担。”
“大概是有什么误会。”慕瑾泽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微芒。
“我也希望是误会,淇诺如果还想继续和江洲合作,就别在这种事上拎不清。”说完,江屿径直掠过他,走向宴会厅。
慕瑾泽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多年好友,从小到大,江屿从未对他用过这般冷淡的语气,明显是动了真怒。
可……那又如何呢?
“瑾泽,舒宁去哪了?宴会快开场了。”一身华服的慕夫人走到他面前。
慕瑾泽敛了神色,笑了笑:“大概还在梳妆,我去催催。”
他抬头,看了一眼宴会厅侧面那栋暗着的洋楼,眼底涌起一层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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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觥筹交错。
根据定位提示的方向,江屿绕过人群,朝着侧门快步走去。
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他面前。
“江屿,你来这里做什么?”纪闻舟依端着酒杯,一口没喝,皱眉看着他。
江屿敛眸,注意到周围有意无意投来的视线和镜头。
纪闻舟压低声音,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你今天只要一出现,明天媒体就能把你和慕舒宁一起写上头条,知不知道啊?”
“我知道,但她在这里。”
“她?”纪闻舟反应过来,神色转为严肃,“什么情况?”
“掩护我。”江屿给他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纪闻舟手中酒杯一倒,红酒洒了江屿一身。
“抱歉啊,手滑了。”他挑了挑眉。
江屿睨了他一眼,转向旁边的服务员:“男士更衣室在哪里?”
“这边,这边请。”他气场太冷,服务员声音有些抖。
“我自己过去。”江屿说完,便避开人群,走出了热闹的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