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泽怔了怔：“其实这个消息，对两家来说，并不是坏事，有淇诺背书，海外的事或许推得更顺利，不必急于一时。”
“不、需、要。”江屿一字一顿，态度也冷淡下来，“我不需要靠这种手段投机取巧，我会让法务部尽快和你那边对接。”
“嗯……也好。”
挂断电话，江屿抬眸看向陈奇：“2小时内，我要看到辟谣公告。”
“我这就去办，只是董事长那边……”陈奇有些迟疑。
“他逼迫不了我。”江屿抬眸，眼底一片锋利，“至少这件事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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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程嘉月刚到食堂，便听同事之间炸开了锅。
“江洲发声明澄清了，说两家仅仅是商业合作关系，并没有联姻的计划。”
“这么快？我都还没来得及吃瓜呢，就辟谣了啊。”
“都说了江总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应该是想专心搞事业吧。”
“额，那可未必哦，只是澄清了和慕家千金的事，没说自己单身。”同事意味深长地评价。
程嘉月打开手机，查看相关信息的评论，有称赞江洲办事效率的，也有吐槽联合炒作的，还有人怀疑江屿已非单身，并列出日常生活的蛛丝马迹……虽然江洲很快公布了部分出海规划，给广大投资者吃了剂定心丸，但大部分吃瓜网友，对他的私人生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无论怎么样，绯闻得到澄清，但江屿本人，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程嘉月看得眼皮直跳，打开wx：【你那边是不是挺麻烦的，最近，我们先不要私下见面吧？】
“对方输入中……”的提示闪了几次，江屿最终发来一句：【也好，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再去找你。】
江屿：【抱歉。】
程嘉月：【没关系，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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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程嘉月依旧潜心工作，只是少了他的“打扰”，得闲之时，总觉得内心空落。
她开始格外关注江洲集团的动态，隔三差五便往刘询那儿跑。
“情况还好。又不是什么违背公序良俗的事，不会影响海外投资的评价，反倒在普通投资者里刷了一波知名度。”对于这些花边新闻，刘询倒是不以为意。
“老师的意思是，这件事的影响，正向大于负面？”程嘉月忍不住追问。
“双刃剑吧。”刘询淡淡一笑，“如果后续有利好消息，能起到助推增益的作用；反过来，要是有什么负面新闻，也会被成倍放大。所以这个阶段，江洲会格外谨慎。我们跟他们合作，也得多留个心眼。”
程嘉月似有所悟，点点头：“明白了，谢谢老师指导。”
刘询看了她一眼，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不是在跟别的项目吗，怎么忽然对江洲的事这么上心？”
“因为……作为合作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程嘉月答得飞快，声音却透着一丝心虚。
刘询颔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嘴角带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男女交往，从某种意义上说，怎么不算一种合作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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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起得快，散得却慢，隔了几天，仍有人茶余饭后，谈起此事。
许书仪偶然在电梯听到，直接下了规定：【公司禁止传播客户不实新闻，违者扣减绩效。】
这才让风波在信恒内部平息，也让程嘉月稍稍松了口气。
……
几天后，淇诺集团，院长办公室。
慕瑾泽推门而入，身上穿着白大褂，多了几分清冷感。
“刚刚在接诊，久等了。”
程嘉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摇摇头：“没事，是我拜访得突然，谢谢你愿意抽出时间。”
“坐下说吧。”慕瑾泽给程嘉月倒了杯热茶，放到她面前，随口了句，“舒宁的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程嘉月没料到他主动提起此事，抿了抿干燥的唇，却没有碰那杯茶：“已经辟谣了，没关系的。”
慕瑾泽却继续说了下去：“舒宁和我们三个一起长大，没有其他玩伴。小时候，她在学校被欺负，是江屿帮她解了围。从那以后，她就一直吵着要以身相许，从五岁说到了现在。”
“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态，但这件事，并不适合再提。”程嘉月皱起眉，“毕竟，江屿已经明确拒绝过了，你说起这些往事，相当于在揭她伤疤。”
“是我疏忽了。”碰了个钉子，慕瑾泽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慕先生，今天我来，是为了公事。”程嘉月把文件抽出，递到他面前，“因为集团内控要求，合作协议，需要增加补充条款。”
“哦？”慕瑾泽眉梢一挑，沉下眼眸，翻开资料。
“为了保证船运资源安全，所有运输的物品，不能违反相关国家的管制条款，否则协议作废。”程嘉月条理清晰地阐述，“当然，信恒会配合淇诺做好物资筛查和把关，以及对应地区的法律审查，希望您这边能配合。”
“这么紧张，难不成……淇诺涉及的运输资源，和其他大项目有重合？”慕瑾泽试探。
程嘉月早有准备，回答得滴水不漏：“新增客户都会增加这一条款，存量客户我们也会签署补充协议，并不单单针对这一个项目。相信您与信恒合作，也是看重我们的风控和效率。”
慕瑾泽似笑非笑，伸手松了松制服的领口：“小嘉月真是能说会道，我都想，把你挖到淇诺了。”
“不太合适，医学领域我是外行，暂时也没有换岗的想法，如果这次能达成合作，我会尽力为淇诺做好服务。”她迎上慕瑾泽的视线，婉言相拒。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自信坚定的美感，让人忍不住停住目光，认真欣赏。
慕瑾泽眸色渐深，笑道：“我会好好考虑，三天后给你答复。”
“好的，静候佳音。”
程嘉月起身离开。
慕瑾泽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向案几上的资料，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杯子，笑容一滞。
这次的茶，程嘉月一口都没喝。仿佛是有了介怀，或者说……戒备。
有些事，说不在意，终究会成为一根刺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chapter 57 一个考验
再见面, 是周中的一个雨夜。
计程车的车灯在雨幕中晕开朦胧的光圈，程嘉月刚下车，便看见一道颀长身影站在楼栋前, 一把黑伞微微上抬, 似是在仰望。
程嘉月撑着伞靠近：“江屿？”
他愣了一下，转过身, 紧绷的神色松弛下来：“你回来了。”
程嘉月颔首：“嗯嗯，我去B市出差了, 飞机延误，所以刚刚才到, 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他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那我不打扰了。”
程嘉月眉头一皱，径直拦在他面前：“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江屿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我在飞机上也没吃好，准备回去煮点面条, 你和我一起吃吧。”程嘉月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 责备道，“都说了好好照顾自己。”
或许是因为她赶路匆忙，或许是因为他在雨中站了很久。这一次，程嘉月的手，比他更暖，更热, 温度从掌心传来，缓缓蔓延至心口。
江屿低头看了看两人紧扣的手，忍不住扬起嘴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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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 桌布换成了清新的浅黄，面上放着一盆绿萝，翠意盈盈。
晚餐是简单的番茄鸡蛋面，被她做得色香味俱全，沉默之中，江屿很快就吃得干干净净。
程嘉月给他盛了碗面汤，主动道起了近况：“我这边新项目挺顺利的，这周就能签约，下周就能落地了。你那边呢，麻烦解决了吗？”
“那件事没什么的，已经敲打过慕家了。”他眸色微沉。
“应该，不止如此吧？”程嘉月继续追问，绯闻的事，在她眼里已经翻篇。虽然她最近很忙，但并非消息闭塞，索性直接点破：“听说江洲近期会有人事变动，有好几个项目都暂缓推进？”
“嗯。”江屿应了一声，抬眸看她，“我父亲他，回国了。”
程嘉月手中筷子一滑，“啪”地撞在碗沿。
她忍不住再确认一遍：“回来了吗？我并没有看到相关的新闻或消息。”
“前几年，他心脏出了问题，去R国做了手术后，就一直在那边疗养，近期才转回国内。”江屿揉了揉额角，眉心的皱痕又深了几分，“而有些事，他与我意见相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