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乔幸星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覃茉便将这件事的原委细细说来,想要打消她的疑虑,只是没想到,乔幸星听完后,脸上浮起了一丝异样神情。
“我怎么感觉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乔幸星皱起眉头。
“哪里不对劲?”覃茉问。
“你不是说,他这套别墅是闲置的,他说自己不住这儿吗?”乔幸星一字一顿,“那为什么,在你的描述里,他夜夜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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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星市未解之谜:许导他为何夜夜归宿?
ps:表面痞帅拽,实则做饭扎头发带娃样样在行,许导实属居家好男人一枚~
第35章 隐情
chapter35
夜、夜、归、宿。
乔幸星你用词要不要这么野……
“有一次他腰扭伤了, 有一次他喝醉了,还有一次……”覃茉细数他这这些天在别墅留宿的经历,确实好像都有非留不可的理由。
“nonono,只要他腿没断, 什么理由都是借口。”乔幸星正色道, “走, 我跟你一起回去收拾行李, 你马上搬到我家去住, 许昭燃这个人心思不纯。”
“不用啦星星, 他没对我做什么。”话虽这么说, 但覃茉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两人略显亲密的画面,心下一阵燥热。
“嗯?”乔幸星目光锐利, “你不会是,不想搬走吧?”
“房东当时说只借住房子一个月, 我应该马上就能搬回去了, 就不麻烦你了。”覃茉转移话题,耳后浮起的一丝红晕将她的心思暴露在乔幸星眼前。
“茉茉,你跟我说心里话,你是不是喜欢许昭燃?”乔幸星恍然想起, 之前她也曾问过覃茉这个问题,只不过那天她喝醉了,没有听到覃茉的回答。
覃茉抬眸,撞上乔幸星眼里满溢的真诚和温柔。
“嗯。”她终是将心意宣之于口,“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他, 只不过当时他喜欢的是江婉芸,这次重逢后,我发现自己还是轻而易举就会为他心动。”
“虽然我高中那会儿跟你们不熟, 不过,你确定他当时喜欢的是江婉芸?”乔幸星问。
覃茉点点头,心中泛酸。
“好吧,过去的事情暂时不谈,从你的描述中,我觉得现在的他对你还是有想法的。”乔幸星分析道,“男人一般不会对不喜欢的女人热情。”
“我感觉他不会喜欢我。”覃茉垂眼,长睫在灯光投射下划出扇形阴影。
“你很好,值得任何人喜欢。”看出了她的怯懦,乔幸星柔声低语,“男人和女人还真是大不相同。男人总是骄傲自大,有人看他一眼他都会觉得她喜欢他,但女人不一样,哪怕对方暗示得再明显,只要没亲口说出喜欢二字,她便不敢确定对方的心意,更怕被人认为是自作多情。”
不过,爱情的美妙和博弈,便也在这虚虚实实的来回试探之间。
乔幸星不想打乱覃茉的节奏,补充道:“我们茉茉,按照自己的心意和想法来就好,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将沉寂多年的心事与人分享,覃茉也觉得内心畅快,和乔幸星两人窝在工作室的小沙发上聊到深夜,后来索性一同睡到工作室的折叠床上。
“今晚不回去了?不得跟你那望眼欲穿的室友发个消息?”乔幸星将被子往覃茉那边扯了扯。
覃茉应了下来,简单给许昭燃发了个微信后,很快便熄屏,继续属于她们的girls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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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覃茉像往常一样到馆上班,不料快下班时,冯晓满面春风迎上来,告诉她之前上会的青苗小学捐书项目通过,出版社刚刚送来书单,请他们过目挑选后,统一配送到青苗小学。
“定了下个月底配送,说是先配送两千册图书,另外
还拨了经费给青苗小学添置新的书架。”冯晓将通过的策划拿给覃茉看。
覃茉连连点头:“配送的时候我跟着一起去,顺便在青苗小学多开展几场阅读活动。”
说完,她将书单放进文件包内,打算回家后再认真看。闭馆后,她最后一个离开阅览室,关门转身的瞬间,她隐约看见走廊尽头长椅处坐了个男人。
距离过远,他侧身而坐,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从他周遭的氛围推断那是个气质极好的男人。
是许昭燃?覃茉记得,他曾经就像这样等过他下班。不过,那人虽然身型跟许昭燃差不多,但气质却极不一样,他就像暗处潮湿的苔藓,寂静却更显孤独。
直到慢慢走近,她才看清来人是许辞。
“许辞哥。”覃茉轻声问,“你到图书馆来有什么事吗?”
许辞闻声回头,平静如海的眸里看不出情绪,嗓音清润:“有空一起吃个晚饭吗?”
覃茉点点头,许辞这次回国后,两人还未单独聊过,况且,她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两人一起朝停车场走去,许辞为她拉开车门,车内传来阵阵清冷的杜松香气。
“纪录片下个月就正式开拍了吧?”许辞系好安全带,轻踩油门。
“嗯,多亏了你的投资,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谢谢你。”覃茉认真道谢,“我想,许昭燃也是感谢你的,只是他说不出口。”
许辞没有接话,只是问她吃不吃西餐。覃茉也没继续谈论许昭燃,转而问他近况。
许辞说,他很早以前就在国内进行投资,近几年更是把全部工作部署都转移回了国内,目前主要投资酒店和商场,心血来潮或是兴趣所然,他偶尔也投资一些别的项目。
“所以,你投资许昭燃的纪录片,是兴趣所在,还是想要支持他?”她并非故意打探他的隐私,只是想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许辞对她一向算得上坦诚,所以没刻意隐瞒:“都有吧,也是看中了它的商业价值。”
促使人做一件事情的原因可以很简单,但也可以很复杂。但其实换句话说,复杂的原因也许只是之后回想起来的借口,真正让人做出决定的,往往只是脑海中最迫切的那个念头。
暮春将歇,初夏的气息渐浓,道路两旁的梧桐叶更加茂密,将街灯光影筛掉大半。
“绕清路这边灯光还是这样暗。”许辞感叹道。覃茉这才意识到车子已经渐渐驶进绕清路。
绕清路,顾名思义,整条路环绕着云清山而建,东郊别墅区,亦在云清山山脚。
许辞这是想家了?
很快,车停在一栋独立西餐厅前。服务生将两人引进一个正对着云清山的包间,夜晚的云清山更显静谧,隐约能看到夜爬者的探路灯。
“你现在住哪?”捕捉到他眼里的眷念,覃茉轻声开口。
“助理给我找了套市中心的房子,方便工作。”许辞没有让服务生留在包间内,自己亲手给覃茉倒茶。
东郊那套别墅,目前是许昭燃在住着,在他的卧室边上有一个紧锁的房间,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曾经许辞的房间。
前菜很快上来,两人吃了些面包沙拉,随便聊了点日常生活后,拘谨的氛围才终于一点点变得轻松起来。覃茉早就看出许辞找她是想说什么,这才试探问道:“你是想和我说许昭燃的事吗?”
“嗯。”许辞摇晃杯中无酒精起泡酒,“也只有你会听我说这些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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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虚岁十二岁那年,母亲杨雪惠带他一起前往美国。
许辞进入一所以精英教育闻名的私立中学,每天日程表安排得极满,除开学校课程,他还要上家里安排的投资学、滑雪攀岩等一系列对申请常春藤有利的课程,时间以分秒计算,一丝一毫都得不到松懈。
母亲在培养他这件事情上足够有耐心,任何事都亲力亲为,在时差和满载的课程表之下,他们渐渐减少和国内的联系,在美国建立了新的社交圈。
陌生的环境,周围同学似有似无的隐形排斥,许辞仅仅是维持好自己的生活就已经竭尽全力,他也腾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关心许昭燃。只是许昭燃寒暑假偶尔飞一趟美国时,他会发现每次见面,两人的话题都越来越少。
特别是许昭燃到了青春期后,整个人忽然变得吊儿郎当、不务正业起来,也不再乐意飞美国。
或许等他再大一点,两人的关系就能和缓一些。再加上自己实在太忙,许辞也没将许昭燃的事情放在心上,直到有天深夜,母亲忽然告诉自己要和父亲离婚。
“你爸爸的公司受竞争对手陷害,税务出了问题,我们现在切割,还能保住我的婚前财产,让你弟弟有个地方住。”杨雪惠很快找律师拟好离婚协议,并告诉许辞暂时不要和国内联系。
“不提前和弟弟说?”许辞问。
“木已成舟,就先不告诉他了。你现在这边公司刚起步,怕有心人将你也拉下水,你最好忍住不要和他们联系,安心在美国发展。”杨雪惠一向冷静,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保全两个儿子的办法。
虽然如此,在许家出事小半年后,许辞还是回了一趟江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