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星星,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就好。”覃茉轻声安慰道,“不需要考虑别人,只要你自己幸福就好。”
“嗯。”乔幸星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往覃茉的脖子处蹭了蹭。
“诶诶诶,过了啊。”眼尖的林航发现两个女生间如此粘腻,手持锅铲在空中比划几下,“你们俩分开点。”
“苏明轩的醋你要吃,我的醋你也要吃?”覃茉打趣道。
“哪有吃醋。”林航含含糊糊回了一句。
一直低着头刷完的许昭燃似是发现了些许异常,顺嘴接道:“他就小心眼,见不得别人不是跟他天下第一好,我俩在路边遇到一只小猫,如果那只小猫先蹭我,他也会生气好半天。”
略带调笑的语气瞬间让凝滞的空气缓和不少。乔幸星也终于开口:“怎么啦?我就是只和茉茉天下第一好!”
说完,她再次搂紧覃茉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
“我和燃哥天下第一好。”林航也学着她的样子挽起许昭燃的胳膊。
他这人这点倒是不错,给台阶就下,覃茉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
指针很快指向九点,三人起身离开,许昭燃因要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只将他们送到门口。
“放心,我会把这两人安全送到家。”乔幸星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
“到家跟我发个信息。”许昭燃对着林航突然来了句,然
后,他似不经意般看了覃茉一眼,“你也是。”
“阿燃,你真的好关心我!”林航扯了扯许昭燃的袖子,很快被他无情甩开。
“……别叫我阿燃。”
许昭燃面部肌肉不受控制轻轻抽搐一下。
“今天多谢款待,下次见。”临走前,覃茉也跟许昭燃打了个招呼,“阿……许导。”
许昭燃的脸色明显阴沉下去,微微张开嘴想说什么,遂又很快合上。只是沉默的招了招手。
夜色中,乔幸星的枚红色跑车格外亮眼。车子行驶出别墅区约莫五分钟后,覃茉后知后觉想起又把资料落在工作坊了。
“星星,能不能麻烦你将我送回工作坊,我有个资料忘了。”接下来两天馆里工作繁忙,她没空来分馆这边,只好带着歉意开口。
“好说。”乔幸星很快在路口掉头。不料快靠近工作坊时,一个紧急电话打了进来,乔幸星的外婆过马路时被电动车撞伤,正送往医院抢救。
覃茉连忙要求下车:“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快点回去看看外婆。”
乔幸星紧紧咬了咬下嘴唇,脸上血色全无。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那你小心。”
覃茉点点头,正欲下车,坐在副驾的林航先她一步下了车:“我陪你去。”
方才还觉得幼稚的男孩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覃茉心下一暖,却重重摇了摇头:“你陪星星,听我的。”
语气温和,但容不得人拒绝。
乔幸星很快驱车离开。白天温度尚可的城市,一到夜晚又有了丝丝寒意,特别是东郊山林茂密,温度更是比市区低了许多,覃茉裹紧外套,朝分馆走去。
约莫一刻钟后,覃茉掏出门禁卡进入工作坊。今天下午刚刚完成的画作已经干透,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温馨。
她慢慢环视这间自己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工作坊,视线不经意落在角落处的桌椅上。那是快递员才送过来的,需要自己组装,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她便想着组装几套桌椅。
她将工具箱打开,按照说明书,安装起桌子来。
本以为安装过程并不复杂,不料桌子又沉、零件又碎,她不知不觉中出了一身汗。因身上粘腻不适,她随手将外套脱了下来。
一阵风吹进来,薄薄的单衣紧贴着皮肤。她拿着螺丝刀的手抖了抖,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紧接着,耳边响起嗡嗡声,视线开始模糊,随后天旋地转,她身上一软,陷入黑暗。
……
知觉再次恢复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躺在一片温暖松软之地,仿佛深陷棉花糖里。
她用力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感觉陌生,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她慢慢抬起身子,直到看见白墙上的涂鸦。
下一秒,许昭燃端着一杯温水推门而入。
她还没来得开口,他已快步走到床边,将她直起来的小半个身体按回被子里。
他单手撑着床头靠背,离她极近,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
“覃茉。”他声音喑哑,“搬过来住。”
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加发软,她嘴唇有些干燥,发不出声。
“搬过来住。”他一字一顿,声音里似乎带了恳求,“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
(同居线马上开启……宝宝们求收藏求评论,比心心~)
第17章 同居
chapter17
覃茉像上次那样, 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不知道为何,看见他这双如同被春雨淋湿过的眼睛,她忽然开不了口,一颗心就快要向他妥协。
“我刚才是晕倒了吗?”为了给自己留出思考时间, 她转移了话题。
“嗯, 医生已经来看过了, 说你是因为疲劳过度, 加上受凉, 导致体力不支晕倒。”许昭燃直起上半身, 离她远了一些, “医生说不要因为年轻就不注意身体,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
朦胧月光洒在床榻, 她也借机更加看清楚了他一些。
她第一次发现,因为紧张一个人, 因为心有余悸, 他的眉眼显得如此温柔。
“你怎么知道我在工作坊?”覃茉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林航给我发的消息,说大晚上一个女生不安全,让我去工作坊接你。”许昭燃拧紧双眉,“结果我刚到, 就见你晕倒在地。”
覃茉心下感激,但喉咙又干又痒,未说出口的感谢变成一声声轻柔又克制的咳嗽。
“想咳就咳出来,不用克制。”许昭燃稍稍将她的头抬起来一些,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她伸手想去接, 刚抬起的手又因虚弱而垂了下去。
她只得靠许昭燃喂她水喝,但不知为何,水依旧不解渴, 下一秒,他温热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果然还是发烧了。”
他将水杯放在床头,起身去拿退烧药,待她吃下后又找退热贴给她贴上。迷迷糊糊间,覃茉依稀记得自己问他:“我睡你的房间,你去哪里睡?”
他难得没有戏弄她,认真回应:“书房有个折叠床,我去那儿睡。”
没给他添麻烦就好,覃茉稍微安心一些,这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覃茉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她睡眠很浅,前几天住在青旅,她总被室友的洗漱声和走动声惊醒,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她用力睁了睁疲惫的双眼,慢慢环视周围。窗外阳光和煦,乳白色纱帘将阳光筛掉一些,屋内的每件家具都像开了一层柔光滤镜,平时不赖床的她此刻竟有些不想起身,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身体不适,还是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渐渐地,她将放在远处的视线渐渐收回,喉咙处干涩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伸手想去够床头柜的水杯,不料摸索间,手指碰到了一处温软。
她如触电般收回手,这才转过头,发现许昭燃竟然伏在她的床边。
男人安静地睡着,或许是昨夜蹭的,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鸦羽般的睫毛轻柔盖住双眼,嘴角微弯,似有浅浅笑意。
覃茉忍不住,将蜷在掌心的食指再次伸了出去,在他的右脸酒窝处轻轻点了一下。
他嘴角微弯,呼吸悠长而均匀,像是依旧沉浸在甜蜜梦境里。
反应过来的覃茉这次狠狠收回了手。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想起今天还要上班,便迅速将杯子掀起一个角,蹑手蹑脚起身准备出门。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身后人醒了过来:“去哪儿?”
覃茉回头,许昭燃已经醒了,不过才短短一夜,他看上去疲惫了许多,头发凌乱,眼里布满红血丝,甚至还能看见眼下挂着若隐若现的黑眼圈。
“上班。”覃茉刚说完,就感觉一阵恶心不适,病来如山倒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休息两天再去。”说话间,许昭燃已经快速走到她身边,“我熬了点粥,先吃个早餐。”
许昭燃去厨房盛粥,她闲来无事,默默观察起周围,发现一切又有了一些变化。
餐桌上多了一个造型感极强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玫瑰,多余的叶片被人修剪过,花瓣上还残留晶莹水珠。她面前的餐具也换了套新的,灯光下,天青色的瓷盘反射出柔和温润的光。
嗯?这个家是有什么夜间劳动的田螺姑娘在吗?怎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胡思乱想间,许昭燃将一锅冒着热气的粥端了出来。因生病而消耗了太多能量,闻到食物香味,她的肚子不自觉咕咕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