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各位贵族和执政官都一片哗然,大家都预想到了亚历珊德拉会开刀,但是没想到,一来就把南方领地除了亚历珊德拉之外最大的官给撤了。
大家的目标慢慢转移到了戴蒙身上,在众人或幸灾乐祸,或兔死狐悲,或默默期待的目光下,戴蒙依旧一言不发,挺直了脊背,像个锤不烂,砸不碎的铜豌豆一样。
众所周知,南方三大城市,第一大城市,之前的首府,一个姓斯塔福德的执政官被撤职了,第二大城市的执政官是亚历珊德拉的亲爹,第三大城市极南之城的执政官同样姓斯塔福德,难道会有什么不同吗?
没想到,亚历珊德拉略过了戴蒙,又陆续罢免了几个贵族。因为贵族的性质比较特殊,她只能给子爵降爵,男爵倒是可以直接罢免。就这样,实在是能力太差,把领地搞的一团糟的贵族和执政官都下台了。
广场乱糟糟,被撤职的贵族和执政官有的苦苦恳求,有的破口大骂,影响秩序的都被亚历珊德拉让人带了下去。一时间,被罢免的,或者幸存的,都在等亚历珊德拉赶戴蒙走人,没想到她一直没有宣布他的名字。
终于结束了第一个名单,现在亚历珊德拉要宣布第二个名单了。
她把燕妮提拔为了维吉玛的城主,直接赐予她伯爵的爵位。燕妮一脸震惊,看起来完全没有想到。下一个被提拔的人是埃蒙德,亚历珊德拉赐予了他极南之城城主的名号,没想到埃蒙德直接拒绝了。
他单膝跪地,诚恳地说:“亚历珊德拉,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始终守护在你的左右,直到我主用死亡将我们分离。”
那没办法了,亚历珊德拉仍然保留了戴蒙的执政官职务,其他的人,如伊凡、玛格丽也都得到了职务和爵位。
分封别人太爽了!!!
当个异世界土地主真的好爽啊!!!
她意气风发地站在斯嘉丽广场上,只觉得事事都如此顺心。早就该回来了,早就该回来了啊。
她一度在追求力量和权力的过程中迷失了,她被命运推着走了太远太远了,她都忘了来时的路。
会议结束后,她打算动身跟着戴蒙回极南之城一趟。听戴蒙的意思,极南之塔在战后一直封存着,一直都没有人打开那扇门。她想去看看。
听到亚历珊德拉的决定,燕妮第一个反对:“大人,太危险了!而且维吉玛这里百废待兴,也需要您!”
她拍拍燕妮的肩膀:“我相信你们,即使我暂时去一趟极南之塔,你们也会继续振兴维吉玛,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这句话触动了燕妮,她的眼眶稍微湿润了一下。这些年陪亚历珊德拉出生入死,她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奉献的位置上,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得到这样丰厚的回报。
她让燕妮暂时代管维吉玛和封地事务,一转头就看到埃蒙德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干嘛?她用眼神询问。
埃蒙德一脸不爽,看起来还在为她之前想给埃蒙德极南之城城主的职位而不爽,亚历珊德拉无语了,给你封爵啊!你居然还不爽!
她招招手,埃蒙德虽然还是一脸不爽,但是还是抱着剑,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她身边。
“干嘛。”他瓮声瓮气地说,一脸不情愿,甚至不肯多看一眼亚历珊德拉。
亚历珊德拉把他拽了下来,贴在他的耳边说:“跟我一起走啊,笨蛋!”
“不是你说不肯跟我分离吗,没有你的保护,我怎么可能自己去极南之塔呀!”
一句话,就让埃蒙德的眼睛里绽放了美丽的烟花。他绿色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笑着点头了。
她们跟着戴蒙,一起乘坐了传送阵,前往了极南之城。
戴蒙确实对极南之城如数家珍,甚至连传送阵外的卫兵叫什么都知道。极南之城的传送阵价格也很合理,是一个金币一个人。
亚历珊德拉又来到了这个红瓦白墙的城市,在远处安提戈涅山的映照显得娇小又亲切。和维吉玛的衰败颓废完全不一样,极南之城的市民都一脸朝气,看起来非常有活力。看到戴蒙,他们都亲切地和执政官打招呼,还有大妈想给戴蒙塞一点蔬菜,都被他拒绝了。
来到极南之城,亚历珊德拉真切感受到了,受爱戴的执政官是什么样的。
戴蒙亲自把她送到了极南之塔下,和亚历珊德拉上次见到的极南之塔比,如今的极南之塔灰蒙蒙的,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遍地都是杂草,连魔兽的影子都没有。
她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声惊醒了沉睡的血液荆棘,它们懒洋洋的抖了几下,亚历珊德拉眼尖地看到荆棘底下藏了一些动物被吸干血液的尸体。
埃蒙德已经拔出了剑,他试图挡在亚历珊德拉和荆棘的前面,但是亚历珊德拉摇摇头,放出了威压,在亚历珊德拉强大的魔力威压下,荆棘也微微低伏,似乎在展示驯服的姿态。但是等她走到荆棘前时,即使顶着这样强大的威压,荆棘依旧张牙舞爪起来,试图守护着这个尘封的极南之塔。
亚历珊德拉伸出一只洁白的藕臂,光洁无暇,她拔出一把刀,正要放血,埃蒙德眼疾手快地抢走了她的刀。
“我来。”他正要划开皮肤,亚历珊德拉又伸手过来抢刀子。不过亚历珊德拉的力气没有埃蒙德大,她只能徒劳地把手放在刀柄上。
“你放血没用的,这个要女巫的血液。”她无语地说。
埃蒙德突然想起来,亚历珊德拉的毕业历练就是来极南之塔!她甚至还带回了历练的任务品,那个任务可是要闯入极南之塔的深处的!
他犹豫了一下,就被亚历珊德拉抢走了刀子,她眼疾手快的割到了自己的手臂上,有点痛,她皱着眉忍痛。
鲜红的,蕴含着一位年轻魔导师的强大魔力的血液慢慢滴到了荆棘上,原本因为亚历珊德拉的威压无精打采的荆棘一下子热切起来!它疯狂地扭动着,吸收着来自亚历珊德拉的血液。只吸了几滴,荆棘似乎就吸饱了,它又扭了几下,似乎打了个饱嗝一样。
臣服于亚历珊德拉的强大,荆棘低伏,尽显卑微的姿态。红色的门从极南之塔原本严丝合缝的红砖上显现了,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亚历珊德拉走上前去,埃蒙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荆棘察觉到埃蒙德的存在,差点攻击他,被亚历珊德拉放出来的魔力驱赶开后,才老实垂下来。
她把手放在了极南之塔的门上,微微发力,打开了这扇尘封已久的门。
一股子灰尘和霉味扑鼻而来,亚历珊德拉咳了几下,才适应了这个味道。她示意埃蒙德跟上,两人一起进入了极南之塔。
两人一进去,门就无声无息地关闭了,就像它之前无声无息的出现一样。
等在外面的戴蒙和卫兵都大吃一惊,他们试图上前,但是好不容易饱餐一顿的荆棘疯狂飞舞着,蕴含着强大的血魔法力量,元素激荡着,忠诚地守卫着这个尘封的法师塔。
第226章
一进入极南之塔, 亚历珊德拉就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息非常的混杂了,空气很浑浊。
原本整洁干净的大厅里, 都是被撞乱的家具和杂物, 水晶瓶从家具上掉下来, 砸成了一片片透明的碎片, 干枯的草药杂乱地摆放在角落, 到处都是灰尘, 微光透过墙壁的彩色的玻璃照下来, 空气中都是飞舞旋转的灰尘颗粒。
她被埃蒙德护在身后,刚刚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她用简单的光明魔法治愈了。但是在埃蒙德的眼皮底下亚历珊德拉受伤了,这个事实让埃蒙德非常不能接受, 他紧紧把亚历珊德拉护在身后, 生怕她再次受伤。
亚历珊德拉有时候都怀疑埃蒙德忘了, 她是一个强大的魔导师。
他沉重的皮靴踏在地上, 发出闷闷的哒哒声。
他清理出来一条可以走的路, 才示意亚历珊德拉继续往前走。再往前, 就是法师塔的楼梯和阵盘。亚历珊德拉犹豫了一下, 不知道是应该走楼梯上楼, 还是用一下这个阵盘。
她抬头询问埃蒙德:“我们走哪个?”
埃蒙德低头正要说话,就听到背后有个清脆的女声:“如果我是你, 我就两条路都不选。”
两人背后都一紧, 他们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她的黑发已经拖到了地上,她的嘴唇也毫无血色,身上穿着一个长长的巫师袍, 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袍子,底下都拖到了地上,非常不合身。
埃蒙德立刻应激了,他将剑指向小女孩,沉声询问说:“你是谁?为什么在我们身后莫名其妙跟着我们?”
小女孩歪了歪头:“我是菲比,这里不欢迎你们。”
亚历珊德拉被吓坏了,这个阴暗潮湿的鬼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女孩,还搞这么吓人,这不是恐怖片既视感吗?她从埃蒙德身后伸出一颗头,又盯着小女孩看了,确认她有影子,才敢说话:“我们只是比较好奇这里的状况,我们没有恶意。”